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朕的第一条命】（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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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好几天了，苏莺语还是没找到她的猫，而且，她还莫名地成了宠妃……
进宫以来立志所做的两件事全打了水漂，如今的苏莺语不再有猫，不再躲……得了皇帝。却说当皇帝的轿辇停在了她门口的时候，苏莺语正端着自己的碗，刚拿起筷子。
她没什么表情，一脸的我就知道，用那种好几天没吃到盐的淡淡地语气，对小芙说道：“再备一副碗筷。”
“是。”小芙福身，立马去准备。
“哎。”苏莺语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向门口去迎接皇帝。
她身后的宫女太监们都是如临大敌的阵势，一个个颤颤巍巍地跟在她身后。明明皇帝这个样子的大驾光临在这段时间已经发生了很多次……
能不能争点气！苏莺语想，以前不觉得，如今真摊上事了，苏莺语才发觉自己殿内养的人都……挺丢脸的。
“臣妾恭迎陛下。”
“奴婢、奴才恭迎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司祁长腿一跨，大步一迈，竟是给了人一种他是从轿子里直接飞到苏莺语面前的感觉。
“苏莺语，我回来了。”皇帝笑嘻嘻的，俊朗的脸染上这抹笑，就仿佛之前那阳春三月时，东风吹拂，冰雪消融，春意融融。
苏莺语打心底里提不出什么讨厌的点，反而还觉得，怪可爱的。
若是一个月前的她得知自己会在将来不久认为平治帝可爱，她当时就会陷入自我怀疑。
但她现在可没什么选择的机会，她只笑着说了一句：“欢迎回来。”
苏莺语从未对着镜子练习过笑容，因为她的相貌太讨巧，无论她怎么样笑，都会显得很明媚。
明媚得可爱，软软糯糯的那种可爱，而内里却不是表面上这种性格，一如接连那么多天，苏莺语也没摸透皇帝心绪。
以前的皇帝是冷情冷性的，如今的皇帝全然像芯子换了个人，有时候她也觉得皇帝过于凡人，可身份之别，苏莺语是淑妃，对外一向是贤良温婉的。
……
与苏莺语一道用过早膳，皇帝破天荒地没再缠人，而是笑意盈盈地说要去律政殿。
“好的。”
苏莺语乖巧回答，笑容和蔼可亲，这两天苏莺语思索出了一个更适合形容她和司祁之间相处方式的关系，恰如凡间母慈子孝的模式。
这边望着自己的傻儿子出了门，苏莺语才长舒一口气，她回身就转了一个圈，值得一提的是皇帝禁止她穿那种特制的花瓶高底的鞋，近日里脚倒是舒坦了许多。
“小芙，走吧，找咱猫去。”她雀跃地喊道，欢颜尽展。
“诶！”
小芙应着话，拎着一个大包袱就站在了苏莺语身旁。今天的苏莺语穿着淡蓝色的衣裙，绣花是略微深一点的蓝色，除了层次纹理，这套衣裙看不出什么亮点。
即使受宠，处在了后宫封口浪尖，淑妃娘娘还是如往常一般朴实……
“娘娘，你是不是，不喜圣上啊？”小芙看着苏莺语，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道。
苏莺语转过身，不穿特制鞋，她竟是比小芙还要矮一点，年岁十八，正是千娇百媚的年纪。她笑意款款地看着小芙，没有一点上位者的架子。
“没有，不要乱说话……”此话说完，眼神却突然凛冽变化，小芙猛地全身一个激灵，低声道：“哦，我只是……”
“走吧，去找猫。”苏莺语拉起了小芙的手，小芙有些动容，“娘娘……”
这后宫哪个主子不厉害，不提有封号的几位，就那些只是得个院落名分的人。谁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何曾把人当作人看？而又不同于太监，入宫前大多是些贫苦出身的流浪子，现在皇宫里的宫女，皆是三年前新帝登基时各地招收的。这招收的首要条件便是家世清白，这些宫女里，有许多是小地方的乡绅，地主之女。
这宫城确实有太多新奇的东西，但一切的新奇奢华并不属于她们。
苏莺语曾经什么也比不过其他几宫的娘娘，待在她这里的侍从们却觉得待在永乐殿最好不过，只因淑妃娘娘生性善良，待人好。
“小芙啊，听清楚了吗？”苏莺语一下贴近了宫女小芙，虽然她要微微仰头，才能与小芙对望，可这个动作却并不影响她的气场。
苏莺语明明还是在笑，嘴角扬起的弧度，眼睛眯起的弯度，与往常一般却又不一般。
小芙说不上来，只觉得一股压迫之势铺天盖地地砸来，竟让人生出了一股气短感。
“听清楚了。”
“嗯~”
小芙回答一结束，那气短感就立刻消失，冷汗布满了额头手心，小芙望着一蹦一跳走在前方的淑妃娘娘。没来由地寒意窜遍了全身。
那是种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的感觉……
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小芙快步追上了苏莺语。
