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8 他的手心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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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悲哀吗？殿下只要欣喜接受就好了。”尹宝镜看着他回复道，语毕，她站起了身，走到了李暄的面前。
“我知道殿下受了许多父亲的气，故而迁怒于我，但现如今的这段时间应该是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她抬头看着他，语速不急不慢。
“你这么做到底是为的什么？你要知道，如果寡人在这段时间整垮了尹氏，你们便再无东山再起的时机了。这对你们父女、对你们家族有什么好？”
他还是不能理解，只觉得今日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面前这个女人的冲动。
“我说过了，我是为了帮你，也是帮我自己。我希望抛开这些因素以后，您能多少看我一眼。”
“父亲让我嫁给你，无非是觊觎权力，所以利用了我的婚姻。但现如今既然我已经嫁给你了，此后是你的妃，那殿下也可以尽情地利用我。”
“但殿下，在您得到了想要的一切之后，您不可以抛弃我。”
她的语句说的很轻，看着他的时候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似乎这么多年过去，她同他之间也是愈发相像了，只是本是骄傲的她，此刻在李暄面前，十分卑微。
她就像一个小心翼翼的求爱者一样，祈求着对方说出不会抛弃她的承诺。
如果可以，她愿意赌上一切，只为了他一个目光、一颗真心。
但李暄却不能理解她的想法，亦不能同意。
因为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在他和尹氏的这一场局里，最无辜的人便是他的中殿。
那个十三岁嫁给他的，从小小的女孩成长到现在的他面前的这个女子，她何罪之有、有何故要承受这些本不该承受的呢？
如果连他都要来利用她，将她作为筹码与领相博弈，让她夹在他和父亲之间，她的一生到底会变得多悲哀。他李暄已是十足不幸了，他更不愿意让她也这样，所以才从一开始就对她不闻不问，希望她过早死心。
相比于她的爱慕，他甚至希望宝镜可以恨他，可以痛痛快快地破开大骂着他对她的不公，让他心里多少能好受些。可是这么多年过去，她并没有。
反而是那次她欲对他死心的那刻，他好不容易盼来的时机，他却又再度给了她希望。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回想那时候的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动作，这么些年都已经很好的维持了一个冷漠者的形象，偏偏在关键的时候又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可能是因为那晚的雪太美，他面前的女子太美，恍惚间他失去了一切理智与控制，像是失了心智一般，对她一瞬间涌上的居然是不舍。
所以才会那般的冲动地做出了不该做的举动，让她又重新对自己有了期待。
“寡人不会利用你的，中殿。”
那一刻他看向她的眼神里写满了不容置喙的笃定。
哪怕这斗争困难重重，他也不愿意用这种不堪的方式。
宝镜却摇了头：“臣妾反而希望殿下可以，这样……我也不算是个无用的人。您若是觉得良心难安，自然也是因为将我放在了心上。”
她有些失落的神情却很好的控制住了，转而想要化解尴尬似的灿然笑开。
“既然殿下不肯，那便算了。”她即刻换了一个话题继续说道，“也不知殿下用过午膳没，若是没有，可以留下同臣妾一起。”
时间不过是刚到午日，他才从朝上走下没有多久，自是没有吃过的，心里面的声音告诉他他不该留下，但他思绪太多、想要说的、斩不断的亦是太多，最后电光火石间居然走到了一旁坐下，还顺便吩咐了尚膳让他把午膳送到这里。
那还是第一次他单独陪她用膳，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着东西，中途也没有说什么话，宫人在一旁看着这场面也觉得有些惊奇，边服侍着边气都不敢出，生怕有了什么差池惹怒了两位主子。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餐桌撤下以后，李暄站起了身，他看着宝镜，她正低着头拿着手帕抹着嘴，他想了想，又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外面是个晴天，暖阳当空，前些日子的雪也大多都开始融化了，是个舒适的日子。
也不知怎的，他问出了口。
“中殿，想出去走走吗？”
才整理好的宝镜听到他的问话后就抬起头看向他，那时他正站在自己的身侧，身体修长，穿着君王的衣服，窗边的日光正好撒在他的身上，看起来十分美好。
他的问话也很美好，他正邀请着她，相同她一起散散步。
也不知道他是因为自己这次帮了他，所以才对她比以前好了，还是因为只是他一时兴起，但无所谓，有改变就好了。
她笑着点了点头，便又看到他偏过头来，微微弯下腰对自己伸出了一只手，似乎是想拉她起来。
她看着面前那只手，手指修长，很是好看，那过去从来都没主动牵过她的手，此时此刻就在她的眼前。
她有些不知所措：“殿下这是……”
“算作感谢。”那男子的心情似乎因这天气、因这顿饭好了很多，嘴角还微微挂着笑，说出话的口气也温和了不少，“要知道，几乎没什么人有这样的机会让寡人做这种事的。”
这话听起来幼稚中带了些俏皮，她闻言笑开，便伸了手，他的手心很是温暖，被他握着，很是舒服，只见他稍微用了点力，她就站了起来。
那场散步持续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两人也只是在交泰殿附近走了一圈消消食，再后来可能是中午吃的比较满足再加上日光十分温暖，宝镜有些困了，低着头打了个呵欠，被李暄看在了眼里，也不打算再继续走下去了。
他们便在交泰殿的门前分别，李暄临走前看着尹宝镜，问了她一个问题。
“几天后我会南下出巡，中殿是否想同寡人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