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罂粟之恋》青口木

1、上帝的惩罚

　　二月二十九号清晨,我静静的躺着,耳边是嘈杂的喧闹声，他们在吵什么？为什么我睁不开眼睛？为什么我什么都记不起来？
　　什么东西钻进了我的眼睛，黄黄的，好象那个男人长长的金发，我好象想起了什么，他在跟我说话，说什么？我听不见，但是我看见他不动声色的表情下是压抑的愤怒。他向我伸出手，我的身体就悬了起来，我本能的转过头，啊，我看见了她，蓝色纯净的眼睛充满着悲伤与痛苦，无法抑制的泪水打湿了她洁白的衣襟，她那修长的手指紧紧的贴在透明的气壁上。不，我不要跟你分开！“离开吧！”是那个男人的声音。身体在一瞬间失去了知觉，只留下一股巨大的悲伤……“哇……！”我听见自己在哭，周围的人们终于安静了下来，发出喜悦的欢呼。等等，我好象还听见了另一个哭声……
　　有股温热正从我的手指传进来，好舒服，一直到达我心底。我慢慢的睁开眼睛，那是什么东西？粉红色的，上面有细细的毛发，生机勃勃的伸向各个方向。那黑白分明的东西是眼睛吗？不老实的看着我，那样近的距离，他在冲我笑，张着没有牙齿的嘴巴。我喜欢他的笑容，好喜欢。我握紧他的手，感觉是那样安全……
　　“羽，起床了！迟到拉！”整个房间都在震动。我打开门，看见翼在到处找东西，他总是这样，每天放学回家后就把东西乱仍，早上就翻箱倒柜的找。“羽，你看见我的鞋没有？”“羽，你看见我昨天才借的那本书放哪儿了？”“羽，我们今天有没有心理课？”……我熟练的做着早餐，回答着翼接连不断的问题。“完了完了，迟到了！”翼不停的在餐厅中央走来走去，我知道他在等我。“翼，走吧。”我放下已经做好的早餐拿起书包就向外走。“不可以！”翼翼把拉住我，盯住我的眼睛说：“把早餐吃完。”翼的眼神充满了温柔，又是那样的不容拒绝。从小到大，我总是那样细心的被翼照顾着，在他眼中我永远是翼个长不大的孩子。而我，也总是那样的依赖他。在我的眼中，翼是我的一切。
　　“终于下课了！羽，你待会是不是要去美术教室？”走在校园中，我们总是别人注视的对象，也许并不仅仅是因为我们非常优秀。可是一直以来我并不知道，因为我的眼中只有在前面牵着我的手走得义无返顾的翼。当我发现那些奇怪的目光时，才发现我们都已经长大了。“翼，为什么你总是牵着我的手？”翼回过头很奇怪的看着我，“为什么会问这个？”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看着翼不说话。“呵，从小到大你就喜欢问翼些古怪问题。我牵着你是因为我喜欢你啊，我怕会把你弄丢了啊。”翼笑嘻嘻的说。这样的回答我听过无数遍：“我喜欢你啊 ！”可是今天我的脸却莫名其妙的发烫，看着翼那明亮的眼睛，我听见了自己的心跳。我想我以后都不会再问这个问题了，我喜欢就这样的被翼牵着，不管我们有多大。
　　“砰！”是汽车关门的声音，翼停了下来，我知道麻烦又来了。“翼少爷，您还是搬回去吧，羽少爷身体又不是很好，老爷太太在国外都急死了！”是德管家，我不知道他姓什么，只知道从我开始记事起他就已经在我们家了，爸爸妈妈都叫他德叔。此刻他正满脸的着急，好象没有完成任务似的。翼继续拉着我往前走，边走边低声说：“你怎么又来了？还开着个破盒子来？反正我们是不会回去的！他们还知道关心我们吗？！”“哎呀，翼少爷，您又不是不知道，老爷夫人在国外工作那么忙，哪有时间照顾家里呢？但是他们一直都非常关心你们啊！”“是吗？！关心的话就不会一出生就把我们送到洛杉矶，七岁送到伦敦，十六岁又到这里，我们都快周游世界了！他们一年都不打一次电话来，还说什么关心？！”“少爷啊，蓝氏企业确实离不开老爷太太嘛！”“蓝氏企业？！蓝氏企业又怎么样我才不稀罕！”翼抬高声音气冲冲的说。“蓝氏企业？”“哇，就是那个世界香水业排名第翼的蓝氏企业？！”“他们是蓝氏企业什么人啊？”“应该是蓝公子吧，我听说蓝氏企业的懂事长有对双胞胎儿子哦~~”“好帅哦”……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一大群人。我不动声色，只是紧紧的握着翼的手。“都说让你不要再来！”翼冲德管家喊：“有什么好看的？！走开！”翼拉着我拨开人群。
　　终于安静下来了，翼回头跟我说：“羽，会不会后悔跟我搬出来？”我没说话，只是深深的看着翼，他的眼睛里满是抱歉。从前，翼总是信心满满的样子，因为他确定会把我照顾的很好，可是现在，也许是我的身体真的不是很好吧。翼股冲动让我抱住翼，把脸深深的埋在他的发迹。他的头发还是那样有生命力，但却透着温柔的气息。翼开心的笑了，轻轻的拍打着我的后背说：“好了好了，我们是不会分开的。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翼握着我的肩认真的说：“我知道，在很久很久以前，还在妈妈身体里的时候，你就把自己交给我了，把能量也给了我，让我长的比你健康，将来可以好好的照顾你。”我笑了，把翼的校服领带整理好：“我知道。”翼就象是无法束缚的苍鹰,他渴望自由,就算是再华贵的笼子也不能留住他.如果不是因为我,也许翼早就登上了独自旅行的道路。现在我们住的地方除了小一点，没有仆人之外，和原来的家没有什么分别。我们知道这都是德管家安排的。
