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
“尼克，你这儿有什么吃得吗？”盖茨比问道。
“哦，我以为你吃过了，真是抱歉，我这就简单去准备些吃得。”我略带歉意道。
“谢谢你，old sport。”
“不客气。”我说完便赶紧跑进厨房，看看有什么食材，庆幸的是，我发现了一些蔬菜，还要一些剩余的沙拉酱，这样也许我就可以做一道蔬菜沙拉了。虽然做得也许不会特别好吃，但也能解决目前的问题。我系上围裙，开始认真制作起来，因为是给别人吃，所以总是不好太随便的。在这期间，我偶尔也会回头看看盖茨比在做什么，然后我就发现盖茨比还是和之前一样坐在那里，不过不同于纯粹的发呆，他似乎是在思考什么，至于思考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很快，我就做好了蔬菜沙拉，而且看上去也不错的样子，我端到桌子上，对盖茨比道:
“尝尝看，虽然也许不会特别美味。”
“没关系，能吃到蔬菜沙拉就不错了，old sport。”盖茨比对我笑道。
“要开一杯香槟吗？”我看了看酒柜里的香槟，对盖茨比建议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两个可以喝一杯，old sport。”
“好。”我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香槟去开，又拿了两个香槟杯，一只我自己拿着，另一只递给了盖茨比，并且分别倒上了香槟。
我脱下围裙，坐在餐桌旁，泯了一口香槟，而盖茨比则一口气便把一整杯都喝光了，然后又问我要香槟，于是我便继续给他倒上，这是盖茨比缓缓说道:
“尼克，当我中弹的时候，我本以为我死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意识只是消失了一段时间，然后，我就又醒了过来，当时的尸体只是我努力装出来的，而你们下葬的只是管家安排好的假尸体而已。这真是很神奇的事情，这真是不可置信，对吗？”
我点了点头，于是盖茨比继续道:
“我一直渴望看见黛西，但是事实是:黛西根本没有来，连个电话都没有，虽然她是答应了打电话的。Old sport，非常感谢你在我死后为我所做的一切。”我觉得盖茨比可能又因为想到黛西而伤感，于是对他道:
“没事的，都是过去了，你要向前看。”
盖茨比拍了拍我的肩，又道:
“你说的没错，这只是我的一个梦而已，一切都不一样了。”盖茨比略微痛苦地扶着额，我见他这样，便道:
“没关系的，你一直是个了不起的人，想开点。”说完，我便把那杯香槟一饮而尽。
盖茨比忽然抬头，表情微微有些错愕，似乎是没想到我会这样说，他呆愣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我见他站起来，我也站起来，刚想问他要干什么，却被他一把抱住，盖茨比用手抚摸着我的后脑，我在他怀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过基于盖茨比的情绪考虑，也就没有推开他，这个拥抱持续了很长时间，以至于我四肢僵硬，微微动了动，盖茨比感受到我在动，便赶紧把我放开了，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沉默不语。
“盖茨比，我帮你按摩一下头部吧，也许这样会让你感觉好些。”终于，我决定打破这沉默的有点诡异的气氛，说道。
盖茨比微微点了点头。我得到许可后，便走到盖茨比的身后帮他按摩太阳穴。我自认为我按摩的力道还是可以的，不会太重也不会太轻，至少我看见盖茨比原本拧紧的眉头逐渐舒展了开来，看到盖茨比似乎好了很多，我也心情好了很多。
