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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绮丽之梦的 ...
永夜将临,
大地的羁绊由暮晚的苍穹陨落,
绝望封印在拉·伽的灵魂,
希望在诗与歌的水火诞生,
荣耀之光由风吹遍大地,
物器之利肆虐反噬恕退,
永恒之春绿意如梦,
灼翼以祈愿,
以主神之爱,
以王印之辉,
以你我之名。
——【祈福颂·神愿祀辞之三】
我爱上一位芳如春华的少女,
清风吹拂在她的脸颊,
她的双眼晶莹,仿佛晨星,
她笑声清脆,就像云雀的欢唱。
她总在清晨跑上翠绿的山冈,
快乐地看顾着大地的永春,
少女啊,你可知道我心中所想?
那一地沾满露水的青草花朵,是你注目下的芬芳。
我爱上一位美如夏日的少女,
阳光照耀在她的秀发,
她长发柔顺,黄金一般闪光,
她歌声婉转,随着风飘扬。
每当我鼓起勇气,向主神倾吐心声,
她就会点头微笑,为我传达歌唱,
少女啊,你可知道我心中所想?
我多想亲吻你的足尖,看你立在湖畔的夕阳。
我爱上一位艳如秋霞的少女,
彩霞映照在她的发稍,
她嘴唇娇嫩,就像最甜的樱桃,
她笑容常在,仿佛我不需有任何烦恼忧伤。
仲秋月色多么皎洁,天气多么高爽,
而我就要跨上战马,随军出征,
少女啊,你可知道我心中所想?
我想得到你的祝福,把你装进心房。
我爱上一位纯如冬雪的少女,
月光映照在她的耳鬓,
我穿越鏖战,只为守护故土安康,
她可会为前方的将士祈祷合掌?
我将生命托于宝剑,怎会畏惧战死沙场,
在这生死关头,我又忆起她的面庞,
少女啊,你可知道我心中所想?
我庆幸有你日夜守望、常伴在我家园身旁。
——【萨克利亚·民谣集典】
创世之初,大地本混沌,恶魔拉·伽肆意造出灾祸捉弄地上世界,主神怜悯大地之子,将恶魔拉·伽自天空放逐,传授大地之子以知识与文明、光明与火种、以及与能理解自然万物声音的通灵力,同时将看守拉·伽的重任委付于他们。大地之子却在漫长时光中为恶魔所惑,悄悄任拉·伽逃脱,主神震怒,剥夺了大地之子的灵力,从此对地上世界不闻不问。大地之子们彼此责怪,分为九支离散定居,除了与拉·伽交易的暗夜信徒,其他人逐渐变得平庸。残存主神恩惠的大地仍是气候宜居,但好景不长,如同乐园的永春从不超过十年,每有地动山摇、天际笼罩划破云层的一道赤红光勾,即是拉·伽兴起、引来永夜的预兆,随即到来的永夜是肆虐十年的无尽寒冬,失去加护的人们唯有畏缩,祈求平安等来下一次阳光普照。
在一次长达二十年的永夜中,青之子民的后裔中出现了一个勇敢而虔诚的少女,她穿越寒冬的封锁,在最靠近天际的山顶树端向主神不眠不休地祈祷了九天九夜,最终感动了主神。主神降下光、暗、风、水、炎、绿、钢、梦、地这九种自然力,化作九色交汇的光将她带到云上,她却选择扎根大地为自己的族人传达祈愿。从此,这一方乱土有了自己的守护女神,少女以其自身之力为代价,调和九种自然之力,上传族人祈祷,下达天课警示,是支撑大地、维系平衡之源,被称作磬。九州大陆最长的这次永夜迎来终焉,即为纪年历伊始。
若干年后,其它地域分出四季,而永远信仰磬的这块土地仍享永春。纪年历74年,『开荒者』雷拉鲁·梅斯艾斯·萨克利亚奉祈愿女神的神谕建立主神殿,并将磬供奉其中,发誓永遵女神意志,同年建国,建都肯达卡帕特。
——【萨克利亚·创世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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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夜,并不总是漆黑的。是夜通明的灯火映出一片连天的恢宏。
而幕,总是华丽地揭开。因为——
「梦的世界似幻亦真,扰乱我心,让我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一个少女跪坐在台中央,交握的双手呈祈愿之姿,身旁是静静回荡着的柔声唱诗。几缕微弱的光线渗透过幽暗,洒在她金色的长发上,点点微荧,「与其在梦的国度溺死,我宁愿选择真实。是幸福,抑或是痛苦……」
恳切的声音出于对未知的不安轻轻颤抖着,少女向着面前的黑暗缓缓地伸出手,「请你告诉我!」突然台上全亮,明亮耀眼得令人几乎睁不开双眼——
她的周围赫然是一个巨大的金色笼子……
「………呵,」一幕毕,席间一个金发的少女瞪着绿色的大眼睛,眼神里有着讨人喜欢的清澈,而此时闪动着丝丝着迷,好半晌才吐出了口气。「太太太太棒了!!!」她的声音随即淹没在一片观众的掌声中。
