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金色时空追逐》未知奇异果

10、10、温柔什么的 黑暗，世界

　　黑暗，世界一片黑暗，只有鲜红的血与白色的头发如此分明，少女微笑着朝她跑来，突然，一条藤蔓洞穿了少女的额头，鲜血汨汨而流，覆盖了那张青涩稚嫩的脸庞，少女的身体渐渐消散……
　　曲非烟身躯一震，猛然惊醒过来。
　　不论是天花板还是墙壁，通通都是雪白一片，明确地向她传达出这里是四番队病房的讯号。她怔怔地看着白色的被子，半晌，单手罩住自己的脸，深深的垂下了头。
　　从发现“萤火虫”到浮竹琉璃的死亡，这其中不过十几秒的时间而已，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那个说着“就算不喜欢也不可以说出来”“从没有看到过萤火虫”的年轻的生命就已经在她面前凋零了，她甚至之前一点儿也没有感觉到有虚的存在……
　　“没事的。”
　　一只温暖的手掌忽然放在了她头顶，曲非烟有些茫然地抬头，斋藤那温柔的脸庞便落入了眸中。斋藤揉着她的头发，阳光从窗户落进来，仿佛给他渡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脸上的线条温柔得似能融化坚冰，“非烟，那不是你的错。一切都过去了，人要学会向前看。”
　　曲非烟看着他，顿了顿，才声音平平道：“……我饿了。”
　　房间里静了一秒。
　　斋藤把自己另一只手提着的东西放在曲非烟面前，有些无奈有些感慨地说道：“果然还是市丸君了解你呢。”
　　巨大的水果篮里，柿饼、苹果、装着饭团寿司糕点甜品的数个饭盒、小瓶樱花酒等等，几乎囊括了瀞灵廷所有的吃食——跟她认识近一年的市丸银很清楚她的口味，也很清楚她每次用掉大量灵力后那堪比恐龙级别的胃口。
　　斋藤看着少女面无表情地消灭掉一个又一个饭团，就跟现世失恋后靠大吃大喝来发泄心中的难过之情的姑娘们一样，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在床边坐下来，温暖的掌心落在曲非烟头上，声线温柔，“非烟，想哭就哭吧。”
　　曲非烟一边吃着裙带菜寿司一边懒洋洋回道：“你以为我是被娇生惯养遇到一点儿小挫折就哭哭啼啼求安慰求撒娇求抱抱的小姑娘吗？太小看我了吧。”
　　斋藤仿若未闻，继续说道：“女孩子哭也不会有人笑话你的，但是，哭过之后可要坚强起来啊。”
　　曲非烟：“市丸银绝对会笑话我！”
　　“非烟，你还年轻，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一生，你会经历无数次生离死别，我、拳西队长、四枫院队长……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失在你面前，虽然这很残酷，但身为死神的你必须要学会习惯才行呐。”
　　吃着寿司的动作一顿，嘴里那句“我都二十多岁了已经不年轻了”的吐槽猛然梗在了喉咙，曲非烟垂着头，沉默了很久，才说：“那种事我才不想习惯呢……”她抬起头，黑色的眼眸纯粹而坚定，仿佛盛满了光一样，亮的动人心魄。
　　“……所以，我一定不会让你们死在我前面的！”
　　斋藤第一次看见曲非烟这样的表情，愣了愣，半阖的眼睑掩盖了眸中的复杂，静了几秒，他唇边勾出一抹清浅的笑意，轻轻的说了一声：“好。”

　　烟花大会过后，各队的死神就各做各事去了，因为这次的袭击事件，瀞灵廷的警戒严了许多，而那只会隐藏灵压的虚至今还未被消灭，偶有巡查流魂街的死神感觉到独属于虚的灵压，等赶到时，灵压却再次消失了，数次这样的经历后，他们终于明了：这只虚无法一直隐藏灵压。
　　尽管如此，这能力也够死神棘手了，他们出去搜查时都是好几个组队，但即使这样在虚近身时也无法察觉，且因为尸魂界太大，有很多地区无法顾及到，这时候，新设不久的技术开发局就不得不快速运转起来了，身为局长兼十二番队队长的浦原喜助几乎忙成一条狗。
　　半个月时间就这样悄然而过，开学不久，曲非烟参加了跳级考试，在历史等课堪堪及格的情况下，顺利升为了三回生，再次跟市丸银同班。
　　为了不让被“丢下”的朽木白哉感到难过，曲非烟跳级前还特地找朽木白哉聊过，朽木白哉当时的反应是扭头撇嘴，冷淡的说：“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我才不会在意这种无聊的事呢。”
　　结果私下里的训练却更加认真刻苦了，几乎是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跟上了，看得曲非烟眉开眼笑，勾着他的脖子对市丸银说：“看，果然小白菜还是舍不得我们。”
　　朽木白哉毫不客气地甩开了她的手，板着脸冷哼道：“我只是不想被你们看扁而已。”
　　“嗨嗨～”
　　市丸银一脸意味深长的微笑，曲非烟则一副“我明白你是傲娇性格不用解释”的表情，当场又让朽木白哉脑门蹦出了好几个十字路口。

