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蝉》张惊帆

10、谋 10 金

　　10
　　金鑫城内因为治安混乱，城门会有驻军检查行装，何蝉不想被摸来摸去，拉着一个小士兵掏出那块御赐的金牌了，小士兵看见上面的名号立即跪拜在地，“见过神策大将军。”

　　何蝉冷若冰霜，“放我们过去之后希望你不要张扬，否则你可能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禀将军，明日应该是阴天。”

　　“……”何蝉终于明白什么是装逼不成反□□。她干咳一声，牵过驸这楚双的黑洵，入了城门。

　　金鑫城的主道大街上，到处都为琳琅满目的商品，商贩们多为外地商贩，因为金鑫城物资这方面什么都缺，偏偏当地居民都有钱，街道上充斥着嘈杂的各地方言，坐在马上的楚双突然道：“不知我们今日可否出城？”

　　“金鑫城比紫荆还要大上些许，街道人口密集，我们且剩半天时间，不易出城。”

　　此时正是正午，烈日当空，何蝉随意在路边的摊位买了一把伞，支开伞面，上面画着一副精美的画，一只夏蝉趴在正开的浓密月季花的枝干上，戚纹梭笑道：“这幅画好寓意，何蝉，想的起来我们那时在这金鑫城那般花天酒地的日子吗？”

　　“咳，绘这番画的人一定没学识，月季在春天开，春天怎么会有蝉。”何蝉故意岔开话题，把伞递给楚双，楚双一把接过，遮住头顶灼人的阳光。

　　阴暗处，两个男人听的这番玩笑话，都露出沉吟的姿态，一个高挑的男人对着旁边的男人说：“传消息过去，今晚安排几个漂亮的姑娘。”

　　三人满慢悠悠的行着，人少的地方便快骑几步，刚才还在头顶的太阳，仿佛一下落下山尖，三人寻了一间简朴的客栈，嗬，在这找一间非妓院的住处真是难，把黑洵牵进马鹏，添了马料和水，走进客栈里去了，店展柜是个长相颇为老实的中年男人，店里也没有伙计，几十根蜡烛点着，光亮扑闪扑闪，“三间房，要些酒菜。”楚双拍了一些碎银子在柜台上。

　　“好好，但是今日小店只有一间房了。”展柜只收了一些银子，还剩两块在柜台上，有些歉意的看着他们。

　　三人对看一眼，带有几分尴尬，最后戚纹梭说：“也行吧。”三人就坐喝酒吃饭，很快天完全黑了下来，何蝉带着几分醉意道：“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早起赶路。”三人接连上了厢房，戚纹梭搬出几床掌柜准备的被褥：“今晚便将就一晚，太子殿下便睡床榻吧。”

　　楚双不娇作，应了一声，便躺到床榻上去了。

　　吹熄蜡烛，刚睡下，就听见戚纹梭哀叹：“此次来金鑫真没劲。”话音刚落，就响起扣门声。何蝉爬起来，点燃蜡烛，推开门，查看来人，此时双蝉穿着一身白色的里衫，头发没有像平时一样高高束起，门口的姑娘正在嘻嘻哈哈的打趣，看见何蝉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她们只是被花大价钱来接客，却不曾想到，客人却是这般的美男子，她们一度怀疑自己可能找错了房。何蝉疑惑着眼神看着她们，她们更加怀疑自己找错了房，如果真遇到有男子长成这样，就是不给她钱她也愿意跟他睡啊。

　　何蝉和这群姑娘僵持了一会，露出恍然的表情，举着蜡烛走进厢房内去了，何蝉伸腿踹了一下戚纹梭，戚纹梭打了个激灵，起身道：“怎么了？”

　　“外面来了一群姑娘。”

　　“真的啊！”戚纹梭蹦了起来，“何蝉你对我真好。”

　　“不是你找来的？”

　　“我一天都跟着你们哪有空叫姑娘？”

　　“哦，那便遣散了罢。”

　　“别啊！”戚纹梭喊了一声，比何蝉还急，窜到前面去了。

　　“那么多姑娘，小心肾虚！”何蝉喊了一声。

　　姑娘们看着戚纹梭出来，对着他行了个女人家的礼，喊了一声：“公子。”

　　“你们从哪来的！”戚纹梭大笑道问。

　　“我们便是住在这店里的，近来店里客人越来越少，今日公子三人前来，便来碰碰运气。”站在最前头的一位杏眼柳眉的貌美姑娘回答道，穿着一身粉红素衣，这几个姑娘虽个个貌美，但也属她最好看了。

　　屋内，何蝉正准备睡下，床榻上的楚双突然道：“你也去吧，省的打扰我歇息。”

　　何蝉动作僵硬了一下，在黑暗中露出一个暖人的笑容，“好。”接着从行囊里抽出一把匕首，便出去了。

　　戚纹梭看见何蝉出来，瞬间觉得她悟性很高，这么多姑娘他一人也消化不到，“公子们不妨去我们那里坐坐。”

　　“行啊。”戚纹梭招手榄上两个，那两个姑娘故作姿态的娇羞起来，让人好不怜惜。何蝉跟在一大帮姑娘后面，走在照明昏暗的栈道上，柜台上原本站着的掌柜不知到哪去了。忽然一个姑娘行过来榄住何蝉的胳膊，一边往何蝉身上靠一边娇嗔道：“公子怎么不搭理妹妹们啊？”

　　何蝉心都酥了！她低头看向正靠在她胸口的貌美姑娘，一双杏眼三分娇羞七分妩媚的看着她，一双樱桃般的红唇略略勾起。何蝉却突然心下疑惑起来，她走上前去，一把拉过戚纹梭，“我们哥俩一起去上个茅房啊！”姑娘们就看着她们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戚纹梭随何蝉到了茅房门外，他扇扇面前不太新鲜得空气道：“你要上茅房为何拉上我？”

　　“你真当我愿意与你一起上茅房吗？你有没有发现，那群姑娘，是不是太漂亮一些？”

　　“你也发现了吧！这些姑娘可比蟒州醉春楼里的头牌还要漂亮几分，不愧是金鑫城！”

　　何蝉无奈，“我是说，我们住的那家店并不算是什么上好的地方，怎么会有这么貌美的姑娘。”

　　被何蝉这么一点，戚纹梭彻底进入了沉吟。是的，妓也分三六九等，好看的姑娘基本分布在各大妓院，因为只有那里可以盘符到比较粗的大腿，有个好靠山。

　　“总之，她们递过来的酒，想方设法的先给她们喝，如果她们肯喝，我们再喝也无妨，之后可以假装醉了，看看她们究竟想干什么。”

　　戚纹梭点点头，与何蝉一同回去了。那群姑娘还在原地等候，见两人来了纷纷做离开状，客栈有个后院，有一个还算宽敞的厅子，一张长桌置于中央，上方摆满酒菜，戚纹梭和何蝉对视一眼，才刚知道这些姑娘没多久，怎么会立即就有了这样酒菜。

　　此时厢房里的楚双却一直睁着眼，不知为何，竟开始无眠，外面有昏昏暗暗的烛光闪动，突然一道黑影略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