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会开》凤都赫

4、第 4 章 烦恼

　　翌日一大早，久久便方平可硬拽出了被窝，这让她多少有点起床气，其实她很少赖床，只是昨日睡得过于晚了点，所以才会迟迟起不来床。
　　“久久，快点，我们要迟到了。”
　　相比久久，方平可可是个绝对的急性子，别看她胖乎乎的可爱，但该急得时候比谁都急。
　　“好好。”久久一边说着一边快速的洗漱着，擦完脸只简单的涂了面霜和口红后就赶紧提了包出去。
　　四人初来乍到，只能靠打出租车到高乐集团，而这早高峰的车哪里是那么好打的，尽管他们已经早半小时出门了，但真正到达高乐的时间还是比原先说好的晚了五分钟。
　　九点零五分。
　　张鸣不安的看了一眼手机，和他们静等在一件空荡的小办公室内。
　　当他们再次见到米戈儿的时候，米戈儿的第一句话就是致歉，“不好意思，我迟到了。”这让他们颇不好意思。
　　“是我们迟到在先，该道歉的是我们才对。”
　　张鸣起身，表情略凝重的正色答道。
　　米戈儿撇他一眼，浅笑，“那也算半斤八两，谁都不怪谁。你们的办公桌我已经安排好了。“她说着就把手上的四张纸分发给他们，“张鸣还有方平可，你们在二课，要负责的就是七夜这个电视剧剧本，等会过去会有人和你们对接，相信你们会合作的很好。”
　　说及此话，张鸣眼底闪过一丝落寞，有期望才会更失望，但他仍是只能点点头，并不能改变什么。
　　顿了一顿，米戈儿稍稍抬头扫了几眼一旁低头的久久和吴莫，最后将视线停在久久身上，开口道，“你们两个就留在一课，负责人我昨天也给你们介绍过了，比较特别的只是我和原作者的加入，在剧本研讨方面，我是绝对平等的，你们也不要因为我是总监而变得不敢发表意见。”
　　吴莫嗯了一声以示回应，久久也点点头表示知道。
　　“既然都交代清楚了，就各自工作去吧。”米戈儿撂下这句话，拉开门便离开了。
　　“领导就是领导，反其道而行之，和我们想的真是不一样。”
　　“别废话了，我们还是赶紧过去吧。”
　　久久敏锐的意识到张鸣身上的一些情绪变化，拉过吴莫也离开了那里，一课和二课分的很开，一个左一个右，他们中途询问了一个人顺利到达李里的办公室，进门前听到那个还不算陌生的声音在里面想起，他们忽然深吸了一口气，开门关门，一气呵成的动作，看不出任何紧张。
　　“你们来了？”
　　李里只在进门的时候才抬眸看了他们一眼，很快又转向电脑敲打着键盘。
　　“嗯，刚才总监安排了我们的工作，我们就过来报道了，具体的事情还不是很清楚，所以。”
　　“门旁的玻璃桌上有几本书，你们拿去先看看，那就是原小说楼兰曲，也是你们今天上午的任务。等到了下午，一课会有个会议，除了我们几个人，也会有几个编剧加入进来，还有我们的总监也会到场。你们应该知道她也会是楼兰谣的主编。”
　　久久顺着他的话望向桌上厚厚的几本书，轻叠双眉，“课长，不知道我能不能说下我的想法。”
　　“有问题？”听到面前女生莫名开口，李里这才停下手上的动作，再次看向他们。
　　“剧本改编自小说，在改编之前看原著是必要的功课，这没有错，但是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要看完这三部，并能很好的理解，说实话，这并不可能。我们都是这个专业出身，快速看完一个剧本并不是什么难事，难的是对其中角色的颇析，故事情节的推敲，即便我能在下午会议前把这小说看完，我也不能保证我能给出有建设性的讨论。”
　　她的一番话说得及其平缓，没有激动，也没有胆怯。
　　但这在李里看来还是很愚蠢的做法。或者说，是小年轻的负气与冲动的话语。
　　他直直的盯着她，语气索然，“你在这一行里多久了？”
　　“两年了。”
　　“两年了？”他冷哼一声，“那我真不知道两年你到底学了些什么。”
　　他话音未落，久久身旁的吴莫就再也沉不住气，为她打抱不平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里只一副就这个意思的表情，启唇回答，“我们是与你们合作，不过不要忘了，整个剧本的创作还是以我们为主，我不管你们是真不懂还是假理解，什么时间内完成什么样的事是我们做事的原则，如果你们做不到，那么很抱歉，我想不用我反映什么，米总监就自然会与贵公司联络了。”