夜晚宁静无比，再也没有一盏绿灯亮起，也再没有一个人会张开双臂祈求拥有它。有人一生的信念都寄托在了那盏绿灯上，不过现在已经变了太多，那盏绿灯不会再亮起，追逐它的人也获得了新生，他会张开双臂渴望未来，而不是那盏绿灯。而过去的那些，终会被泥土掩埋，不再被人提起。过去的，当它是个可笑的梦吧。客厅里的灯散发出淡淡的温暖的橘色光芒，把屋子里的气氛渲染的温暖而安详，让人可以抛下烦恼。桌上的蔬菜沙拉没怎么动，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喝剩的香槟倒映出房顶的灯，我看着杯中的香槟，对盖茨比道:
“盖茨比，你还想着黛西吗？”当时我就被我问的这个问题吓到了，因为这个问题问得太冒昧唐突了，任谁都不愿意回答。
“不了，old sport。”出乎意料的，盖茨比毫不犹豫地回答了我这个问题。
我也没有多问什么，继续帮盖茨比按摩太阳穴，过了一会儿，盖茨比让我不用按摩了，于是我对盖茨比道:
“那么我们休息去吧，我先去冲澡。”
说完我就走进了浴室，莫名其妙的，那个拥抱浮现在了我的脑海里，不知何时，我对盖茨比的感情发生了变化，不再基于朋友的感情，这点我非常清楚，既然感情已经产生了，我也不用努力去抑制它，因为我和盖茨比是朋友。
说实话，真的没有什么比盖茨比还活在这个世上更让人开心的事了。我现在坚信这一切都不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境，因为它发生的是这样的真实。
他是个了不起的人，不应该过早地离开。
意识到盖茨比还在外面等，我于是匆匆冲好澡，便穿上睡袍出了浴室。
“抱歉，让你久等了。”我略带歉意道。
“没事，old sport。”盖茨比拍了拍我的肩，道。
“多余的浴袍就在浴室里。”
“好的。”
我走进卧室，打开窗户，晚风从窗外徐徐地吹进来，已经入秋了，所以吹进来让人感觉到微微有些凉意。我刚刚洗过头，头发上还带着洗发水的味道。洗发水的味道很清新好闻，浓淡相宜，既不是太刺鼻也不是淡得没有闻不到味道。清爽又醒神，所以我非常喜欢这种洗发水。
因为我没关卧室门，而且浴室的隔音效果也不是很好，所以我听到了浴室里有哗哗的水声这证明盖茨比已经开始洗了。由于我喝了酒，所以脑子昏昏沉沉的。虽然吹了风，但是并没有什么用，我索性躺到床上睡觉，可是我马上想到一个问题，于是赶紧起身，坐到了书桌旁的椅子上，我趴在书桌上，朝窗外发了一会儿呆，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在昏睡中，我感到身子一暖而头发也似乎被人抚摸着，我勉强睁开眼睛，想看看后面是谁，不过想想也只有盖茨比了，便没有去看，而是又睡了过去。
在迷迷糊糊中，我感到有人把我抱到了床上，我翻了个身，侧卧在了床上。
“晚安，尼克。”朦胧中，我听到了这个声音。不知过了多久，忽地，痛苦的回忆一股脑儿地涌入了我的脑海，很快吞噬了我的理智，像潮水一样像我涌来，令我无法抗拒，染血的游泳池，苍白而安详的尸体，狂拍的相机，疯狂的记者……那段记忆如烙铁一样烙在我的记忆里，每每睡去，总是挥之不去，这也是自盖茨比死后我睡眠一直不好的原因。我本来以为盖茨比重生了，那段可怕的记忆也会随之越来越淡，甚至消失，但我没有想到，这段记忆依旧挥之不去，不知不觉中，我感到微微的寒冷，颤抖地蜷紧了身子。
“尼克，你怎么了？”突然，身后传来关切的声音，把我从可怕的记忆中拖了出来。我翻过身，仰躺在床上，大口地喘着粗气，犹如一位被救上岸的溺水者一般。盖茨比打开灯，我有气无力地对盖茨比道:
“没事。”
此时的我发现自己身上全是冷汗，头发和睡袍都湿透了，我刚想着要不要再去冲把澡，却发现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盖茨比担忧道:
“没事就好，你刚才一直在抖，要不是床小，可能我就感觉不到了。做噩梦了吗？Old sport？”
我微微点了点头，我感觉全身疲惫无比，跟散了架一样，以至于让我连说话都不想说。
“没事了，old sport。”盖茨比轻声道。
“嗯。”我喃喃道。
突然，盖茨比在我额上轻轻吻了一下，对我道:
“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