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挣扎 乱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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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头男被带走了，世界安静了。
天已蒙蒙亮，这乱七八糟的一夜即将过去。
琉希斯倦倦的阖上眼睛，与索菲尔紧紧交握的手，却毫无松开之意。
索菲尔笑，“睡吧，折腾大半夜了。等我回来的时候，希望看到你站着迎接我。”声音有点哑，沙沙的，透着疲惫。
琉希斯闻言，面色微沉，“你要去哪？”
索菲尔转转脖子，酸酸的，有点累，“艾森。”
琉希斯睁开眼，望着她，“为何？”
索菲尔身子往下滑了滑，抽出手扯过一角丝被搭在身上，躺在他身边懒懒的说，“沟通感情。”
琉希斯挪着身子也躺了下去，脚腕处传来的啃噬之痛令他的手倏然收紧。稳稳呼吸，好半晌，方平静的说，“现在去艾森，你不会有什么收获。”
“为何？”索菲尔敏锐的捕捉到他气息里强抑的颤抖，心底某个不起眼的角落竟莫名其妙的狠狠抽疼。
“你知迦莲是谁？”恶毒的亡灵死气嚣张的腐蚀着琉希斯双腿的皮肉骨血，他神色却依然平静。
索菲尔有点心不在焉，心思全在他受伤的脚腕上，随口问，“谁？”
琉希斯额头冷汗密布，声音低弱，“艾森帝国的王。魔族出现的消息传出后，特曼妮带着艾森使团去了伊丹帝都，迦莲出现在米约，绝不是意外。”痛，铺天盖地的痛麻木了神经，手越攥越紧，尖尖细细的甲尖深深嵌进肉里，妖艳的血丝顺着苍白的指缝悄悄流出。
索菲尔望着他，惊讶。惊讶迦莲的身份，更惊讶他煞白似鬼的面色。淡淡血腥飘进鼻端，她皱起眉下意识拉过他的手，强行掰开紧握的拳，只见掌心血肉模糊，指尖挑着斑斑猩红。
“腿……很疼？”索菲尔眼睛有点湿，但她绝不会承认那是泪水氤出的雾气。
琉希斯抽回手，望着她，神色虽淡，眸子却似被什么东西填满，不再空洞的令人心寒。薄唇轻启，只两字，“没事。”悠悠浅浅，却动人心弦。
索菲尔避开他的眼睛，拉好被子把二人紧紧裹住，侧身偎在他身边，用自己的体温融化他身上凝着的冰冷。虽隔着衣衫，琉希斯仍清晰的感受到她柔软身躯上透着的温热，似和煦清流，顺着皮肤缓缓流淌。所到之处，坚冰顿融。空了千年的心，暖暖的，悄悄爬满阳光。
“索菲尔……”琉希斯揽着怀中人，幽幽唤着。
“怎么？”索菲尔轻应。
“这一夜，很好。”琉希斯声音低低的，似唏嘘自语。
索菲尔心里一紧，“睡吧，有事明天说。”
幽幽柔光，映着琉希斯浅浅自嘲的笑，“这一夜，必将成为很好的回忆。活在回忆里，似乎是我的宿命。”
索菲尔沉默不语，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有点冷。
琉希斯轻轻抚摸着她的发，虽倦，却不想睡，“有件事，我想知道。”
“什么？”索菲尔心里有点翻腾。
“你跟法耶斯在一起，幸福吗？”琉希斯神色萧索。
“嗯。”索菲尔答的很快。
“如果……”话未完，被匆匆打断，“没有如果。”
“你在怕？还是在逃避。”琉希斯扯扯嘴角，艰难的挪了挪身子，把她揽的更紧。
索菲尔想挣脱，微微一动，耳边就传来低声闷哼……
“不必逃，穿着衣服就算搂得再紧也不会怎样。”琉希斯语声微颤，索菲尔有点后悔，更多的却是疑问，“告诉我[亡灵噬骨]的真相。”
“不要扯开话题。告诉我你在怕什么逃什么。”
“我既不怕也没想逃，只是不想制造伤害。”
“伤害？怕伤害爱你的人，还是伤害你爱的人？”
“这有区别？”
“很大区别。”
“没那么复杂，我不想伤害修卡，也不愿伤害你。”
“你做不到。”
“我尽量。”
“多选一，必定会有人受伤，你不是神，无法面面俱到。”
索菲尔默。
“索菲尔，你跟梅伊间发生了什么？”
“什么意思？”
“王宫那夜后，你的眼神变了。”
索菲尔又默。琉希斯的敏锐让她害怕。
“多了挣扎，多了牵挂，不再洒脱。”
“真直接。”
“这算是承认？”
“我不想瞒你，也瞒不过。梅伊代表的只是过去，早已烟消云散。”
“你在骗我还是在说服你自己？”
“你何时变得如此尖锐？”
琉希斯沉默。
