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咖啡厅》寒衣踏歌

52、第 52 章 暗处的较量

　　经历这一遭，挺过了，人类整体的阈值就会被拔高，下次再遇到类似的事就更从容，更容易组织管理，至于挺不过？不会挺不过的。

　　而相比那从墓地里爬出的亡灵大军，除了真攻入城市的，反而是那些在城市里各处冒头的才是麻烦存在。

　　毕竟在城市里，不可能用炮火洗地，这就极大地削弱了军队的优势，只能派小队进入城市慢慢清扫。

　　“各城区域网络筛选巡查做得如何？”华雄问另一个主管网络信息的官员。

　　“已经弄好，这并不难，是否连通当地驻扎小队？”信息官员擦着光秃秃的脑门上的汗小心问道。

　　“连通，并下达自由作战指令。”华雄下令道，

　　“是！”然后又是一阵啪啪啪的键盘敲击声和大吼大叫的电话传令声。

　　这也是华雄不切断网络直播的又一个原因，散落城市各处的亡灵生物才是大麻烦，也是最大的恐惧源。若是切断网络，形成孤岛只会加重遭受袭击者的恐慌，而保留网络乃至直播，总有不怕死的，猎奇的，想求助的会想尽办法拍摄或是联系外界。

　　然后划地区建立区域网进行区域信息筛选可以短时间内收集到当地的具体情况，直接定位散落各处的敌对单位，然后由区域指挥下放消息，进入城市的作战小队因地制宜自由执行。

　　将整个城市的人都变成自己的情报员，线人，可以即时有效反应，同时这也很考验地方指挥能力，网络信息管理能力和具体的作战士兵能力。

　　可这，也是将来的常态，要尽早适应，这次既是救灾，也是整顿内部，还是一次实战演习。

　　“被外围攻入的城市有多少，都如何了？”华雄问副官。

　　“已经上升到十一座，伤亡还在增加，同时也已经派遣就近的海军乃至空军先行支援，陆军随后赶到。”副官看着面前显示器，快速报告。

　　“指挥权下放空军司令部和海军司令部，允许。。。。。。允许轰炸近郊。”华雄顿了顿，还是最终下令，他知道这一定会有误伤，但，哪有不死人的，那么多的亡灵生物冲入城市只会死更多人，这不是电车难题，只是算数题。

　　同时华雄心里恨极了教廷和议会的那班杂碎，想过他们疯，没想过这么疯。

　　副官的手停了下，最后还是应了声“是！”

　　“重点防控目标如何了？”华雄这次问的是联邦将军，也是乔阳的父亲乔明。

　　“太多了，兵力不够，只能做到三分二覆盖已经是极限，再多怕火力不足。”乔明说道，“学校，医院，水厂，电厂依次优先，好在很多学校提前放假，减轻不少压力。至于工厂，只能选择性的保留了。”

　　没办法，亡灵围城恶心就恶心在多点开花，单点不会多强，但胜在量多，而人类军队原本也是以量取胜，但这点真比不过亡灵，而且防守方总是被动且吃亏，同时作战场地还是自己家里，需要顾虑的太多了。这也导致兵力调动困难，战力也很吃紧。

　　“工厂全放弃，转城市救援。”华雄最终还是放弃工厂，因为和人命比，工业生产恢复是短时间内可恢复的，而人不行，且破坏工厂单靠亡灵不行的，一定会有敌方超凡，因为亡灵没脑子，只会被动攻击活物。

　　士兵对超凡，伤亡比例就会很大，不划算，对方要，直接给了。

　　“是！”显然，乔明也是这么个想法，人总是比死物重要的。

　　华雄抬手看了眼手表，又和修女巧妙对视一眼，修女双手握着胸前挂饰，回以微笑。

　　两人在等，等时间的到来。

　　“该死，该死，该死，他们怎么反应这么快？”联邦总部的地下停车场，笼罩在兜帽卫衣下的黑暗副议长手里拿着路人那顺来的手机看直播，有些气急败坏，“他们以往不是都第一时间封锁消息渠道的吗？”

　　同样兜帽卫衣的教皇摆弄着面前的祭台，淡淡回道：“华雄当了那么久的执政官，你以为是因为什么？”

　　很多人都没想到，被很多人惦记的三大组织领袖居然就在联邦总部的地下停车场。

　　“与其在那无能狂怒，还不如快来帮忙，早弄好早送华雄上路，而且这样不是更好，空气中的恐惧都要凝成实质了。”审判长将一枚血肉卵按入祭台，看着其恢复跳动，就像活了过来满意地笑了，又接过一旁副审判长递来的晶石继续按入祭台。

　　这个祭坛呈一个横放的“8”字形，这是个无限符号，也叫莫比乌斯环。其上安插着光暗两色晶石，一光一暗，相互交替组成个“8”，在两个圆洞中则是安插着两枚半人高的血肉卵。

　　整个地下停车场除了此四人再无其他人，对于拥有隐身能力的，想潜入这类非重点的地下停车场再简单不过，可以说是防不胜防。

　　而他们的头顶上百米处，就是联邦的指挥大脑。

　　眼看着祭坛就要完成，上手帮忙的黑暗副议长还是不安地问道：“这个仪轨真的能行吗？”

