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快乐》宁红雪

2、第 2 章 窗外的鞭炮

　　窗外的鞭炮声渐响，廖叔叔从厨房端着菜走出来，笑盈盈的说：“来来开饭了。”
　　振华和真心一左一右坐在廖阿姨的身旁，倒像是一对新婚的夫妻回家过年的模样。廖叔叔放下菜，看着围坐在桌旁的三人，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廖阿姨不解，问道：“老廖，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孩子们都长大了。真心，过完年多大啦？”廖叔叔问向真心。
　　“叔叔，过完年我就22了。”
　　“时间过得真快，当年我第一次见你时，你还只有两岁，一晃二十年过去了。”廖叔叔略微有些感慨，他摇了摇手中的白酒，对振华说，“小伙子，咱爷俩来一杯？”
　　振华欲接过杯子，却不料廖阿姨半路伸手挡在中间，她对真心说：“真心，他们来白的，我们就来点红的，老廖，你去挑瓶上好的红酒来。”
　　待廖叔叔起身，廖阿姨便对振华说：“振华，上次你婶婶和你说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一旁的真心正在啃肉骨头，听到廖阿姨突然说出这句话，不自觉的停下了动作。
　　“我觉得，我还没有到成家的年纪。”振华回绝的明了干脆。
　　“只要你自己拿捏得好分寸，感情的事我不会逼你，只是亲戚一番好意也不好回绝。你看这样吧，面还是要见，就当多交个朋友，怎么样？”
　　廖阿姨将话说到这里，振华知道自己不好拒绝，但他心里是极其不愿去的，本想再编个理由推辞，但他注意到一旁的真心拿着一双筷子将碗里的菜挑起又放下，似乎心思不在吃饭上，于是他改变了主意，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当多交个朋友好了。”
　　几杯酒下肚，气氛渐酣。廖阿姨受不了酒气上脸，先去卧室休息了，廖叔叔便也放下筷子，表示要去照顾廖阿姨。
　　于是餐桌就只剩下真心和振华两人，气氛突然安静下来。
　　“要不要出去走走？”振华提出了邀请。

　　除夕夜的街市是年轻人的天堂，振华却将真心带到了安静的江边。江岸对面远远的一片灯火阑珊，延绵不绝的暖黄光连成一条天际线，热闹非凡。
　　“真心，这几年你过得还好么？”振华开口打破了沉默。
　　“没有什么好不好，困了就睡觉，饿了就吃饭，按时上课考试，帮爸爸卖鱼，不管五年，十年。。。。。。其实打从记事开始就是这样度过。”真心尽量平静的观察着振华，“振华哥，过去几年我的生活就是这样，你呢，一定很不一样吧？”
　　很不一样么？好像确实很不一样。父亲偷情，母亲大闹一顿，然后又瞒着父亲出轨。貌合神离的一家，负气离家出走的自己，这么些年过去，旧事千头万绪，要如何翻出来再嚼一遍？
　　“哦，那么，不打算和我说说你的小男友？”没有回答，振华继续发问。
　　“什么小男友，我还没有谈过恋爱。”真心急忙撇清自己。
　　“呵呵呵”小女孩气流露出来的真心让振华觉得很可爱，“虽然我不在家，也从没联系过你，但我知道有个人，叫梁栋。”
　　“你怎么认识他？我们只是同学而已。”真心下意识的解释。
　　怎么认识的呢？从真心学校的官网上。运动会的照片，辩论会的照片，班级旅行照片，毕业照片，这里面有一个男生，目光始终停留在真心身上。
　　离家初期，所有和家乡有关的消息都会使他联想到崩坍的家庭，刻意营造的虚伪恩爱让他觉得恶心，于是他拒绝一切和家乡的联系。但在这一片灰色中，只有当和真心有关时，他才渴望得到。
　　“毕业后要不要来我这边的城市工作？”
　　周围光线很昏暗，但真心的唇色微红，睫毛浓密，丹蔻指甲，以及半寸高跟鞋是那么明显。
　　小女孩也在慢慢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