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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做守护你的镰刃,撕裂暗箭 百里玄策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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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玄策醒来时,金色的阳光挥洒在眼睛、脸颊,还有那个人的发丝。
姐姐……
然而转眼一瞬,鎏金褪黄,只余下冰冷与黑暗。
幽冥而来的浓雾蒙住了双眼,无法挣脱,无法离去。
“唔……”
梨恬双眉一蹙,缓缓张开眼,百里玄策已经坐起来了,扯着自己手中的锁链出神。
她一晚上悬着的心脏总算落了下来,也不顾手麻了直起身,“感觉怎么样!伤口有没有发烫?”
“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吓死人了!”
原本以为只是杀了一匹狼罢了,然而等族群里其他人点起火把后,胆子大的都被满地的尸首吓了一跳,毛色不同但这全都是狼啊!被这么多的未知生物无声无息进了领地,鬣央的脸色至今都没好过。
“…欸,你的伤还没好!”
梨恬急叫道,原来是玄策罔顾她的话直接下了床,踉跄地扶着墙壁向外走。
她急忙拦了上去。
“让开,我得走了。”
百里玄策有些急躁,本人如同发丝双眼一般火烧火燎起来。
“你疯了,你昨晚遇到这么多敌人,伤口都裂开了,现在要走不就是去送肉吗?!”梨恬都不了解这小疯子的脑回路,昨晚上那么多匹狼冲进来都给他伤口崩裂了,现在还要出去,没有守约帮衬着,他能到哪儿去?
“就算要走也得等两三天,你这是二次崩坏,伤口容易感染的。”
“我没时间,让开!”
梨恬怒瞪,“不让。”
终究玄策还是小孩子心性,脾气上来就想一把推开面前这个挡路的。然而手刚到对方身前就猛然停住,“……”
他的视线在梨恬颈肩处停留,握了握拳还是放下了,金色的锁链摇晃出清脆的响声。
“跟你有什么关系。”
梨恬一愣,气鼓鼓地跳起来呼噜两下这狼崽子的头,“凭我救的你!”
“…管我干嘛!真烦!”
结果还是老老实实躺了回去。
这回是真的将最后一卷绷带用掉了,厚厚的绷带缠在腰间一圈又一圈的,玄策还嫌麻烦拽来拽去。
“喝药。”梨恬一把拍掉他作妖的手,把药碗推过去。
“…你不问我那些狼了?”他厌恶地看了眼草药汁。
“反正你都不会告诉我,还是先把你伤养好。”聊天空隙梨恬也顺势把自己的药喝了,苦涩的感觉瞬间弥漫到口腔,脸都忍不住皱了起来。她抬头看玄策,后者低垂着双眸若有所思的样子,便宽慰道,“鬣央姐姐今晚会加强防守,昨天那种情况不会出现了。”
然而玄策依旧是一副撅撅不振的样子,捏着药碗不知在想些什么,连平日反抗喝药的兴头都没了。
这幅样子让梨恬深感不好。
“快点喝掉,冷了更难喝!”
但她还是选择先督促玄策。
昨晚被外来种族打了次脸,鬣央的脸色一直持续到现在都是黑色,作为首领的威严被挑衅了,她今晚格外严肃,亲自带着一队巡逻兵在外围。
而梨恬,早就失踪了。
这厢,百里玄策脸色微妙,面前这个比他差不多快矮一个头的人,第一次让他产生了面对哥哥的感觉。
梨恬整个人裹在兽皮衣里,还带了一圈兔子毛,厚厚地很是可爱,但她神情却是相反的严肃,“你一个人离开会有事吗?”
“……你怎么知道我会从这里走。”他呐呐道,红眸一瞬失神。
“你就是我在这里捡到的,还能不知道吗?”她笑了笑,随后一把抓住百里玄策的手,正色道:“跟我来。”
当初找到玄策时,她就曾注意到族群整个地图上有一处非常隐秘的藏匿地点,现下天还没黑带他去这里躲着是最好不过的选择了。
“你要带我去哪儿!现在很危险了。”玄策也是跑神了才会被她带出去一大截等反应过来后他迅速撇开手,然而话还没完就看见梨恬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那些狼只有晚上才能出来,对吗?”
见玄策不说话,她歪了歪头继续拉着人跑,“…而且他们知道你的位置对不对,不然怎么能发现你在这儿而且今晚你又要离开呢?”
“你和守约是来自西边吗,去找寻守约的人说他在西部那条母亲河边上留下了气息,母亲河另一端越过去气息就断了。”
“你说我哥哥回去了?!”
他的眼里怵然拂掠不敢置信,随后狠切地咬牙。
太容易被套话了吧,梨恬无奈地勾唇。
亏得梨恬当初走过一遭,地图上藏着的地点是个洞穴,洞口被厚重的植被层层掩盖,不仔细去注意确实没法发现。
梨恬带着百里玄策躲了进去,山洞内出乎意料的干燥,她就拉着人坐下,把背上的篓子放下来开始准备。玄策现在才发现梨恬一直是单肩背着东西的。
“里面是什么?”
“被子。”她抽出来一床厚毛皮,抖了抖一股劲全盖在了玄策头上。毛皮很大,是鹿青疼惜梨恬为她做得,能把人从头包到脚,盖在玄策身上甚至压垮了一向冲天的额发。她又仔细拽着边角把伤口也裹起来,接着点了烛火。
微弱的橙色光芒很快就在两人之间照亮,不会被发现但足够看清对方。
她弯了弯眼睛,不算漂亮但足够惊讶。
油灯是用动物脂肪沥下来的,时效不长,不过一个晚上还是撑得住的。
“你腰上的伤是他们咬的吗,那么宽的爪子得是多大的狼啊。”
百里玄策抱着钩镰坐在一边,梨恬见他没反应就继续说:“明天我们可以去石像那里,转移几次阵地,等伤养好了,我们就去找守约。”
“放心,我在外面洒了气味很重的草药,只要不是定位追踪绝对找不到。”
“玄策,下棋吗?”
她抱出来很重的一堆圆形小石头,不敢相信一个肩部有伤的背了这么多重物过来。
百里玄策抬头,梨恬正笑嘻嘻地看着他。
“这种棋很难的,如果是玄策你的话,估计连一把都赢不过我吧?”
“…你为什么要管我?”玄策垂落双耳,半张脸都埋进了兽皮内。
“是因为哥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