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世界》庄水

12、第 12 章 “你终于醒

　　“你终于醒了啊。”小光看着病床上的小智，对方因为身体的疼痛呜呜哼着。“让你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吧，遭报应了吧！”
　　“这是哪里啊。”
　　“医院，你说哪里啊。”小光削了一个苹果，递给对方“你们简直就是去送死，能出来就是万幸了，再晚一步就被海啸给葬身海底了。”
　　“哈哈，我命大呗！……疼！”小智捂着腿，对方一点没有手下留情。
　　“……”小光看着对方贴着创可贴，像花猫一样的脸，破涕为笑，“欢迎回来，小智。”

　　“Mais j'étais trop jeune pour savoir l'aimer.
　　我太年轻了，不懂得怎么去爱他。”
　　大木坐在医院的休息室，远处依稀还能在雾中看见水都的轮廓，像是海市蜃楼。
　　“我浪费了太多时间。”
　　“如此愚蠢只为了隐藏我所有的感情。”
　　“我请求你的原谅。”
　　“我应该早一点对你说的。”
　　“这么久以来我一直深爱着你。”
　　不远处悠扬的歌声，是小王子。
　　大木这是第二次听了，说不出的熟悉。他几年前参加的一场晚会上，博士们重金请来的歌剧演员，说是为了陶冶研究员们的艺术情操。说实话，大木刚开场十分钟就撑着脸睡着了。
　　但现在再听时，声声入耳。
　　“老师，您看那位女演员，是博士这次好不容易才请来的。”
　　大木小憩不得，叹了口气。
　　“哪个？”
　　“演玫瑰的那个。”
　　“这是讲什么的?”
　　“小王子，大木老师您没看过么？很有名的啊。就是小王子爱上了玫瑰，但玫瑰太高傲了，一直漠视对方，小王子最后就出走了。小时候看了还哭了。”助手很伤感的说着。
　　大木听了反而笑了，“我知道。”
　　“对啊，父母小时候都读给我们听的。”
　　大木没应，只是笑。
　　“他像我的一个朋友。”
　　“谁？”
　　“小王子。”
　　大木从医院餐厅买了一杯咖啡，水都的一遭让他留了不少后遗症。喉咙发炎，说话几乎三句一咳，大木也就懒得打电话了，前几天吩咐助手有事就发邮件，他一封一封回。
　　马上就要变天了，气压低得透不过气来。整个天空都是灰蒙蒙的。而楼下却是孩子的笑声不断。大木循声望去，却找见了熟悉的影子。
　　对方看是被孩子缠住了，倒是也耐心，穿着一件t恤，手上还有一些绷带和创口贴。对方也没在意，蹲着和孩子说话。
　　他移不开眼。
　　“你让我很有兴趣，作为一名研究员，却有这么多的执念。”
　　拓木的话在大木的心上捅了一刀。
　　他有执念。
　　而研究员是不能陷入世俗的，这是迷障。
　　”你啊，总是想要一些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小时候就是，现在也是。三岁看终生啊。”
　　大木有些错愕，他爷爷穿着一身研究服，双手插在口袋中，整个人都背光，看不见表情。
　　“爷爷……”
　　“还记得我是你爷爷就好，这次你真的做过了。”
　　“老头子们这次是盯住你不放了，我是有心无力。”博士对着大木坐下，视线也看见了医院花园里的人。
　　”和我回总部去，他们要监视你三个月。“
　　“也好，既然你自己戒不掉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