少女的名字叫做安琪莉可·立摩朱,娇娇滴滴,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她虽称不上绝色,但一头柔软丰茂的及肩鬈发,鲜奶油色的细腻皮肤,加之此时兴奋得绯红的粉颊,这般甜蜜可爱的姿态却也让人们不由都心生好感、多看上几眼。
「我说得没错吧,SEASON剧团可是超一流的!不管是演技还是舞美还是服装,比专业的剧团还要出色得多……」拨弄着一头深色的发辫,莎丽·克多朗如数家珍地在好友的耳边第N次重复介绍着。
安琪莉可的眼睛里已是闪着一片星了:「莎丽~谢谢你带我来~~~」
「你还从来没看过舞台剧吧?SEASON隶属那个大到会迷路的贵族学校Q.X.学园,平时可不太有机会能让我们这种平民看到他们的表演呢,我是好不容易才弄到票的哦!」说着不禁有点小得意,她还是因为是克多朗女子学校校长的女儿,才能绕两个圈子拿到这么前排的位子呢~
「欸——?!这么棒的表演为什么不能让更多的人看到呢?」安琪莉可脱口而出,这句话在回音效果极佳的剧场里显得异常突兀的响,惹得前排的观众都回头瞪她——原来第二幕已然开始,全场都已停止鼓掌,她的声音就……「啊,那个……」
「安琪莉可·立摩朱!」莎丽压低声音叫道,一把将安琪莉可的脑袋按下去,对周围不屑的眼神欠身表示道歉。
「对……对不起。」安琪莉可小声对莎丽说,被瞪了一眼只好乖乖地保持沉默。
台上的金发少女轻盈跃起,随轻快的音乐在笼中起舞。
(咦?刚才?)
那个少女在旋转时身形不滞,但似乎往安琪莉可的方向投了一眼。是不是看错了?
「莎丽…」
「嘘!」好友显然对刚才的丢人还有些小恼怒。
算了,是错觉吧。从小学习芭蕾的她虽然没有足够丰富的舞台经验,至少也明白在台上要让每一个观众都感觉得到自己的目光是基本要点。
幕起又幕落。金发少女被带出了牢笼,遗忘了每天的天课,遗忘了祈愿女神『磬』的警示,甚至选择遗忘了以往对主神的虔诚,九色的自然之力在她身边盘旋,复又叹息而去。王子深情地发誓将爱她一世,然而在金碧辉煌的皇宫,已放弃自身的少女迟疑地摸索着,仿佛周围仍有一座无形的笼子。当王子的爱渐淡,被礼仪紧锁的她代表的也仅仅是身为王妃的礼仪。还有什么?她在灯光惨淡的皇宫独舞。
舞舞舞,音乐的节奏越行越快,少女似流水般淋漓畅快地越转越疾,华衣凌乱优美旋身。一旋身,再一旋身……气势磅礴的乐曲在急速到近似疯狂时突地戛然而止,少女单薄的身形如断线风筝坠落。
灯全灭。
在漫长的沉默后,一束如同第一幕开场时的柔和灯光幽幽落下,少女躺在冰冷的地上,紧闭双眼,苍白的唇边却勾着淡淡的笑——她的身躯终于有一半落在巨笼的外沿……
落幕。灯光亮起,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但安琪莉可没有动。她坐在那里,久久地屏息,沉浸在这出表演带给她的震撼中,双手还保持着合握的姿势——和台上那个被囚在金色笼中的少女一模一样,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有什么东西,在那最后一幕的暗寂中,轻轻碰了她一下。
不是幻觉,不是想象。就像有人在很深很远的地方叫了她的名字——不是“安琪莉可”这个名字本身,而是某种她还不认识的东西,绕过了耳朵,直接落在胸腔的正中央。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像是痛,又像是被认出了。
她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点发酸,却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一个故事,明明她只是来看了一场舞台剧。
可当她闭上眼,眼前仍是那个金发少女坠落的姿态——单薄、安静,嘴角带着笑,半个身子落在笼子之外。
『与其在梦的国度溺死,我宁愿选择真实。』
那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入她的心脏。
但有一件更奇怪的事,她直到现在才想起来。那个金发演员,在全场黑暗的追光中旋转时,清晰无误地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不是扫过观众席的那种表演性目光,而是一瞬间的定格——仿佛就是,在人群中看到她了。
当时以为是错觉。但现在回想起来,那种目光的重量,那个投视的准确……
她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扶手。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想跳起来跑向后台,问那个演员,问编剧,问任何一个人:你们是从哪里知道的?
