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小红娘·灵月铃音》小灵宇宙

6、灰羽颜白 千百年前，

　　千百年前，北山御妖国通过子母御妖符统领整个北山，成为最大强国。邬羽族因其卓越的感知力而深受子母御妖符所害，族中妖怪死伤惨重，迫不得已只得离开家园在北山与人类两方边境残喘。

　　安稳过了千年光景，邬羽族在边境繁衍生息，渐渐忘却了过往的不幸，直到一位人类踏足了这片土地。

　　在森林某处，一个黑色的身影正在快速的奔跑，素白的小脸上满是焦急与不断滑落的汗水。
　　“惨了惨了，忘了给我的阿碧浇水，不知道它会不会有事！”
　　许是太着急了，平常闭着眼都能摸索到的路居然出现了一块小石子，一不小心就被绊了一跤从面前的小坡上滚了下去。
　　“啊呀啊啊啊——！！”

　　黑色的羽毛四散飘落，也算‘到’目的地了。灰羽揉着脑袋抬头看向自己的小植物，却一下看着它从翠绿变成枯黄直到灰飞烟灭。
　　“我、我的……”
　　她愣怔的张开了嘴，合合分分不知道念叨什么。

　　“姑娘？”颜白缩回了手，试探的在四周看看，并未有异常就将视线放回到这位浑身脏兮兮的姑娘身上。在北山与人类地界的交接处，想必应该是因子母御妖符而逃脱到这的妖怪吧，再看她身上还没修成人形的羽毛，颜白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看身上好像有伤，是刚刚添上的，他身体一动想要扶她起来。

　　“人类…人类……”灰羽低下了头，双肩瑟缩着。颜白一下没了分寸，一头雾水的问姑娘没事吧。却不想下一刻一双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身体顺势被压倒在地，惊起草籽飞舞。

　　逆光下，灰羽苍白的面孔浮现出点点黑色印记，黑眸红光，手下的力道越来越大。颜白只觉得一股淤血涌上大脑，他不由自主的张大了嘴，瞳孔不断收缩，四肢挣扎却无处可逃！
　　“等…咳哈！……呃！”

　　去死吧。

　　……

　　几乎是疾步拉着灵灵跑回去的。
　　涂山灵灵不了解为什么东方月初突然就歇了玩的心思这么早就回来了，她的手里还拿着那根糖葫芦，但出于信任并未问什么。一人一妖喘着气大老远跑到了涂山红红的房间，正好遇见了来找灵灵的雅雅。

　　“咦？小妹，臭蟑螂，你们两个跑哪儿去了？”

　　“先没空说这个，妖仙姐姐在吗？”
　　“在啊，不过……”话未说完涂山雅雅就被一阵冲击撞得吃痛，她扭头看去已经没有了人影，“唔，刚刚想说姐姐找小妹来着……”
　　“说是邬族的首领来了，跑这么快干嘛。”

　　且说屋内，涂山红红也与来客是老相熟了，不然不可能越过涂山续缘规则直接接待她。

　　『“我只希望无论结果如何，你能够保密”』狐妖之王端倪着面前的女妖，翠绿的眸子闪过一丝陌生。妖有悠久的寿命，她却活的像个人一般，百年前还是意气风发的小丫头，如今就像迟暮老人。若不是抱有一线希望，绝不会从邬族出来罢。

　　“我自然遵守。”

　　『“如果你的心不愿意接受，那么再强的外力都无法改变”』
　　说完，她就轻轻阖上了双眼，算是最后的劝告。
　　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她那般执念，涂山红红看向自己的左手，指尖竟微微颤抖起来。

　　“妖仙姐姐！”
　　五指迅速握紧，涂山红红面色如常的抬头。

　　东方月初慌慌张张的窜了进来，手里抓着还不了解情况的涂山灵灵。见到涂山红红，东方月初松了紧绷的心，还未露出笑容就注意到了坐在一边的妖，面容一下僵硬。
　　“妖、妖仙姐姐？”

　　『“灵灵，来”』见红红招手，涂山灵灵点点头走到她旁边乖巧的喊一声‘红红姐’。
　　『“这位是邬族颜灰羽，想让你帮她进行续缘”』
　　“等等妖仙姐姐！”东方月初看出来些不寻常了，妖仙姐姐恐怕与她是相识，但妖馨斋那感觉到的杀气确确实实是冲着灵灵来的……“灵灵并不是红线仙，也没学过这方面的知识。”

