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世界》庄水

10、第 10 章 大木茂第一

　　大木茂第一次和博士们参加黑市交易会时，就遇见了业内的一把手。偌大的会场里面人头攒动，西装革履加上一副面孔吸引了不少女宾的频频侧目。
　　“拓木先生，久违了。”山梨看到来人几乎是旁人难以察觉的蹙眉，但很快便伸手和来人握手问好。
　　大木的错愕却是没有藏住，来人是铃兰大会的冠军。
　　“大木君，大木博士的孙子。一直想见你一面。”男人笑了，一头银发整齐的梳在脑后，周围是两个训练有素的保镖。
　　“不愧是精英教育出来的孩子，和我们这种野外的怪物不一样。”
　　“您言重了。”山梨语气中已有反感，但仍然没有发作。
　　拓木笑了，“开玩笑的话，博士您别当真，这次的化石我会吩咐下面人的，绝不让您失望。”
　　“大木君，你很优秀，有机会再聊聊吧。哦……应该说我们总会再见面的。你让我很有兴趣，特别是作为一个研究者却有这么多执念的眼睛。”
　　等人走了许久之后，山梨博士才咬牙切齿的冒出一句“可恶。”

　　“小智，好久不见！自联盟赛以来第一次见面了。”
　　“拓木先生！”小智吃了一惊，“拓木先生也来参加比赛吗？”
　　“不，我只是来这里办点私事。有机会再切磋吧！”拓木笑了，“你们要是没事的话，下午我带你们在城里逛逛吧！”

　　“醒了吗？小家伙。”
　　“大木茂，关东研究员……小子年纪轻轻本事不小么。”
　　“也不和你废话了，入口在哪里？”
　　“不知道。”大木啐了一口血水，“你们这是和人谈判的态度么。”
　　“不知道也不要紧，我们老板说了，地方就那么一个，到时候再让你们带着进去就行。”
　　“你们疯了是不是，下面都是些异空间的物质，必死无疑。”
　　“这就是你们的事了，你们的死活和我们没关系。”

　　“小刚，你说拓木先生是不是有点奇怪，和联盟上的他有些不同。”
　　会场里点着星星的灯光，到处歌舞升平。
　　“有吗？我觉得还是原来的拓木先生啊。”小刚被眼前的女宾们的裙摆吸引不开眼，小智无奈，只得去看一些展品来打发时间。
　　会场里放着圆舞曲，小智穿过人群想退到暗处，却被猛得抓住了手。
　　“小茂？”小智看见穿着衬衫，胸前还是那条熟悉的项链，但嘴角明显有淤青，“你怎么了？”
　　“小智，没时间和你解释了。听好，等会不管出什么事情，只要想好怎么离开这里就好。”
　　“小刚他们我会去通知的，记住了，绝对不可以往地下走。异空间很快就会吞噬这里，反转世界，你有映像的话就找到出口。后天早晨，到码头那里，有人会带你们离开。”
　　“你……”
　　“还没有和你说，迪亚鲁卡就在水都，让你的那位朋友帮帮他，这个世界总得收个尾。”
　　小智在黑暗中根本看不清大木的表情，对方解下脖子里的项链，交给了小智。凑到对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在嘈杂的人群中根本是石沉大海。
　　一曲终了，灯光又亮了起来，而来人早就不见踪影。
　　小智才感觉到手中项链的冰凉。
　　“各位水都的居民们，水都上层的云层近日有异常的流动现象。我们暂定取消今年的守护神仪式，并在后日傍晚之前希望水都内的居民和游客们能撤离到最近的城市避难……我们为这次带来的不便表示深切的歉意。”

　　整个水都已经犹如空城，原本熙熙攘攘的街头现在只有没有清理干净的五彩纸片，河流中停靠着狂欢节的船只，静静随着水流起伏。

　　“小智，你一直在这里陪我吧。”“卡侬”看着一边坐在石桥上的小智，对方抱着皮卡丘，正晃着脚看远处的海鸥。
　　“拉迪亚斯，我做不到，我还没有获得联盟的冠军，不能一直呆在这里。”
　　“那等你获得冠军了以后会回来吗你，我和哥哥一直在这里生活……”
　　“小智不喜欢拉迪亚斯吗？”
　　“喜欢啊。”
　　“那为什么不肯留下。”
　　“你见到的人类只有我，所以才觉得我不同，等你见到更多人的时候，就不会这么想了。”
　　“不会的！”
　　“并非说喜欢的人就一定得永远在一起，哪怕很久见不到面也没关系啊。”
　　“同伴，家人，喜欢的人……哪怕隔了很远，心也是相通的。”小智笑了，摸了摸拉迪亚斯的头。

　　小智哪怕体力再好，也经不起长时间的运动。他扶着墙，上气不接下气地咳嗽着。
　　他记得卡侬就应该在附近，再怎么也找不到路口，空气甚至已经有光点。一点点的吞噬着这个城市。
　　“拉迪亚斯！!你在这里的话就出来吧!”小智拼命吸了一口气，对着空巷子喊了一声，但除了回音之外什么也没有。
　　“可恶！我太没用了!”小智懊恼的一拳砸向墙面，。
　　离大木说的时间还只有半天了，但这个世界确实是在渐渐崩坏。

　　大木知道自己的弱点，就是执念。
　　他不像他爷爷那么狠，也没有山梨博士那样冷酷绝情。他是有执念的，他也明白，这种性格会让他吃很多亏。
　　但他觉得哪怕是受尽诟病，大木也没想去改的意思。研究员的工作很枯燥，枯燥到令人抓狂。许多研究员把自己的心杀死了，变成了一台机器，埋在智慧的坟墓里。他却做不到。俗世对于他来说，确是像禁果一样的诱惑。
　　那天在由克西的湖边，他们走了一夜，看着日出升起的时候，他觉得，他不舍得。他想陪身边这个人走更远。看他实现目标，成为冠军，然后祝福他，拥抱他。
　　所以，他还不想太早死。

　　“老大，我们还是走吧！这里已经没救了！”副手们看着天空的一条条裂痕，吓得瑟瑟发抖。
　　“滚！你们这些废物!把船开来，先把这些矿藏运出去。”拓木狠狠踢了一脚保镖。“小鬼，你没说谎吧，要是你敢耍我们，你就别想活着出去。”
　　大木冷笑一声，看着前方崩塌的喷泉和塌陷的地面。
　　“你们在做些什么啊！”一旁的老者看见他们，枯黄的面孔充满了愤怒，“你们这些离经叛道的家伙，神明不会放过你们的！”
　　“呵，老头子，你还是快去逃命吧。我就是神啊，世界所有的一切都该给我拥有。我要的迪亚鲁卡，那便能改变时间，这样世界都将是我的东西了。”
　　“疯，疯子！”老者大骂，“小子，你是研究者吧！你就是用这些知识来迫害我们的恶魔!你们一个也不会得到好报的！”
　　大木冷冷的看着对方，没有回答。
　　“哈，你也成了共犯者了，弑神的恶魔。”拓木大笑，看着时间花园的结界一点一点的崩塌。“看啊，多美啊，马上所有都将成为我的东西。”
　　大木的手紧紧的握着，缝隙之间流出了红色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