知道那种……无论怎么努力都觉得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感觉。
但她没有动。掌声还在继续,有人在催她站起来。
她松开手,手心冰凉。那种被叫名字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像一场退潮。
然后有人在她肩头用力一推。「走啦,已经结束了,别的人早就走光啦!」莎丽硬把她拽了起来。
「…啊?」安琪莉可回头看看四周,只余几个打扫的妇人。「完全没有发现。演得实在是……啊~形容不出啊~」
「就是就是!马歇尔·德·伊西尔德子爵长得好美~演得棒,没想到舞也跳得那么好!啊啊,我彻底迷上他啦~~」莎丽手捧节目单发花痴,就差没手舞足蹈起来了。
她在脑海中搜索,自水晶般的氛围里缓缓浮现出一张美丽的容颜,「马歇尔…什么什么的…就是那个金色头发的女孩子?我真的是从来没见到过那么漂亮的人呢!光是站在那里就好像身边飞舞着光粒啊羽毛什么的……」
「错!」用卷起的节目单猛敲了下安琪莉可的头,莎丽轻轻地叹了口气,「来的路上你到底听我介绍了没啊?SEASON的演员全是Q.X.在校就读的男性学生,也就是说——你那美丽的金发少女是男的!」
「咦?!!!!!!!!!!!!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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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
有着一头棕色微鬈短发的少年,悄悄地撩起幕布的一角向外望着。他身上还穿着没来得及换掉的王子服装,衬得充满年轻活力的身躯益发英挺,明亮爽朗的笑容使他整张俊朗的脸上带着晴空的气息。
他大步奔进化妆间,对着正在卸妆的众人喊道:「大家辛苦了!今天我们很成功呐,到现在外面的观众还没走光哦!哦对,就是那个刚才说得很大声的女孩子。」他笑着,突然有点疑惑地问,「马歇尔,你刚才为什么盯着她看啊?虽然是很好笑,我也有看啦。」他的名字是蓝迪·德·克朗多恩,当然,就是刚才剧中的王子。
「你看出来啦,蓝迪?」被唤作马歇尔的少年抬起一对略带惊讶的堇紫色眼睛,悦耳的声音中带着那种美少年特有的柔和音调。
「哈哈,当然!我们一起排练了那么多回了。单脚连转的时候分神很危险啊!」
马歇尔束起一头淡金色的长发,沉吟片刻,轻声道:「我不知道,也许……是她说出了我心里的话。」
幕,总是华丽地揭开。
因为梦的世界似幻亦真,而SEASON则是这个绮丽之梦的缔造者。
当然,为不属于自己的世界惊鸿一瞥深深吸引的少女,并没有意识到整晚来自侧上方保留贵宾席的注视。
最开始的两首都不是新写的,一首是我曾写过的中篇里的咏词,另一首其实是冰与火之歌吧一位吧友根据原著中小恶魔常哼的调调扩充写的,因为实在太喜欢,忍不住将歌词改得更吻合一点就拿来用了。如果这里也有冰与火的粉丝欢迎来交流一二wwwwww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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