　　『“东方月初，你可以离开了”』
　　这是涂山红红第一次称呼东方月初的全名，也是第一次不用‘你’称呼，但能明显感觉到她并不想让自己参与到这件事里。
　　……
　　有妖仙姐姐在，灵灵应该不会有事。
　　“对了灵灵，你完成任务之后我再带你出去吧。”
　　“嗯！”涂山灵灵抿起唇点点头，把手中的糖葫芦递给东方月初，“等灵灵拿了红仙奖金，请月初哥哥吃好吃的！”

　　他们什么时候玩的这么好了。
　　涂山红红眨了眨眼，并未多想，看来自己平时对他们的注意太少，雅儿和容容也好久没见过了。

　　妖盟之主，并不好当。

　　“红红姐，我该怎么做？”
　　『“用心”』涂山红红轻轻扶住灵灵的肩膀，翠绿的眸子显得有些温柔『“相信苦情树和你之间的感应，用心去看，感受印入生命的灵犀。爱无疆界，却有恒久留恋，此情此忆何苦寻，唯愿逢时人不换”』

　　妖力传声本就有一副空灵之感，涂山红红所念语句又让涂山灵灵有了迷惑之感，只觉得迷茫不懂甚至有些昏昏欲睡。她半眯了眼连狐耳都垂了下去，紫色的眸子变得暗沉。
　　“灵灵。”
　　颜灰羽静静走到涂山灵灵面前，声音是黯哑的，苦涩又充满希望的露出一个笑容。
　　但愿，但愿……

　　……

　　荧绿的小芽抖动着仅有的两片阔叶，期间不时有光点从身上掉落，充满生机的颜色看起来清目又提神。

　　“……咳！嗯、所以说就是这样。”颜白揉搓着颈部的皮肤苍白没有血色的脸让他看起来十分柔弱，差点被掐死的阴影还在头顶上徘徊。
　　没想到看起来这么柔弱的姑娘会有这么大的力气，该说真不愧是妖吗？
　　偷偷放一缕目光，刚刚凶悍得现在却是异常歉疚的跪坐在一旁，紧抿着嘴唇时不时偷看一眼。
　　“姑娘？”
　　“咦！啊，那个，是、是我！有何指教！”
　　颜灰羽把弄着发尾一根灰色的羽毛，双方目光一接触她就迅速收了回来，双手揪着自己衣裙不安的搓搓。
　　“……”
　　“…很抱歉，小女方才一时误会才、才对公子做出不雅之事，还请见谅。”

　　也幸好重生的快，不然可能真要被掐死了吧。他有些汗颜。

　　“姑娘不必介怀，本来就是我的法术有所奇特罢了，误会也是正常。”颜白不在意的挠了挠脸颊，从他眉眼来看应该常经历这样的事。“对了，我叫颜白，姑娘叫我名字就好。”
　　灰羽略有羞涩的红了脸颊，缓缓颔首“那你也不用叫我姑娘了，小女名讳灰羽。”

　　“小女见阿白你用的法术奇特，可是月啼一族的枯木逢春？”
　　月啼一族过境生春，乃是树木植灵王者。有一种密不外传的法术，可让垂死植物涅槃重生，舍去旧躯壳，还回新样貌。

　　脑筋转了一转才反应过来这个‘阿白’是在称呼自己，颜白呲牙露出一个笑容“皮毛而已，只不过是月啼姑娘看我对植物有天生亲和赠送我的一招。”

　　“阿白不忌讳妖怪，还帮我治好了阿碧，此恩情无以为报。”
　　这可能是灰羽姑娘的爱好吧，从阿白和阿碧两个称呼中颜白隐隐约约猜到了些什么，眼睑略微抽搐道“阿羽客气了，我只是碰巧遇上这一株碧翠而已。”
　　听见这个称呼，明显注意到灰羽眼中闪过了一丝奇怪的光芒，像是遇见了同类的信号。颜白愣了愣笑容，果然比较喜欢这样的称呼方式吗？投其所好真是太好了呀。

　　……等等我投其所好干什么？

　　灰羽从袖口折下一根黑色羽毛，双手递给颜白，此刻的眉眼看起来有了几分神.韵以及灵动，她微微弯了眉“此乃我族信物，虽然小女力量微薄，但是只要需要我帮忙，将它焚烧，天涯海角小女都会前往帮助阿白。”
　　“作为感谢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