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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酒吧左岸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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拎着他耳朵的女子身材娇小玲珑，怕是只到随便胸口位置。身高近1米75的随便弯着腰驼着背让她能顺利够着耳朵也是很辛苦。
那女人将随便推到椅子上坐下，才松开手，插着腰喝道，“死白毛！来我这一次作一次！赔我的酒吧赔我的酒！”
随便趴在桌子上揉着被揪红的耳朵冲着神荼挤眉弄眼地笑。“明明是神荼弄坏的，怎么找我来赔？妖妖你怎么和「先生」一样不讲理？”
妖妖冷哼一声，“他是编外，我扣不了他工钱，况且，谁不知道他现在是你的人？！”
噗！！！
随便一口白开水喷出来，连忙伸手去捂妖妖的嘴，“我的姐姐我的祖宗哎！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这间酒吧是想拆迁改建了么？！！——那边那谁？帮我重新倒杯水来。”
随便招呼了一声服务员，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离神荼远一点。
妖妖直接跃上桌面垂腿坐下，问，“怎么？你们现在不是搭档么？整个F.A.M都知道啊……”
“是是是，我明白了姐姐我赔我赔还不行么求你别说了……”随便瞄一眼神荼的面瘫脸以确定这位爷有没有动怒。
说话间，服务员沏好了新的茶放到随便手边。
随便看也不看伸手去拿。
众人刚想出声提醒，神荼手一挥，自己面前尚未动过的白开水和随便手边的杯子换了位置。
随便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发现对面几人神色古怪，一个两个看的看他手中水杯，看的看神荼。不由吃了一惊，举着杯子满脸惊恐地问神荼，“你给我下毒了？？”
神荼端起面前的绿茶轻抿一口，不搭理。
显然，众人对神荼居然出手换掉随便的茶一事颇感欣慰，瞬间好感倍增，席间气氛瞬间活络起来。
身为老板娘的妖妖怕新来的服务员不靠谱，再闹端错东西的乌龙，自己去厨房盯着帮催菜。
随便眉飞色舞地跟他们吹嘘着他在巴西雨林的冒险经历。
大纲时不时给他泼盆冷水无情揭穿他吹牛逼的事实，然后两人又拍桌子跺椅子要动手……
莱德几个则在一旁听着看着，脸上是包容和宠溺的笑。
神荼安静垂眸，望着茶水中自己的倒影。
——他们是同伴。
——他曾经也有过这样一群同伴。
——他放弃了他的同伴……
——不是背叛！他只是要不起……于是选择放弃……
神荼忽然觉得酒吧里的空气有些闷人，他抬脚出门，心中默算，走出近百米，踱至塞纳河边。
此刻已近黄昏，塞纳河上水面随风轻动，太阳余晖在河上碎成点点金色光斑，河中有小船缓缓而行，从中传出断断续续的吉它声和着人们随口哼就的法语民谣——难得的平静……
神荼略有些失控的情绪一点一点安静下来。
身后有脚步声接近，在距离他三步左右的位置停下。
“看得出，你的经历也不怎么美妙。”莱德斜跨几步，站到神荼身旁——这种接近方式无疑是在向神荼表示他的善意，像他们这种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高危职业，越是高手就越是忌讳有人从身后贸然接近。如果莱德继续直径上前，神荼很可能会条件反射性地反腿一踢将他踹飞。
莱德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包中华，递一根到神荼面前，“烟还是中国制造的够劲儿——来一根？”
神荼摇头拒绝。
莱德自顾自点上，深吸一口，将烟捏在指尖，灰白的烟灰缓缓飘进塞纳河。“你知道他不喝茶？那可知道是因为什么？”
神荼不答。
“呵！还真是像极了！你能想像出四年前的随便跟你的性格一模一样么？高傲，冷淡，不爱说话成天板个冰块脸。”莱德弹了弹烟灰，终于在神荼目光中捕捉到一丝波动。
“很难想像吧？别说你，就是我们这几个十几年的老朋友在面对眼前这个油腔滑调的家伙时，都会以为自己身在梦中，会忍不住想啊，当年死掉的和活下来的，究竟是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