　　九月十号是市丸银的生日，这天也恰好是休息日。
　　市丸银本来想去找曲非烟吃点小菜喝点儿小酒打发一下时间，结果到处找都找不到人，于是他又去朽木宅找白哉，然而管家说朽木白哉一大早就出门了，不知去哪儿了。
　　怎么都不在？
　　市丸银微微有些疑惑。
　　“市丸君，早上好。”
　　一个温和的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市丸银顿了顿，回过头时，脸上已经戴上了让人看不清情绪的微笑面具，“早上好呀，蓝染副队长。”
　　不知不觉间，他竟已走到了五番队门口。
　　“市丸君似乎有什么烦恼呢？”蓝染嘴边带着温和的笑意，眼镜在太阳下一片白，但是市丸银很清楚在这温和的外表下隐藏的是怎样冷酷危险的一个灵魂。
　　市丸银知道，对方说不定已经看穿他了，不过跟曲非烟认识这么久，别的不说，插科打诨胡说八道的本事他倒精通了许多，至于以后，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主动权不在他这里。
　　市丸银歪了歪头，一脸苦恼道：“蓝染副队长，如果你被一个同性告白了你会有什么感想？”
　　“……同性？
　　“对呀。”市丸银神色愈发苦恼，“刚才我从真央出来时，一个六回生的前辈突然跑过来拦住我，他很真诚的说我天资聪颖长相帅气皮肤白皙笑容治愈银发飘逸身材纤细四肢有力，表示很喜欢我很爱我希望我跟他在一起，但是我不喜欢他呢，可是立即拒绝好像又不太好，所以我告诉他我仔细想想明天给他答复。蓝染副队长，你觉得我该怎么回答呢？”
　　“……”蓝染诡异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飘着声音说：“……直接拒绝了吧。”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市丸银持续笑，“那么，就不打扰蓝染副队长了。”
　　转过身的一瞬间，他睁开了眼，浅蓝色的眼眸一片冰冷，他看着前方，脚步未停，片刻，重新闭上眼，敛去了眼中所有的情绪。
　　既然下定了决心，就要坚持到底，不能错，不能停，更不能后悔。
　　东边的太阳逐渐没入西边的地平线，居酒屋内，市丸银独自吃着一条秋刀鱼，本该坐在他左右两边的人不在，说实话，他真的觉得有点儿不习惯呢。
　　“银，救命！快来救救白哉！”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在耳边炸开。
　　市丸银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扭头去看旁边，却没有看到那个懒洋洋的身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用天挺空罗向他传话。
　　“银！快来帮帮我们！快！我们在……”少女焦急而失措的声音嘎然而止，仿佛录音机被人突然按了关机键一样，再没有了声息。
　　顿了顿，市丸银猛地用瞬步冲出了居酒屋，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某个小黑屋里，黑发少年目瞪口呆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脸悠闲的黑发少女，眉毛与嘴角齐抽。
　　“你什么都没告诉他，他能找到这里来？”
　　“你太小看他了白菜，那眯眯眼可比你想象中要聪明得多。”
　　“……”
　　聪明的“眯眯眼”不负曲非烟所望，在十分钟后准确找到了他俩的位置，但是在打开门看到里面的场景后，急得一头汗的“眯眯眼”市丸银顿时就冷静下来了，并且周身气温持续下降。
　　他看着悠闲坐在木桌边喝着樱花酒的两个身影，笑得特别阳光特别灿烂，“你们两个……骗我好玩吗？”
　　“……”第一次撒谎的朽木白哉沉默不语。
　　曲非烟指着地上数坛酒无辜回望，“没骗你啊，我们真的需要你帮忙——这么多酒我和白菜两个人搬不了。”
　　“……非烟桑，我求你去死吧。”他那么担忧不已着急忙慌东奔西跑四处打听到底是为什么啊混蛋！
　　眼见市丸银果断地抬起手并且念出“破道”俩字，曲非烟立马扑了按住他的胳膊，“别急别急别急，我给你看个东西！”
　　她转头朝朽木白哉使了个眼色，白哉立马配合地拿起了桌子上那个纸盒子，露出里面的巧克力蛋糕。
　　黑色的巧克力四周插着各种小片水果，中间蓝色的“银，生日快乐”几个字特别显眼。
　　市丸银听说过这个在现世被叫做蛋糕的东西，他看了几秒，勾起了唇角，“谢谢你们了……虽然做得很丑。”
　　“混蛋眯眯眼你知不知道这是我和白菜的第一次啊，我们第一次就献给你了你不知道感恩居然还嫌丑？”
　　市丸银：“……”
　　朽木白哉：“曲非烟你闭嘴！”
　　曲非烟：“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祝你生日快乐～”
　　“……”
　　入口的巧克力略有点苦涩，不过立马被下面一层的奶油味覆盖了，比柿饼还甜腻的味道盈满了口腔，然后渐渐的蔓延到喉咙、胸腔、心脏。市丸银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柔和，褪去了他那层假面，露出了最真挚最纯粹的内在。
　　“非烟，白哉，谢谢。”
　　谢谢你们精心准备的蛋糕。
　　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的陪伴。
　　谢谢你们愿意做我的朋友。
　　“别客气啦，我们是朋友嘛……呐，银，这是我特地为你做的柿子酱蛋糕。”
　　“嗯？还有柿子酱的吗？”
　　市丸银半是疑惑半是欣喜地看过去，立马被曲非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糊了一脸。
　　市丸银：“……曲非烟！！！”
　　把我的信任还给我啊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