　　“当然，这能培养神裔的仪轨早之前就有人用过，我亲眼所见，那炎魔族长的儿子就是这么来的。”说到这，审判长眼神有些阴翳，“原本他会是开启仪式的最好祭品，但炎魔居然找到了审判所，还好我当时不在，不然。。。。。。”

　　“所以祭品没了？那。。。。。。”黑暗副议长没去问不然什么，而是关心没有祭品这仪轨还能不能用。

　　“自然可以，只是需要一点点小小的帮助。”说着，审判长突然一个转身手中出现一把匕首抹过身后副审判长的喉咙。

　　同一时间，“噗呲。”又一把匕首从背后贯穿了副议长，是教皇偷袭了他。

　　“嗬。。。。。。嗬。。。。。。”用独臂捂住喉咙的副审判长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审判长，然后无力倒下。

　　黑暗副议长也是又惊又怒还带着迷茫和恐惧想要回头说些什么，但只发出个“你”字也无力倒下。

　　审判长将尸体拖到一枚血肉卵下，教皇将另一具尸体拖到另一枚血肉卵下。

　　“这两具被光明和黑暗浸染过的尸体虽然比不上那个神裔小红毛，但勉强够用了。”审判长冷漠地看着这个跟着自己多年的下属尸体。

　　教皇用那把杀了黑暗副议长的匕首在自己手腕处割过，“只希望这窃取神明力量的仪轨真如你所说那般有用。”

　　鲜血浇在血肉卵上，祭台上的晶石接连亮起。

　　审判长也割破手腕，将血浇在另一枚血肉卵上。吸收了血液的血肉卵跳动得更加剧烈，犹如胎动。

　　随着“噗通，噗通。”的心跳声从无到有，渐渐加大，最后仿佛能震动虚空。同时还有暗红血管从血肉卵上延展蔓延到祭台上最后将两具尸体包裹吸干。

　　有了两具尸体的补充暗红的血肉卵从内而外的亮起金光和黑光，金色的浑浊扭曲，黑色的混乱无序，光透过血肉薄膜可见其内分别有两个卷曲的胎儿。

　　但可能是因为祭品不够档次，两个胎儿看着有点营养不良。

　　教皇和审判长互相看了一眼，又默默转回头盯着自己面前的血肉卵。显然，两人都想把对方当做祭品，但都知道对方也是这么想的。

　　“噗呲，噗呲”连续的血肉破裂声响起，两只干枯扭曲带着浊液的手爪刺破血肉薄膜伸出。

　　在两个畸形怪物探出手来到这个世界的同一时刻，远在海市的庄一笑了，“你们跑不了了。”

　　海市，这个人口上千万的大都市并没有受到亡灵围城，只是城内零星多了一两千头的亡灵生物在搞破坏。

　　城市中心的电视高塔上此时正有一个男人坐在那里，正是庄一。

　　不知哪弄来的桌椅和遮阳伞就摆在塔尖的天台上，庄一一人坐在那边用颇具赛博朋克风的咖啡机弄着咖啡豆，一边看着桌上架起的三个平板，里面都在直播着几个被亡灵攻破外围突入城内的情况。

　　铺好滤纸，放入咖啡粉，倒入九十度热水。手平稳地端着水壶转圈浇下，眼睛时不时地看一眼平板，又看看海港处已经接到命令驶离港口的海军舰队。

　　泡好三杯咖啡，端起其中一杯细闻并没有喝，吹着从海上刮来的风，想着鹿含光现在应该是已经进入秘境了。

　　视线投向城市下方，街上几乎没有行人，全都躲起来了，只有成小队的士兵在街上快速奔行或开着摩托越野等清理着这些恶心的怪物。一两千亡灵生物对这个人口大城来说真的很渺小，恐吓效果更大过实际杀伤，但联邦不敢赌，所以才在刚刚调离海岸边驻守的海军舰队。

　　“轰！”一声巨响整个天台都颤了颤，庄一并没有回头，只是说了声“自便。”

　　“你倒是清闲，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来人是炎魔族长和他那刚刚被救出差点成为祭品的小红毛儿子。

　　小红毛在桌前探头探脑，嗅着新泡的咖啡端起一杯，又看向桌上平板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人类是不是要玩完了？”

　　炎魔族长接过儿子递来的咖啡皱着眉喝了一口意思一下就放下，然后好奇问道：“所以你是在做什么？不用去帮忙吗？”

　　说着还用下巴抬了抬，示意下方城市那萧瑟的安静，以及时不时传来的枪响和炮声，“这个城市貌似不用坐镇吧？”

　　庄一回身坐回椅子，叹了口气，“这里才是巨大的麻烦。”

　　“哦？为何？我看着挺安全的嘛。”回话的是小红毛，还用手里的杯子指了指平板，“那些地方才危险的吧？”

　　“你们如果了解海市就知道，这个城市下方层层叠叠不知道其几千年下来埋了多少朝代的尸骨，你们说，如果在这里发动亡灵转化和献祭仪式会如何？”

　　小红毛跳了起来：“怎么可能，那么庞大的转化仪式要囊括一座城，这可是千万级的大城市，又不是郊区的集中墓地，哪里来的那么多人手和能量？”

　　炎魔族长蹙起眉头，“是啊，人手就是个问题，何况能量。”

　　庄一没回答，只是示意抬头看天。

　　炎魔族长抬头一看，惊得也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