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告别天堂》凡尘云巅

6、第六章 老者

　　两三年的时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代真觉得自己就是跟着爸爸一起修炼，和迪达拉一起疯，还有和枸雅雪逛逛街过会儿家家，她竟然都快要满六岁了。

　　不过她倒不用考虑自己的生日怎么过和哪些人会来，爸爸妈妈自会准备，日向神乃只要得空或者任务结束方便赶过来就可以帮她庆祝生日。

　　她反而比较在意孑然一身的迪达拉，自从她认识迪达拉以来，他就没有好好过过一次生日，生日礼物也只有土影、赤土、黑土和她送的——当然也不排除迪达拉把其他不认识的人送的礼物都拒之门外的可能。

　　刚巧迪达拉的生日又撞上男孩节，以往都是街上的人熙熙攘攘，而迪达拉家里只有两个小孩子相对而坐。迪达拉那家伙对小事总是很随意，代真也拿不准他是否把生日当成大事。

　　以前可能就得过且过陪他坐几个小时捏几个粘□□就了事了，但是明年代真就会离开土之国，只有两次陪迪达拉过生日的机会了。

　　代真在５月５日前一周的某天、迪达拉带她去吃关东煮的时候，在餐桌上尽可能委婉地将现实情况给迪达拉陈述了一遍。迪达拉大概是忙于应付他挚爱的关东煮炸蛋没有空闲和代真搭话，眼皮都不掀一下，没有说话。

　　“……所以说，走之前，我一定会好好的、认认真真的陪你过生日！”代真取了一串虾丸，目光落在碗中分毫未动的食物和去掉一半的米饭上，说话的语气突然变得很惆怅。

　　迪达拉抬起头看了代真一眼，牵起嘴角嘲笑道：“代真，你一说这种话表情为什么变得这么蠢。嗯。”

　　代真愣住了。

　　“还有，你的那串炸蛋还给我，谁允许你私自吃了！”

　　代真反应过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突然又变得话唠的、得寸进尺的迪达拉。

　　“陪我过生日可以，但是你可不可以不要再送我粘土动物了？你捏的那都是什么东西啊？甚至还不能引爆，那根本不是艺术啊，嗯！”

　　代真毫不犹豫地将碗中的炸蛋投进了他的碗里：“你给我闭嘴安心吃。”

　　如果不是她翻白眼不太明显无法直白地表露她的不满，代真真的很想送迪达拉一对帅气的白眼。

　　迪达拉这个笨蛋！

　　代真把那串海带想成迪达拉，狠狠地咬断并且用力咀嚼以此泄愤。

　　迪达拉心满意足地吃掉代真“让”给他的炸蛋，见代真似乎很气愤，脸上神色更是眉飞色舞：“嘛，不过看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迪达拉大人我就不嫌弃你和你的礼物啦！记得啊，那天在这家店门口汇合哦！”

　　见迪达拉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代真非常兴奋，刚想说话却不慎咬到了舌头，立刻捂住嘴不想再和迪达拉说话。而迪达拉见到代真这副蠢样，立刻指着她捧腹大笑。

　　５月５日很快就到了。代真用完早餐，在把碗筷给日向瑛端过去的当头突然说：“妈妈，我今天中午不在家里吃午饭，而且下午的修行也不能跟爸爸一起了，您跟爸爸说一声吧。”

　　日向瑛疑惑地皱起眉头，问：“你去小雪家里玩吗？”

　　“不是。今天是迪达拉六岁生日啦，他带我去吃好吃的。”代真的双眼笑成了两道月牙。

　　“啊——的确应该好好庆祝一下呢。”日向瑛笑着点点头，算是允许了，“你给别人准备的什么礼物啊？”

　　“为什么要告诉妈妈？礼物当然是要保持神秘啦！”代真将双手扒在灶台上，笑眯眯地反问。

　　“呵，代真，不要说妈妈打击你，你可不要送你亲手做的东西给别人，尤其是……”粘土人一类的。日向瑛终归是不忍心说完整。那样子，确实挺让人不忍直视的。

　　代真听到妈妈也这么评价，一下子就蔫了。

　　日向瑛见女儿失落，立刻弥补：“那个，你前几天不是有一个小鸟挂坠的项链吗？我看那个挺可爱的，也做得很精致，你可以送给迪达拉呀。”

　　可是妈妈，那是迪达拉送给她的……代真欲言又止。她觉得她的人生前途一片灰暗。于是她异常颓废地和日向瑛说了“再见”，去房间拿了礼物就溜出了家门。

　　日向瑛一边洗碗一边摇头失笑。她挺喜欢如此重视朋友的代真的。以前神乃和代真差不多大的时候，明明性格更开朗，玩伴也比较多，但是没有交情特别深的，离开岩隐村时也是一个人孤零零的，除了家人没有人送别。代真的心思可能没有神乃多，但在待人方面神乃不如她。