所有永乐殿的人都被苏莺语发动去找猫，不止局限于永乐殿，而是皇宫各处。前几日是实在被皇帝缠得紧，不然苏莺语早就要亲自上阵。
小芙是苏莺语身边的老人了，她记不得自己几时就待在了苏莺语身旁，人儿有记忆以来，她就是苏莺语的大宫女，从那时起，苏莺语身旁就有那只猫了，那是指对娘娘很重要的猫。
比较神奇的是，娘娘之前发生过好几次意外，什么从楼梯上摔倒，误食了毒物，落进了湖里……
每一次发生这种事，这只白猫就会像现在这样消失不见，怎么找都找不到，娘娘每一次化险为夷后，白猫又会突然出现，他就待在苏莺语身旁，安然地舔着爪子。
细思极恐，小芙发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一些不太得了的事。
她下意识地抬头去看苏莺语，却猛地发现她和娘娘竟是不知何时走散了。
然而最惊悚的，是小芙再一抬头发现，她现在所处的地方，杂草丛生，墙垣残破，正是一间简陋的小屋孤零零地待在角落。
怎么会走到这里？
瞬息间，也不知是何处，传来了女子朗朗笑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
皇后身边的大宫女云璃死了，死时七窍流血，当着众人的面。那会她正如往常一般催促着椒兰殿的小宫女干活，突然之间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僵直不动，面无表情。
起初有小宫女上前询问，但云璃久久不应，谁知下一秒却是突然咧开嘴无声笑了。
她边笑，眼角边开始流血，粘稠的血液顺着眼角流进了嘴里，鼻孔也跟着冒血，接着是耳朵……
七窍生血。
“啊！”
伴随着椒兰殿此起彼伏的尖叫，云璃满布血污的脸上，笑容愈加扩大。
当皇后赶到时，云璃一直僵直的身体也跟着侧转，直直地，对准了皇后，笑容更是肆无忌惮……
皇后当场昏厥，云璃也应声倒地，整个椒兰殿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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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祁在律政殿的办公案几上发现了平治帝原先留下的一个好东西。
那是一个精致小巧的册子，里面记载了平治帝对部分人的看法态度，比如：“宰相，智，用。将军，鲁，用。”
“皇后，端，用。惠妃，智绝，慎用……”
再比如：“大理寺少卿李殊，忠，信，用。”
诸如此类的话整整记满了近二十页，也算是给司祁留下的有价值的参考书，司祁看着看着也觉得有趣，在他的印象里，原先的平治帝是个沉闷刻板的人，透过这册子，却也是显得刻板到了有些有趣。
“陈公公，传大理寺少卿李……”司祁心情颇好，扬手正准备宣人进殿，却被一路急急慌慌跑进殿内来的禁卫军给截了话。
“启禀圣上！后宫出事了！”
闻言司祁右眼皮一跳，不耐烦地盯着这闯进来的禁卫军，冷冷问道：“出什么事了？”
一般后宫出事，大半情况都是太监来跑腿，今成了禁卫军，事情的严重性可见一斑。而这侍卫跪在地上，在司祁明确问话后，依然一脸犹豫不绝的样子。
司祁的右眼皮开始狂跳，他突然觉得心里十分不安，而在他发怒再问一次这禁卫之前。这个没有眼力见的禁卫军总算是开口了。
他思索再三，还是说道：“淑妃娘娘失踪了，她的贴身宫女昏迷不醒被人在冷宫中发现。”
“而且她……她的宫女……已经身死……”
“怕是后宫进了刺客！”
砰地一声，司祁捏碎了手里的脆瓷茶杯，瓷片划破了手指，血滴在他刚刚才翻阅过的小本子上。
天子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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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失眠已经很多天了，除了每日给她梳妆的宫女会多嘴说她脸色憔悴，除了她身边那个宫女云璃，没人再知道些什么内情。
她不怕，她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不能怕，什么也不能怕。
可只要一闭上眼，那张脸就会出现，那个笑容就会出现，她明明杀的不止这一个人，谁化作厉鬼来报复她不行，为何会是这人？
……
其实她超级怕的，早从手上染了第一滴血时就害怕极了。
她也不过，才十九岁啊，多小的姑娘，却像一个活过了一生的老人。
衍哥哥，玉儿真的很怕很怕，很累很累……你什么时候，才能来接我呢？
作者有话说第7章 【朕的第一条命】（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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