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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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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遠和琳恩走在久違的文化路夜市,假日的車潮人潮將長長的一條路都擠的滿滿的。鎮遠自然的讓琳恩走在馬路內側,他伸出手攬住她的肩背,將她護在自己身邊,以免被人潮碰撞,身高162公分的琳恩走在186公分的鎮遠身邊,就像被他包覆在他的懷裡似的保護著,這麼親近的姿勢,琳恩卻一點都不覺得尷尬不安,彷彿再平常不過的自然。
「劉鎮遠,你等一下想先吃什麼?砂鍋魚頭還是米糕?」琳恩轉頭仰視著他問。
「妳呢?妳想吃什麼?」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她,心情極好的問。
「你想了八年的,當然你決定啊!」
「我想了八年沒吃到的,也不是只有文化路夜市的小吃。」鎮遠說這句話時,一臉正經,沒有任何一絲邪惡表情。
琳恩一臉鎮靜無辜的望著他問:「還有其他夜市小吃是你想吃的嗎?」
「來日方長,不急今天全部吃完。」鎮遠寓意深遠的看了她一眼,卻看的琳恩莫名臉紅。
「你到底想吃什麼啦?」琳恩試著把話題轉回〝食物〞上。
「先去吃砂鍋魚頭吧!妳不是最愛吃這個?」他決定還是稍微收斂點,從她鎮靜睜著無辜眼神的表情中,他非常確定她聽懂他的意思,這樣就可以了。
「好啊!我們走快點,不然現在是吃飯時間,愈晚到要等愈久呢!」聽到她的最愛,迫不及待拉他的手加快速度往前走。
「愛吃鬼!」他寵溺的用手指點了下她的鼻尖,她回他一個燦爛的笑顏。
八年的等待都耗了,他不介意再耗另一個八年,只要她在他身邊就好,沒有她的世界一片寂靜荒涼,他再也不想回去。葉琳恩,要我放手的是妳,但要不要放手的決定權在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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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起吃過想吃的小吃後,還去沿路逛了有趣的小店,不知不覺時間就來到十點鐘了。
鎮遠送琳恩走到家門口後,雖然捨不得離開,但還是跟她道完再見後,轉身要離開。
在鎮遠轉身的那一刻,突然有人拉住他襯衫背後一角-----
「這麼晚了,你開夜車回家,我不放心。如果.....」她停頓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出來:「如果你不介意睡沙發,你在我家睡一晚,明天早上再開車回家。」
「妳就這麼相信我?」鎮遠的心情有些複雜。
「因為是你,所以我相信。」琳恩毫無疑問的回答。
鎮遠跟隨琳恩的腳步上到2樓,2樓除了浴室,是一個開放的大空間,鎮遠打量著這個有些清冷的空間,簡單的擺設一張床,一個衣櫃、一組 L型沙發、一張茶几,簡單的電視櫃上放著一台電視,其他的就只有一整面牆的頂天書櫃。簡潔乾淨的白色主調空間裡,沒有其他多餘的擺設。
這是他第一次離她的個人生活這麼近。
「喏,那張沙發給你睡,你就委屈一晚吧!我去拿新的毛巾和牙刷給你。」琳恩轉身去衣櫃裡拿新的毛巾出來。
「 謝謝。」他從她手裡接過毛巾和牙刷。
「不過你沒有換洗衣服和睡衣,只好忍耐點囉!」
「我有,在背包裡。」他指著他的後背包說。
「蛤!為什麼你的背包裡會有換洗衣服和睡衣?」
「我本來打算今晚要去明達家住一晚,明天早上再回家的。」
「什麼?!那你幹嘛不早說?」她有種自己挖坑給自己跳的錯覺。
「妳沒有問啊!」他靠近她的臉:「以後除了我,不要把沙發借男人睡,不是每個男人都和我一樣值得被妳相信的。」琳恩第一次發現他怎...這麼自我感覺良好,外加自戀啊!
「你快點去洗澡吧你!」她說著把他往浴室方向推去,再多跟他說一句,她的小宇宙就要爆炸了!為什麼她的同情心會在不該發作時發作呢?她拍著自己的額頭,真是豬啊妳!葉琳恩!
