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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似水流年(3) ...

  •   校园内仅余数名逗留的学生。
      “……若余角互补,则正弦值相等…”少女清丽的嗓音在静谧的教室内犹为明显,她不时认真地翻阅着的手中的教材,又偶尔抬头注视那个正用手撑着下巴,眼睛半眯的少年,“喂,别睡了,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当然。”少年懒洋洋的抬起头,声线中透着一丝慵懒。有一撮翘起的呆毛立于他的头顶,毫无昨日球场上锋芒毕露的风采。
      少女的目光对上那双因蒙上一层水雾而分外勾人的眼睛,莫明觉得周身的环境有些燥热。她心虚的别开眼,双颊却仍染上了浅浅的红晕:“那个,老师把你交给我,不是让你到我这里来睡觉的。”
      “而且,”少女白皙秀美的俏脸上带着少有的孩子气,“下周就要考试了哦。”
      “我说,”少年漫不经心地支起头,脸上重新挂起一抹招牌式的坏笑,“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她疑惑的侧过脸。
      “我像那种在意成绩的人吗?”
      “……你不会又要交白卷吧。”少女猛地一回头,她的脸因焦虑而憋得通红,“你,你不要放弃啊,就算不会做,我们也可以继续努力啊!”
      “噗嗤,”顾云铮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笑意在他的眼角扩大,为那素来生人勿近的容颜平添一分朝气,一丝鲜活,“谁告诉你我什么都不懂的?我只是,懒得动而已。”
      “……也就是说,你一直都在耍我?”少女冷静的声音就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你居然敢耍我!”
      “别生气啊,我这不是在制造你我独处的机会吗……”
      “顾、云、铮,给我写你的作业!”
      ……
      悦铭酒店。
      大厅内音响开得震耳欲聋,暗黑色系的天花板上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打在酒池前结伴男女迷乱的脸上。不时传出的调笑声与娇嗔声伴随了整场舞会中凌乱的步伐。
      “哟,顾少爷。怎么在这单独坐着喝闷酒啊,”涂抹着红血色唇膏的妖艳女子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春光随着动作的起伏变得更为波涛汹涌,“要不,去我那儿坐坐?”
      独倚在沙发上的少年连眼皮都不掀,他依旧一声不吭的灌着酒,连平日那温润似春风的假面都不愿维持。
      “这么冷淡的态度真让我伤心呢,”女子的脸上转化出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那本就艳光四射的五官更显得我见犹怜。她一下坐在了顾明怀的身旁,托起少年空着的一只手往她丰满的胸脯上带,“那么,就让我为你解解忧吧。”
      “滚开。”顾明怀一把打掉女子作乱的手,声线中透出些许不耐,手中的红酒因过大的动作而溅湿了的女子裙摆的一角。
      “可是,顾少的状态看起来不怎么好呢,”妖艳女子依旧笑得风情万种。她淡然地从侍者手中接过手帕,轻轻拭去裙摆上红酒的污渍,“能让顾少露出如此落寞神情的人不多啊~”
      “顾大少,算是其中之一吧。”
      少年端起酒杯的手一顿,液面上红色的光泽时聚时散,一如他此刻难平的心境。他抬眼,正视身旁这个面带浅笑的女人:“苏锦然,我真是小看你了。”
      “啊,瞧瞧顾少您现在这副模样,和一只炸毛的猫咪一样可爱呢,”女子轻抿嘴角,笑意却止不住似的流泄出来,“其实,我倒是……”
      女子的声音被突如其来的铃声打断。
      “喂,爸。”顾明怀取出口袋中震动的手机。
      “没什么,就是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宴会,所以周围比较吵。”他以一种与脸上淡漠的神情极不相符的温柔语调向电话中的男人汇报他的近况。
      “……您是说哥吗不用担心,他好好地在学校上课呢。”
      “好的,我会劝哥回家住的。”
      “嗯,一定早点回去。再见,爸。”
      顾明怀“啪”的一声把手机摔在桌上,烦躁的表情与方才那副温声细语,懂事乖巧的少年形象相差甚远。暗沉的光线照射在他反射着灿烂光辉的栗色发丝上,勾勒出少年似笑非笑的嘴角。平白给人一种早已腐蚀入骨,坠入深渊的错觉。
      “我先走了。”他站起身,调了调散乱的衣领,又恢复了往日所扮演的角色应有的姿态。周身的气势随着那微调的面部表情和肢体语言而显得愈加亲切近人。
      “顾少,我想你一定会自己来找我的,”犹如游蛇般细腻的声线从身后传出,妖艳女子的脸上带着笃定的笑容,“毕竟,你我是同一类人呐。”
      “希望真的如你所说,” 前方少年收回继续跨出包厢的脚,他缓缓转身,回以妖艳女子一个温柔多情的微笑,“不过,请你有点自知之明。我和你,不一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似水流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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