　　诶，对了，神乃在木叶还好吧？上个月并没有写信过来，难道又是出Ｃ级任务了啊？嗯——回头该问问了。

　　“刚才出去的那个就是代真吗？和她爸爸长得蛮像的。就是白眼那个血继限界看着——实在有点碍眼。”

　　这个略有些沙哑的声音来得特别突兀，吓得日向瑛将手中已经擦干水珠的盘子给扔回了洗碗槽里，碗碟在水中碰撞发出清响。

　　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

　　虽然两天前知道她会来土之国一次，但是……

　　在身体内已经根深蒂固的对声音主人的恐惧一下子占领了情绪高峰。

　　——不，她要冷静，一定要冷静，否则不能和这个人博弈的。对，要冷静……

　　日向瑛努力让自己变快的心跳平复下来。她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好面目表情，转过身去朝从庭院里直接进到餐厅的老妇人低下头：“欢迎您来……母亲。”

　　然而尾音仍然不可抑制的颤抖了一下。

　　而在代真那边，她很快就和迪达拉在那家小饭馆门口汇合了。黑土竟然也来了。两个女孩子因为迪达拉这个问题儿童也对彼此相当熟悉。她们拖着迪达拉，以土影岩为中心开始自由活动。

　　孩子那边气氛是欢声笑语，而日向宅餐厅的气氛比较凝重。

　　老者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动作大方得体，气度更是不凡。日向瑛坐在她右侧，低眉顺眼，等着老者继续说。

　　“代真很有潜力。”老者突然说。

　　日向瑛猛地抬头看着老者，嘴唇有些颤抖：“您难道想说……代真有第二种血继限界吗？”

　　老者笑着拍拍日向瑛的头：“孩子，你仍然这么聪明，而且，你生了一个比你更聪明的女儿。”

　　“不可能啊……如果真的我们一族的血继限界的话，我怎么可能一点都没有察觉……”日向瑛抱紧了怀中的托盘，试图找个说服自己的借口。

　　老者只是笑：“你到底是在怀疑代真的心智还是在质疑我呢？”

　　“呃，并不是这样的！”日向瑛惶恐地又垂下头，“对不起，母亲，请原谅我！”

　　“呵呵，瞧你这孩子，妈妈还没说什么呢。妈妈这次来，主要是为了看看代真的天赋。她这几年来无人教导，血继限界开发仍然在启蒙阶段，如果不重视，不就是荒废了那珍贵的血脉吗？”老者笑盈盈地说，见日向瑛身体一震，笑容微敛，但终归还是没有说什么。

　　日向瑛非常清楚，家族没落之后血脉分散，再加上冰遁传承的不稳定性，所以每个拥有血继限界的人都必须得到保护和培养，尤其是水之国的族人。水之国的人厌战，然后衍生出厌恶血继限界的情绪，所以家族的情况是如履薄冰。幸好这是在土之国，以后他们一家还会回去火之国，这两个国家相对安全，就算代真使用冰遁也没关系。

　　她必须把代真留在身边。她不想自己的孩子交到这个人手上。妖梦，那个以前不会伤害任何生灵性命的好孩子，养在她那里不过两年，竟然进了雾隐村暗部，血债无数。

　　日向瑛越想越觉得齿冷。

　　“母亲，您看，代真才出门……”日向瑛仔细整理着措辞，却不想对方根本不在意。

　　老者说：“哦，你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我给代真的一个行动区域下了一个幻术。如果她能领悟到初级秘术，我就可以撤掉。”

　　幻术！日向瑛咬着嘴唇，她只希望幻术真的如母亲所说是教代真学忍术的。

　　岩隐村村外一条小河边，蹲着一个穿黑色紧身衣的小女孩。

　　“啧，我怎么会入了别人的幻境呢？我只是在街上玩然后想进一家花店看看而已嘛……”代真嘴里嘀咕着，四处张望的眼睛处于开眼的状态，“而且一入幻境就是这套装备，设幻境的人到底是谁啊？也没见在这附近啊。”

　　抓抓头发，代真叹了口气：“幸好这地方我有点印象，好歹是土之国稀有的河谷地形区嘛……干脆试试是否能够走出去吧。”

　　代真站起来刚要走，全视角帮助她看到了背后射来了一排苦无。当机立断，代真立刻使出水分身之术避开了攻击，并且她转身朝一棵树喊道：“给我出来！”

　　如果不是身上没有武器，再加上爸爸还没有教过她攻击型的忍术，代真绝对不只是吼了。

　　在代真紧张地注视下，周围的空间却是诡异地荡漾出一圈涟漪，代真面对着的树林突然变成了一条大河，而且这里突然开始起雾。代真越发警惕，缓缓地摆出柔拳的起式。她完全不明白设下幻境的人是为了什么。

　　“初次见面，丫头，我希望你别太紧张。”从雾的另一端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代真眉头深锁，一点也不敢放松。她看到了那个人。