鎮遠進去浴室洗澡後,她拿起他放在地板上的背包 ,想幫他放到沙發上,就在她拿起背包時,發現繫在背包側邊上的一隻泰迪熊吊飾。她摸著那隻淺米色繫著格紋蝴蝶結的泰迪熊,看起來雖然有些歲月痕跡了,卻依然保持的很乾淨。她眼眶一熱,是八年前她送他的那隻金耳扣泰迪熊吊飾。她當時不是都要他好好過他自己的生活了?怎不把它丟了?心存依戀,是不會幸福的。
鎮遠從浴室出來時,琳恩已經把被毯和枕頭放在沙發上。她拿出自己的家居服對他說:「累了,你就先睡吧!」她刻意低著頭,不讓他看到她發紅的眼眶 ,說完就進浴室去洗澡。
琳恩從浴室出來,發現鎮遠躺在沙發翻閱著她的一本烘焙工具書。
「你怎還不睡?不累嗎?」她邊擦著乳液邊問。
「等妳一起睡。」鎮遠說的好像等她一起吃早餐那樣稀鬆平常,但琳恩聽著老覺得....哪裡怪怪的。
「我要關燈了,快睡吧!」琳恩抽走他手中的書,準備關燈。
燈熄後,室內只有屋外路燈和月光透進來的淡淡暗光。黑暗中,鎮遠開口了。
「琳恩...」他叫著她的名字。
「嗯,幹嘛?」
「妳這幾年過好不好?」
「有壞的,當然也有好的。但是都過去了,我現在過的很好。」琳恩輕輕帶過這幾年的光景。
「妳說這幾年我一直陪在妳身邊,陪妳面對生活的每一個難關,是什麼事讓妳這麼難過?」鎮遠還是很在意她究竟為了什麼事哭?
「其實也沒什麼,我有段時間為了和我媽做伴,我回高雄工作,和家人住在一起。有一次我們大吵一架,我媽一氣之下,把我連人帶包推出大門外趕出去。當時我剛下班回家,累的只想洗完澡立刻倒頭就睡。我一個人站在大門外的馬路上,不知道要去哪裡,我要好的同學當時不在台灣,或遠在台北。」
「然後呢?」
「然後,我蹲在我家外面大馬路上放聲大哭,現在想起來,覺得超糗的。」琳恩故作輕鬆的自我,解嘲:「哭完又餓又累,我就去買了一袋宵夜,找間乾淨便宜的旅館住一晚,隔天當沒事照樣去上班。」
「妳那時候,都沒有想到找我求救嗎?」鎮遠彷彿懂二個星期前抱著他嚎啕大哭的她是怎一回事了,心,不自覺抽痛起來。
「沒有,我知道你不在台灣了,我認識的一個你們系上的學弟告訴我的。」
「誰告訴妳的?」
「秘密!」琳恩故意賣關子的不說,把話題轉到他身上:「你呢?這些年過的好不好?有沒有什麼變化?」
「沒有什麼好不好,上班下班,日出而做,日落而息。」
「怎說的好像農夫一樣。」
「我本來就是農夫啊!」鎮遠唸的是農學院,現在從事的是農業技術改良研究的工作。
「唯一不同的是,以前的我不會喝酒,後來學會了。」
「你不是滴酒不沾的嗎?」琳恩有些驚訝,他以前從來不喝酒,也討厭她喝。
「妳剛消失的那一、二年,我開始有失眠的毛病,我發現睡前喝點酒,清醒被痲痹後,比較好睡。」
「現在呢?」琳恩有些擔心的問。
「好幾年前就改掉這毛病了。」
「下次睡不著,不要再喝酒了,打電話給我,我陪你聊天,直到你睡著為止。」琳恩脫口做出保證的口氣說著。
「以後不要再一個人不知所措,不要猶豫,立刻到我身邊來,嗯?」鎮遠向她索取承諾。
「好,你快睡吧!」
「晚安。」
得到承諾的鎮遠,沒多久就沉沉睡去,一夜好眠。琳恩卻失眠了,因為她不知道要用什麼角色走到他身邊去,兌現她剛剛給他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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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六點半,琳恩從一夜翻來覆去的難眠中醒來,睜開眼,鎮遠已經不在房裡,但背包還在。是去哪裡了?
琳恩起身下床,迷迷糊糊的進浴室梳洗。待梳洗完畢,換好衣服,收拾好有些混亂的心情,走到樓下工作室,她看鎮遠在流理台前煮咖啡的身影,平常學生上課坐的中島吧檯桌上已經擺好早餐。
鎮遠端著煮好的兩杯咖啡轉身正要放到桌上,看見琳恩已經下樓走到桌邊。
琳恩走到流理台前,輕推著他說:「你去坐好,我切點水果。」把他趕到吧檯椅上坐好。她轉身從冰箱裡取出蘋果,奇異果來,邊洗邊說:「其實你不用出去買早餐的,冰箱裡什麼材料都有,我平常都是自己做的。」
「那妳下次做給我吃。」鎮遠非常自然的接著她的話尾。
「下次你可以找蔡明達一起睡一起吃。」琳恩沒好氣的回他,但怎覺得一起睡一起吃這句話.....好曖昧...她到底在說什麼啊.......臉頰不自覺浮上兩朵紅雲。
「不能再找妳一起吃一起睡啊?」鎮遠故意裝傻的逗著她。
「對,沒有下一次了。」她白了他一眼說。
「小氣鬼!」他故作可惜的說。
他再度起身走到她旁邊:「我剛去買早餐時,在巷口遇到妳房東太太,我們聊了幾句。」
她放下手中的刀,心中警鈴大作,轉頭問他:「你們聊了什麼?」
「她問我是妳朋友嗎?昨晚住這裡嗎我說是。」
「蛤!!!」
「我們不是朋友嗎?」他問。
「是啊!」沒錯啊!他們是朋友無誤。
「我昨晚不是住裡嗎?」他再問。
「呃.....是啊...」但需要這麼坦白告訴房東太太嗎?「房東太太還說了什麼?」
「她說過幾天,她外甥從國外回來,想約妳一起吃個飯,但看起來應該是不需要了。」
果然,老人家果然誤會了.......
