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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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萌萌对于张大为什么还不下命令这件事有些不解，下巴紧了紧，还想和张谓争些什么。石头看到张谓不好的表情，就知趣闭了嘴不再问，顺便把余萌萌半拖半拽的拉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许久的一会儿，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办公室里静的连根针掉下都能听见。
张谓起身在落地窗前站定。这透明的玻璃是罗越溪最喜欢的一角，从这里往下俯瞰，能看到美丽的霓虹灯和川流不息的车道，这一刻，整个城市的繁华与落寞都尽收眼底。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长打在张谓的身上。他整个人背对着罗越溪，笼罩在一片光芒下。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张谓的声音响起，竟有些悲凉的意味。
“如果是刚工作的我，肯定和余萌萌一样，心生愤怒，恨不得马上让这件事曝光在群众的眼前。而现在的我，不再是刚工作的那个我了。稿子因为存在敏感词就被退回来得重新改，这个新闻牵涉的负面信息太多会对社会造成负面的影响所以这个新闻得撤下来，这个新闻会伤害到某些人的利益所以不能登，工作那么久，我遇到这样的事情太多太多了，然而，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罗越溪说完停了几秒来，押了口面前的温水。
缓缓的说道：“所以今天，我不会和当初一样毫不犹豫的告诉你一定要让这个音频曝光。我虽然无所畏惧，不怕失去这份工作，但是你呢？你幸苦到今天才有了今天的一切，萌萌从千军万马中一路拼杀才成为了今天的正式员工。因为这一个新闻，我们的努力说不定会打水漂，我们也可能会失去我们现在拥有的一切。”
张谓转过身，清亮的眼睛直视罗越溪，带着让人无法直视的锐气：“告诉我，你到底在怕什么？”
罗越溪被他这一问，刚才所有的说辞好像在这个问题面前都失去了原有的重量。对啊，她不禁自己问自己，你到底在怕什么。
“你这么想没有什么不对，从你开始工作到现在，我一步一步的看着你蜕变，看着你从一个大学生变成一个女记者，说实话我的心里很有成就。今天的你让我觉得你变了很多，原先你黑白分明，现在你变成了八卦图。黑中有白，白中有黑，二者交错混沌，相依而生。”
黑中有白，白中有黑这八个字犹如平地惊雷，在罗越溪的心里炸起一片片涟漪。这话犹如一个热辣辣的耳光打在了罗越溪的脸上，罗越溪感觉整个世界都静了下来，看着眼前张谓阴霾不定的脸，罗越溪仿佛能清晰的听到自己身体里血流加快的声音。
“你知道吗？你已经被这个社会影响了。你变得畏手畏脚，你已经失去了勇气！我可能并没有资格指责你，也不能说你是错的。但是，今天的你，让我失望了。”
“我告诉你我的答案，今天，这个新闻摆在我的眼前，无论后果是什么，我都会让它曝光，，让世人知道。我纠结的只是曝光的方式和方法而已！”
罗越溪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张谓办公室的，脑海里来来去去都是张谓最后那个失望的眼神。萌萌和石头看到从办公室出来的她脸上挂着的两行清泪也是吓了一跳，但也不敢上前打扰，只好当作没有看见。
走在回家的路上，罗越溪心神恍惚，走在路上都差点撞到行人。她在心里不断的问自己：真的是自己变了吗？我今天的想法是错的吗？我真的已经变成了最初自己最讨厌的人了吗？”
在不断的追问中，她自己也陷入了深深的茫然。她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也想不通怎么自己就变了？罗越溪越想心就越烦闷，准备快点回到家中，泡一个舒服的热水澡。
她没有看眼前的路，只顾低着头往前走。她走进一道黑漆漆的小巷，在拐弯处她撞上了一个坚硬的胸膛。这一撞，把她的鼻子撞的鼻头发酸。她心里的苦闷和委屈好像在此刻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宣泄口，眼泪哗啦哗啦的直往下流。
陆涣之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见眼前的女人哭的梨花带雨的一副伤心模样。这样的夜晚遇到这样的她，还真是让人想入非非啊。
接着她还不忘愤怒的骂他怎么如此不长眼，撞人了也不道歉。
天啊，明明是你自己低头没有看路撞上来的，和女人讲道理真是有理说不清。
罗越溪擦了擦眼角的眼泪，自己也意识到自己今天情绪失控，得理不让人了。她抬起头，愕然的发现，刚才撞上的男子竟然是陆涣之。
他用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盯着她，如墨般的眼眸里尽是嘲弄的神色，像是在取笑她刚才幼稚的所作所为。
罗越溪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就更难受了，怎么每次遇上他的时候，她都如此狼狈，自己在他心里的形象肯定是差到爆炸了，心里满是懊恼。她平复了下刚才失控的清晰。
“对..对不起，是我撞上你了。”
陆涣之看着她哭红的鼻头，还带着眼泪的小脸。心里闪过一道异样的情绪，让他刚才烦闷的清晰趋于平静。他什么也没说，就直接越过罗越溪往前面走去。
keven现在有点上火，就他停个车的时间而已，陆涣之就不知道去哪了。
花费了好大的力气后，keven才找到了在巷子口矗立的陆涣之，他气喘吁吁的说：“老板你又跑哪里去了？大家都已经到齐了准备开饭了，就等着你了。”
陆涣之掐掉了手上的烟，跟在keven的后面，往前走去，穿过幽深的小巷，湿润的石板，来到一座三层楼的面前，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
房子里好是热闹，平时见得到的见不到的亲戚都热热闹闹的坐了一桌。大家都热情的和陆涣之打着招呼，像是许久不习惯这么热闹的氛围，他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一个微笑，就先上楼去向爷爷“请安”。
可以说爷爷是陆涣之在这个家里最恭敬的人，也是他在家里最为亲近的人。小时候，父母工作都忙，一年到头都见不了他们几面，调皮捣蛋的他就被寄养在爷爷家。可以说，他是爷爷一手带大的，是爷爷教会了他如何做人如何生活。
陆涣之敲了敲书房，而后推开爷爷的房门。
房里传来一阵清淡的茶香，混合着浓重的墨香，一切都是他熟悉的味道。
房间里陆爷爷正戴着老花镜写着毛笔字。这是陆爷爷多年的习惯了，自从隐居后，陆爷爷就过上了世外桃源的生活，不过问朝政，不关心家里的鸡毛蒜皮的小事，整日就在这里读书写字种花。
陆爷爷放下了笔，抬头看了看他这个最得意的孙子，露出了一个温暖的微笑：“回来了，我的乖孙，终于回来了。”
一句话里包含了一个老人家多少的心酸和寂寞，饶是陆涣之这样铮铮铁汉都忍不住鼻头一酸。不知不觉中，爷爷已经满是银发，脸上的皱褶也越来越深，这些年的身体也是江河日下。
“爷爷，不孝孙回来了。”
陆爷爷扶着拐杖，颤颤巍巍的坐在绿藤椅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的事你妈妈已经和我说了，你这混小子，要不是你妈妈告诉我，我还什么都不只懂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们都瞒着我这个老头子，当我是老了吗？这次来就别走了，就在我家住下吧，好好调养身体。”
陆涣之垂下了眼眸说：“好。”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