　　久久蹙眉听完他所有的话，抿抿唇走到一边拿起桌上的书走了出去，吴莫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久久的眼神也就作罢，乖乖和她一起离开。
　　“狗眼看人低。”吴莫和久久是挨着的办公桌，回到位置上，他似乎还不能解气的低声喃喃。
　　久久也郁闷的安坐着，李里话里的意思最过明了的也就是做好本分，跟上节奏，不然就等着卷卷铺盖回家。
　　“烦人。”她闷闷的抓抓头发，从喉咙口发出这几个字眼。
　　上午在快速的书本翻阅中度过，当吴莫回过神来已经近一点了，“久久。”他探头看向一边，久久还在认真的注着笔记，这是她的习惯。
　　“嗯？”
　　吴莫已经起身站到她的身边，“不饿吗？”
　　被他一问，她才按按手机，显示出的一点八分让她哦了一声，答，“我还剩一点没看完呢，你先去吃吧。”
　　“走吧。”
　　吴莫总是在合时宜的时候会展露出强硬的一面，他一手轻松拉起盘踞在椅子上的久久，一手迅速的拿过她桌面上的最后一部小说书和一只笔，顺势夹到臂下，“一个人吃显得我多没义气啊。”
　　久久无可奈何的嗤笑一声，仰头正对上他的眸，手锤了下他的胸膛，“知道你够义气，走吧。”
　　碍于时间的问题，他们只得挑了离写字楼最近的一家中餐馆吃饭，两人点了四五个菜，口味不算好，不过分量倒是挺足。
　　期间吴莫再次恢复了他话多的本质，一边儿扒着饭一边儿聊着有的没的。
　　要不是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久久怕是也快打断他了。
　　是奕葑打来的。她拿着纸巾抹了抹嘴，起身朝外头走去。
　　“喂。”永远都是俗套的开始，久久望着不远川流不息的车流，压抑着情绪开口。
　　“久久。”
　　“嗯。”
　　“在那里，还习惯吗？”
　　“嗯。”
　　“久久。”
　　“嗯？”
　　“我发现，我真的很想你。”
　　“奕葑。”她的眼底闪过惆怅，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能感觉到他的消极，“过些时候，我就会回去了。”
　　“我明白。”
　　话题似乎难以衔接。
　　突然的生分与沉默让久久只觉得尴尬，却在想挂断电话的时候那头又传来了声音，“久久，我辞职了。”
　　“辞职？”
　　久久惊讶的皱紧了眉，事情一桩接着一桩，她实在是想不通奕葑为何突然辞职。
　　“我想去北京找你，想每天都能见到你。但是工作让我根本没有办法，所以我只能决定辞职。”
　　电话这头持续的无声，只听的到他的说话声，“我也打算好了，这段时间先去你那里照顾你，也当给自己放个假，之后我们可以一起回来。我这几年也存了不少钱，要开个公司不是不可能，等我把公司开起来，我就会正式向你求婚。久久，我是真的想娶你，想给你幸福。”
　　“你没必要这样做的。我...”
　　话说到一半，就被奕葑打断了，“就算拒绝我也不会放弃的。久久，追你的这么多年，你知道我的性格的。”
　　急促的嘀嘀声遂不及防，久久站在那里，回不过神。
　　她自然知道奕葑的坚持，他们从大学期间就认识了，那时他已经大三了，而她才大一，相识是在她入学第一天，他当志愿者为她将行李搬到寝室，彼时她对他只有感谢，而他不同，他说他对她是一见钟情，他开始追她，一直追她，她一次次拒绝，他从未放弃。
　　而至于最后为什么在一起了，大概也正因他的这份坚持吧。
　　她从不信一见钟情，但她却信日久生情。
　　所以，她给了他机会。在工作的第二年。
　　他宠她，惜她，惯她，疼她。就像他自己说的，追的那么辛苦，怎样糟糕的待遇糟心的话都听过遇过了，现在的她，已经比那时可爱一百倍一万倍了。
　　如今回想，他对她如此了解，而她对他，却似一无所知，好像了解，又好像不怎么了解。
　　毕竟她开始去尝试的时间就和他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所差无几。
　　“小莫，如果你喜欢一个女生，你会为她做什么？”
　　回去的路上，久久陷于沉思，不自觉的询问。
　　吴莫瞅她，耸耸肩，移开视线，“我啊，嗯，若是遇上喜欢的女孩，我大概会想方设法的逗她笑吧。两个人呆在一起笑嘻嘻的，开开心心的，多好啊。”
　　恋爱是一件美好的事，本不该有那么多煽情抒情，亦或是苦恼悲叹。
　　而她，并没有这样的感觉。
　　原来幸福的感觉，是错觉吗？
　　还是，那是一种不好意思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