「我的桃花就這麼硬生生的被你毀啦!如果將來我孤老以終怎辦?」她故作可惜狀。
鎮遠聞言,欺身靠近,將她反身困在他和中島吧檯之間。
「妳這輩子的桃花就只有我,沒有其他選擇了。」他霸道卻認真的。
琳恩被他那雙清澈中帶著思念火燄的眼眸直直瞧著,她覺得自己的臉和耳朵都熱辣辣的紅起來,她只好不斷的低下頭左右閃避他的目光糾纏。他看著眼前這個他想念了八年、以為不會再出現的女人,她那溫柔的彎眉,低垂眼眸下長長的睫毛眨啊眨的,挑動著他的理智線,目光最後來到她柔軟的菱唇……好想她,真的好想她……再也不想忍耐想念她的心情。
他左手抱住琳恩的背,右手輕輕的扣住她的臉頰,右手姆指溫柔的撫劃過她的臉頰,他微粗的手指皮膚觸劃過她細嫩的臉,引起她脊背上一陣顫慄,從來不曾與他這麼靠近,從來不知道他身上有這麼危險誘人的氣息。想要掙脫他的箝制,離開這個即將失控的局面。但她沒料到,他的臉竟在她低頭閃避時已離她這麼近,當她她羞赧的抬頭看了他時,她的唇無預期的觸碰到他的臉。
「對不起…..」琳恩被自己的失誤感到羞慚,又將頭低下。這個無預警的觸碰,讓鎮遠的心被徹底點燃烈火。
「永遠都不要再對我說對不起。」他低低的聲音裡,有著被相思折騰的痛。他忍不住抬起琳恩低垂的臉頰,將他的唇覆住她溫暖柔軟的唇上。琳恩被他突如其來的吻嚇到,好像被魔法點成石像一樣,睜大雙眼,腦袋一片空白,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鎮遠以他的唇,細膩的輕捻磨擦著她的唇,好像在撫摸一件珍寶似的,炙熱的氣息吹拂在她的鼻尖上,她覺得自己的耳朵就要著火了。他吻住她微啟的下唇,先是輕輕的,接著加重力道,不斷進攻。琳恩覺得自己就要在他的攻勢下,化成一攤水,但她好像也讀懂了,懂得他的心有多痛,如果可以,她想要撫平他的痛。她遲疑三秒後,伸出雙手環抱住他的後頸,不甚熟練的學習著回應他的吻。鎮遠驚訝於她的回應,但很快的,兩手緊緊捧著她的臉頰,一次一次的在她的唇上攻城掠地。
鎮遠戀戀不捨的結束這個吻,額頭抵著琳恩的額頭,低沉的嗓音含著請求:「再也不要從我的生命中消失了,嗯?」
琳恩覺得剛剛自己是著魔了嗎?怎會那麼大膽的回應他的吻?而現在她整個人被他緊緊的抱在懷裡,鎮遠彷彿像要把她變成身體上的一道烙印般的用力緊密的抱著她。她臉紅的將自己埋藏在鎮遠寬闊的胸前,不敢直視他的臉。他抬起她的臉,極其溫柔的望著她。琳恩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看著他那雙從來都不掩飾對她深情的眼睛,突然心生豁出去的勇氣,所有的理智都在這一刻崩潰瓦解,即使他們無法擁有一輩子,但這一刻她只想擁有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鐘。
她輕輕推開他:「你的鬍子扎紅我的下巴了,今天早上有課,這樣.....很尷尬耶!」
「妳不回答.....我就讓妳更尷尬。」說完,他俯身低頭吻向她的鎖骨,他的鬍子磨蹭著她U領上衣下裸露的那片肌膚,很快的就被他的鬍子扎紅成一片明亮亮的曖昧風景。
她用力的以雙手抱住他的臉,阻止他的進攻:「你再這樣,下次你就真的只能找蔡明達一起睡一起吃了。」
鎮遠聞言,停止進攻,在她的額頭輕輕印一吻,像是蓋上他的印章般慎重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