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话 那一日，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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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我当真被留了下来，虽是不知为何能留于这宫墙之中。深宫之中无依无助，纵然我已经习惯了一人独行，却也不愿意去感受这种孤独。我曾想去找那小院中的少年，那个独流于污浊之地的清泉。却害怕因此而乱了公子的部署，纵然，纵然我一无所知的被丢在了这里，却还是放不下呢。
我安排在了洗梧宫，这是当今圣上的爱子，如今的太子殿下的宫室。我不过是这里无数丫头中的一个，隐没茫茫人海，毫不起眼。这里所有的人活的，都很累。将自己的一切情感藏起来，在主子面前强颜欢笑，察言观色。与我年龄相仿的小丫头们尤甚，也许她们是在幻想着有朝一日，能飞上那梧桐枝头，成那号令百鸟的凤。只是凤栖梧桐之上是圣灵，麻雀纵然飞上枝头却也渺小不可见，还要忧心何日会坠落枝头烟消云散。
这里的生活平淡无奇，那个所谓的太子殿下我至今才见过一次，夜仅仅是百步之外瞥见的一黑色的背影，仅此而已。好在这样的日子也没有持续太久，不太久那冷峻的少年便出现了。至此，我也算是明白了，皇宫的院墙也没有多难爬啊。
“公子让你取一样东西。”那样的眼神，平淡，不关心一切，也对，他和我终究是不同的，他或许才是婆婆和公子满意的存在吧。而我……
“什么？”说是取，但其实就是偷吧。
“画，在洗梧宫的偏殿，有一间密室。”
“什么画啊？”偷东西居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一幅画啊……
“这个不用你问。”他转身离开，不留一丝痕迹。我想他堂堂琅氏王朝皇宫的守卫似乎……该换了。
从我进这洗梧宫至今，似乎除了正殿和我们这一干丫头居住的东厢并没有去过别处。至于这个偏殿，我着实是一无所知的啊。事到如今，唯有找那个精明的管事姑姑了。
虽说我们这一干子丫头叫她姑姑，但实则她年龄与婆婆是相差无几。这也让我有够郁闷的。在塞了一些细细碎碎的物件之后，姑姑才半推半就的道出了其中那些隐秘的故事。
“丫头说的是那个小阁楼啊。”那老人不紧不慢的收好手里的东西，“不是我老婆子多嘴，那个地方，在这个皇宫里都是禁词，也只有你这个丫头才敢打听。”
“姑姑啊，人家只是好奇嘛。”通过这么多年对于婆婆的了解，对付这种情况只有软磨硬泡死缠烂打，绝不松口。“姑姑就说一点呗。”久违的语气，用着果然是很吃力的啊。
“好……”她轻叹，转身“进来吧。”
我乖巧的点头，随她进了屋。然而那刻我并不知道我将听到的是整个皇宫最大的私闻，连史官都不敢动手写下的往事。
洗梧宫的偏殿其实并非什么偏殿，而是一座阁楼，名为水月阁。昔年，阁楼住着一个女子，名为水心，是曾经左相上官忠仁的长女。昔年是太皇太后最宠爱的外孙女，后被赐婚于当今圣上，再后来……
赐婚啊，又一个满心哀怨的女子被困于着红墙之中了啊。难怪洗梧宫中弥漫着一种散不去的悲哀抑郁之气。水心水心，如水之心，随性随行……
洗梧宫，原本并不叫洗梧宫，而是叫做栖梧宫。栖梧栖梧，凤栖梧桐之意。便也意味着那个叫做水心的女子，会是那枝上的凤凰，成为那个母仪天下之人。然而那上官家是武将之家，那水心早年随父亲征战在外，也是军中的女豪杰一般的存在，却是怎么也学不会着深宫之中的尔虞我诈，而后水月阁沉寂了，栖梧宫清冷了。也难怪，帝王的心总是无常的。毕竟是因为母命才娶的，怎么也比不上自己带回来的那些个莺莺燕燕来的讨喜，水心被遗忘了。带着大漠的豪放与流水灵动的女子被遗忘在这个深宫的角落里。
我试探着问过，为何姑姑会知道这么多。她却只是笑笑没有过多的言语。我从之后的打听之中才得知，姑姑在这里还叫做栖梧宫的时候就在了，那时候的姑姑的主子是个聪慧且洒脱的女子，我想那个女子，约莫就是水心了。
只是，这与公子要的画，又有何联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