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达和冰熊真的好喜欢你》洇年

76、往事已如烟 无论深夜多

　　在首尔某高档住宅区，胜利正在新购置的公寓里和设计师沟通自己对房子设计风格的想法和要求。5月份，他推了一些通告，大部分时间都留在首尔，忙碌房子装修的事务。而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姜妍希频繁来往首尔和东京，这边为工作呕心沥血，那边又为胜利和郑尔的事终日忐忑不安，因此劳累过度，心脏病再次发作不得不住院疗养。
　　在开车去往医院的途中，胜利有些心神不定，甚至觉得有些心慌。一想到要面对姜妍希，便觉得心力交瘁。
　　姜妍希发现了他与郑尔之间的事的那晚，原本一直坚持按时睡觉的她，那晚一直坐在客厅里等胜利到深夜。胜利工作收工回到家后已经十分疲乏，没太在意她的情绪，便相安无事地睡了一夜。
　　直到第二天晚上，姜妍希拿着一张设计图若无其事地挽着胜利的胳膊谈起自己正在筹划在东京开JYX分店的事，“我想把工作重心转移到东京来，这样我们就不用异地了。”当她惶惶不安地审视着胜利的脸说，“能不能答应我以后不再见她？”胜利才觉察到不对劲，觉得既然已经发现了，那么也刚好是个契机，便不做任何解释，平静地跟她坦白了自己与郑尔的关系，并提出了分手。没想到当晚，姜妍希受到了刺激，连夜进了医院。在急诊室里，她失声痛哭，“能不能不分手？我们好不容易才有今天，为什么要放弃？”

　　车子经过汉江大桥时，胜利便在附近停了下来。他下了车，走到江边的小广场上，倚靠着栏杆，眺望眼前这一片苍茫的江水，因为是阴天，江面灰蒙蒙的，正如胜利此刻的心情，灰心丧气。
　　想起与姜妍希重逢后相见的第一次，正是星际集团财阀二世金成焕的大婚日子，胜利在广场大荧幕的现场直播中看到郑尔，十分纳闷郑尔与金成焕的关系，正要掏手机给郑尔打电话时，高雅拉的电话便打了进来，慌张地告诉他，李俊熙在汉江大桥附近出了车祸。其实不过是高雅拉编出来的谎话，为了帮助姜妍希约见胜利而已。
　　时隔四年，当姜妍希重新站在他面前时，胜利惊讶过后便是百感交集。那是他这些年来心心念念的初恋啊，怎么能没有感触呢！可即使这样，胜利也还是头也不回地转身上了车，绝尘而去。他气她当初不辞而别，强行消失在自己的生命中。当时的胜利满世界地找她，却无半点音讯，她就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好在正处于事业的上升期，忙碌帮助他度过了那段煎熬的日子。
　　他觉得自己永远无法原谅姜妍希，直到那次在纽约与郑尔共度的两日，令人永远难以忘怀的美好感觉。现在恍然想起，嘴角也会不自觉地浮起甜蜜的笑意。当再次见到姜妍希时，胜利突然释怀了，往事如烟随风而去，当他试着和姜妍希谈起这些年时，才慢慢发现原来内心已经波澜不惊，自己早已放下过去了。
　　然而他也发现了，他已经释然放下了过去，放下了心中的恨意。可是姜妍希却没有，她总是隔三差五地联系胜利，发起了倒追的攻势。这让胜利想起多年前，性格本就强势的姜妍希，也像这样把他倒追到手，然后像姐姐般地疼爱和照顾自己。她扰乱了胜利的心，总会时不时想起过去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2012年5月25日，高雅拉和姜妍希来日本横滨连续看了三场演唱会。在afterparty上，姜妍希突然在现场晕厥。胜利走进人群，紧张地抱起姜妍希直接去了医院。这样抱着姜妍希，胜利的脑海里却浮现起郑尔的笑脸，他突然觉得很不安，心里莫名地生出愧疚感，可是明明什么也没有做，他害怕自己会旧情复燃，害怕做出对不起郑尔的事。
　　在医院急诊室的病床上，姜妍希苏醒过来。姜妍希道出了自己当初离开胜利的实情，“当时经常觉得心绞痛，自己去医院查了才知道已经心脏衰竭了。完全不敢告诉你，怕你难过而分心了工作，不是正在事业的上升期吗？我当时每天都是那样彷徨担忧着，也开始胡思乱想。觉得病恹恹的我会不会成为你的累赘，也想过你会不会因为疲惫而离开我。还不如自己不声不响地尽早离开呢！我就是在那样的心情下不辞而别的。是不是特别傻？”
　　知道事实后的胜利惊讶之余觉得很自责，不禁红了眼圈，“傻瓜，怎么就不信任我呢？”
　　心脏病总是这样断断续续发作着，这些年没治好，反倒越来越恶化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只是很遗憾，我一直没能忘掉你。在生命的最后，能不能帮我一起圆满我这么多年以来的梦，我们能不能重新复合？我真的很想你。”
　　其实当时胜利答应姜妍希复合的请求时，自己也说不清究竟是真的想帮助她圆了这个梦，还是真的有旧情复燃，没有彻底放下过去的因素在里面。
　　前几天，为了新房装修的事，胜利和姜妍希一起回首尔。陪姜妍希去医院复诊时候，在姜妍希前去上洗手间时，病历单不小心滑落在地。胜利弯腰拾起，还摇着头嘲笑姜妍希粗心大意，却无意间发现了病历单的病历史上写着：首次发病并确诊的时间2010年8月6日。
　　胜利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姜妍希离开的时候才2008年，也就是说，姜妍希之前所说的因为确诊为严重心脏衰竭才离开胜利这一说法根本就是她捏造出来的谎言，胜利开始觉得很迷茫，一想到自己因为她而不得不与郑尔分离，却还被她当傻子一样蒙在鼓里，便觉恼羞成怒，爆发了长久以来积压的情绪，向从洗手间回来的姜妍希摊了牌。当时在医院的走廊里，胜利压抑着情绪冷静地将病历单递给她，“我不知道你还对我说了多少谎言，或者隐瞒了多少事实？但从此以后都与我无关了，我们分手吧！”说罢，胜利决绝地转身离去。
　　晚上高雅拉便打电话告诉胜利，姜妍希心脏病严重发作，迟迟未醒。再次赶到医院时，胜利看到姜妍希正戴着氧气罩躺在病床上，还未苏醒。医生表示，姜妍希心脏衰竭已经晚期了，如果不及时做心脏移植手术，他也不敢保证能活多久。当时胜利疲倦地坐在病床前，掩面而泣。他很自责，觉得是自己下午的语气太重，才会导致姜妍希受到刺激，病情恶化的。
　　姜妍希苏醒过来以后，再也不敢提及分手的事。两人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那天发生的事根本不复存在。但只要胜利一走出病房，便觉黯然神伤，唉声叹气。他每天都惦记着郑尔，但是不知道他们以后该怎么办？突然想起郑尔说过的话：“就算找到了合适的心源，做了手术又怎么样？难道就不会受刺激再度恶化吗？”难道他和郑尔真的没有这个缘分吗？纵使一向乐观，积极向上的胜利，也开始对未来充满了恐惧。
　　收回眺望江面的目光，胜利掏出手机，忍不住给郑尔发了条短信：“我很想你。”尽管他知道，又是石沉大海，因为自那天分开以后，郑尔再也没有回复过他任何信息。他只是会在晚上的时候开车到她家楼下，抬头仰望郑尔的窗户，无论深夜多晚，她那盏橙黄色的小床灯永远都是亮的。胜利知道，她长期以来，睡眠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