“很多事捅破了大家都尴尬。”
“这么不负责任的话不像你会说的。”
“你说了，我不是神，不能面面俱到，那我只能努力把伤害减到最低。”
“想法很好，结果却未必如你所想。”
“天亮了。”
“你……”
“呵呵，黑眼圈冒出来了，非常影响你的美貌。”
“我不是迦莲。”
“说回来，他长得很美么？自恋总也需要有点本钱。”
“一个男人很难评价另一个男人长得究竟美不美。况且美似乎也不是用来形容男人。”
“你就很美啊，而且美得华丽无比”
琉希斯无语，面色虽淡，却浮着薄薄暖意。
“看你这么有精神，那就说说迦莲吧，他是个怎样的人？”
“几乎所有人对他的评价都不外乎几个词：自恋，娘娘腔，神经质，软弱，怕事，懒散，无能。大多时间不在宫里，最喜游手好闲四处闲逛。”
“听起来简直失败的令人发指。不过我想知道的是你对他的看法。”
“我对他没什么看法，我不了解这个人。只知除了国王的身份之外，他还有一别号－－极品花瓶。”
“花瓶？是指中看不中用？”
“没错。”
索菲尔默，如此富有地球气息的时髦词铁定是梅伊进口到底比斯大陆的。
琉希斯侧头看看窗外，天果然亮了。这一夜，就这样流逝，“索菲尔，不管怎样，我都希望你能幸福。如果你不能让自己幸福，我绝不会坐视。”
索菲尔不语，黑眸却亮的惊人。
琉希斯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总为别人活着，却学不会善待自己。
自与他相识，他就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她。
把温暖的关怀悄悄掩藏在那些看似淡漠清冷的言行背后。
面对这样的琉希斯，索菲尔觉得心惊，下意识的，只想逃。
至于为什么，她不去想，不愿想，也不敢想。
她不断在心里对自己说，这么做，只为避免伤害。
事实呢？没人知道。
一夜无眠，下楼时索菲尔觉得脚步不似往日轻快。
圣阶的身体看来也不是钢筋水泥筑出来的。
管家大叔腰板笔直，立在楼梯口。
“索菲尔殿下早安，法耶斯殿下有口信留给您。”管家大叔恭敬道。
“嗯？”索菲尔茫然，小屁龙这么早起床？
“法耶斯殿下说他启程去帝都了，有事就用［龙之誓］。”管家大叔微微弯腰，不疾不徐的说。
“他什么时候走的？！”索菲尔以为修卡今早定会耍脾气不开心，没想到他竟还记得昨晚她交待过的事，自己闷声不响的走了。
“我带那个人从老爷房间出来后没多久，法耶斯殿下便走了。”
“谢谢，我知道了。”索菲尔心里有点堵，缓步走进客厅。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猪头男的吼声……
“你你你……你还有脸回来见我！你看看，你看看我的脸变成什么样了！”
唧唧唧唧……
“闭嘴，不许辩解！你差点把大爷我的绝世容颜毁于一旦！！面壁，立刻去面壁！！”
哼哼哼哼……
“什么？！你小子现在胆子不小啊，竟敢忤逆大爷我的命令？！”
呀呀呀呀……
索菲尔纳闷，迈步走进去。
木乃伊？！
迦莲那张烂糊糊的猪头脸大变样。
整张脸全被白布条裹住，只余两道眼缝两只鼻孔和一张嘴，正张牙舞爪的对着敞开的窗户大呼小叫，“死小子敢跑！！回来！！！！”冷不丁的，眼角瞄到静立在客厅门口的身影，“耶？！偷听别人讲话是不对的！！！！！！”
“你在跟谁讲话？”索菲尔掏掏嗡嗡作响的耳朵，走到沙发边坐下。
“还不就是我那只杀千刀的坐骑肥肥兽！！”迦莲一屁股坐在她身边，恨恨道。
“肥肥兽？”这名字挺可爱。
“不要再提那只畏罪潜逃的叛徒了，我们谈点正经的。”因为脸被紧紧裹住，迦莲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怪腔怪调的，蛮滑稽。
“说来听听。”索菲尔漫不经心，心里不断的琢磨着修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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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挣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