　　那是一名老妇。老妇人穿着一身黑色带樱花纹的和服，她的身上没有散发出丝毫凌厉的气息，长相也没有太突出的地方以让人铭记，气场也不如土影那般强大，但是代真还是不敢把她当做一般的高手来对待。

　　那个人在结印了，而且是……单手？

　　代真立刻再次结印。不出代真所料，说话的人立刻又使出了新的招数，这次是在代真的周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水针，代真一看便知道被这种密度的水针射中一定非死即伤。又一次使出水分身之术的代真幸运地躲过了攻击。

　　呼呼，好险呢。代真吊着一颗心不敢松懈。她觉得这个忍术特别熟悉。可是她拼命地回忆也想不起来那个忍术的名字。而且关于这个老人的存在代真也完全回忆不起，一旦回忆原著里出现的年老的强者的话她就完全想不起来。

　　想到这里，代真也突然觉得奇怪：她的记忆力真的越来越不好了。今年她要满六岁了，实力每年都会进步许多，但是记忆力却退步得很厉害，很多东西她渐渐有些记不住了。倒不是记不住结印和柔拳套路，而是出生以前、即穿越之前的事情，甚至包括火影的一些情节和人物。最近有些想不起来的是以前记忆相当深刻的人们的脸，无论怎么敲打脑袋去回想，都想不起来。甚至她对自己以前是个怎么样的人都要反复确认五遍以上才能完全地想起过去自己的事。剧情更不用说。暂时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但是代真确定一件事——面前这个老人是真的面生，不过老人家虽然实力很强，但是没有起杀心。

　　而且不知为何，在看到那个结印的瞬间，代真觉得自己的血液都沸腾起来，激动地奔吟着。

　　“老人家何苦为难一个小孩子啊？我为我的失礼向您道歉，请您放我出去吧。”代真悄悄握紧了拳头，目光因维持着开眼状态而显得格外凌厉，但她却是笑着说出这番话的。

　　老人笑眯眯的望着一脸警惕的代真，但却并没有继续出手的迹象，也没有放她走的样子，而是仔细打量着代真。

　　她抬手一挥，雾就散开了。

　　“我确实没看错，果然是进入启蒙阶段了，只是可惜白眼才是主宰的血继限界，倒让那个血脉显得可有可无了。这可不行呢。丫头和妖梦都要好好开发潜能才是，不能让这宝贵的血脉断绝……”老人说。

　　听得老人这自言自语般的话语，代真眉毛微挑：从话里能听出来对方知道冰遁这种血继限界，而且一定了解很深；而这老人似乎还把她体内的一些能力给看出来了，危险人物啊危险人物……莫非，她是……

　　“老奶奶，我还急着给朋友过生日呢，请您不要再为难晚辈了。”舌尖舔了舔嘴唇，代真笑嘻嘻地双手合十，歪了歪头。

　　老人又一次沉默了。

　　代真的笑容一下子垮下来。就算这个老太太可能是她外婆，也不能这样蛮不讲理啊。

　　“我可要说第三遍了——老人家，请您放我出去。”代真冷冷地说。

　　老人微微眯眼：“你在命令我？”

　　“哪敢？我可是‘请’您放我出去。”代真撇撇嘴角，对老人突然变化的情绪不以为意。

　　“不安分和不听我的话的人都没必要活在这世界上。”

　　老人这句话刚说完，代真完全忍不住了，冷笑一声说：“老奶奶你中二病犯了吗？不对啊你一把年纪得什么中二病啊，玛丽苏综合征才对吧？”

　　说完代真顿觉舒畅许多。好在以前知道的一些词汇还有印象，否则她真的会对这样一个无理取闹的老人无言以对。

　　老人面色微沉：“你胆子倒是很大。”

　　“谢谢夸奖。”代真并不拒绝挑衅这个行为。

　　“真是不可思议，你这样的性格还能活到六岁。你是不是要我把你永远留在这个国家呢？”老人喃喃道，突然又开始结印，用双手。

　　代真警惕地看着她，但又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她看得清楚每一个结印动作？而且为什么这一次是用双手？

　　“这就是千杀水翔的全部结印，请你记住。如果你能活过你今年的生日，再来学习这个忍术吧。”

　　咦？

　　老人再不多说一句话，身形一动，竟是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片刻后，便是彻彻底底的离开了这里。随着老人的离开，代真眼前的景象像玻璃破碎时的情状一样飞裂，待代真回过神来，她发现自己竟然就在村外的那条河边。

　　代真刚要向村子里却突然双腿发软倒在地上，面部朝下，疼得简直不想说话。

　　绝对是那个老太婆搞的鬼！

　　代真烦躁地抓抓头发。她握住项链上的粘土小鸟，往内注入查克拉。这是迪达拉在她拜师的时候送给她的，据说把查克拉注入里面，迪达拉就能感应到她的位置。代真一开始以为没什么用，但现在发现——有个随传随到的搬运工也蛮不错的。

　　于是，她将剩余的查克拉传输进了小鸟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