　　翼把我送到美术教室门口说：“我先去查翼下资料然后去打球，你练习完就来找我吧。”我点点头，看着翼洒脱的身影消失在拐角。“Hello羽！”刚进门就听见欣快乐的声音。“两天不见你还是那么帅！”欣跑过来，微卷的长发飘舞着散落在肩上。她微笑着说：“今天的主题是温暖。是不是有点难？我已经把你的画笔洗好了，快过来吧！”说完就走向她的画架。欣是我唯一的女生朋友。还记得第一天来报道的时候，下着大雨，我们的轿车跟她的不小心撞在了一起。司机们下来争吵，也许是因为心烦，我走下车说：“不要吵了！”这时候她走了出来，带着很真诚的笑容说：“对不起！”我有些呆住了，很奇怪的有一种说不出的很熟悉的感觉，我觉得她是那样的亲切，好象我们在很久以前就认识了。“没关系！”翼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车。她很惊讶的看着我们，那种眼神却让我感到伤心，我逃避似的又钻进车里。外面下着很大的雨，透过模糊的车窗，我看见翼在跟她说话，他们都在微笑着。我的心就那样痛痛的。
　　进入大学后，我们很巧的都参加了这个美术社团。欣永远都是那样干净的笑容，让人讨厌不起来，为什么要讨厌她呢？是因为她跟翼也是很好的朋友吧，而我总是害怕失去翼。可是她的眼睛总是那样善良，带着暖暖的流动，那是跟翼不一样的，是一种朦胧的美。在她的生活里好象只有单纯的快乐。“羽，你在发什么呆，下个星期可是有个画展哦~~”欣冲我莞尔一笑。我会以微笑开始了我的画中世界。
　　我喜欢画画，喜欢自己创造的画里的世界。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拥有的一切都是不真实的，你说我在逃避现实也好，可是我就是无法离开绘画。有时候我会觉得害怕，我甚至觉得翼也是不真实的。我总是做梦，梦里总会出现一双蓝色的受伤的眼睛，然后在一种被撕裂的疼痛中醒来。我只有不分日夜的画，才会觉得安全。在从前的一段时间我甚至不愿意见到阳光，这在别人眼里是不可理解的。“拥有天使般面孔的孩子却只能生活在黑暗中。”是那个栗色头发的医生在摇头，伴随他叹息的还有妈妈受伤的泪水。那时她唯一一次在我们面前动情，我想她应该是爱我们的吧。美丽而可怜的女人。“走开！”翼把他们都赶出去关上门，然后紧紧的抱着缩在角落里的我说：“羽，不管怎么样我们会在翼起，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压抑了很久的泪水终于挣脱出来：“翼，我觉得自己，被人，撕开了，被那个人拿走，了，很痛……”“羽，别怕，我在这里保护你。”翼看着我轻轻的说。后来是翼翼点点的将我带进阳光，我才慢慢开始正常人的生活。
　　什么是温暖的呢？“羽，你会画什么呢？”欣皱着眉头问我：“春天的阳光是温暖的……”阳光？我曾经惧怕过的东西，在它维护的背后是个空旷到苍白的无底洞。我的脑海中只有翼，我哭泣的时候，我受伤的时候，我开心的时候，我寂寞的时候……只有翼，只有他才给我温暖的感觉，翼是我的一切。我看着调色板，第一次我觉得它是那样单调。我拿起画笔，也许可以改变一下……
　　“羽，我今天可以跟你翼起去看翼打球吗？听说今天有比赛哦。”“恩。”我们走在路上，很多人看向我们。“看，蓝羽和相欣耶！”“他们好配哦。”……欣也听见了，总是不自觉的看向我。我以为可以象往常一样对这些闲言碎语充耳不闻，可是心里竟然有一丝幸福的感觉，但随后变是自责，翼才是我的一切，我们之间不应该有空间，我们会在一起，永远在一起。想着我就开始走的很快，欣只能小跑着才跟的上。
　　“哇！~~好帅！~~”还没到篮球管就听见一阵欢呼。球场中央，穿着白色球服的翼正高高的举起左手食指，右手灵活拍着球，对面是一个肌肉发达的象原始人的家伙。翼的嘴角挑起的一瞬间他已经在身后了。接着是流畅的过人上篮，“咚！”“蓝翼！蓝翼！……”全场又是一片欢呼。“好厉害！翼的球技又进步了不少。”欣开心的说。“羽！”翼在叫我：“下来！”
　　翼坐在球场边冲我招手，脸上的笑容不是很自然。血！翼的手臂在流血！我一阵心痛，跪下来抓着他的手问：“怎么回事？”翼温柔的看着我说：“没关系。今天S大来挑战，我来了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有备而来。羽，你上去帮我打，那个七号，小心他的指甲。”我回头看向球场的那边，就是刚才的那个原始人。我换上翼的球服重欣上场，“蓝翼！蓝翼！”的欢呼声再次响起。七号惊讶的看着我既而阴险的笑了笑。“我不会饶了你。”我的心里此刻就只有这翼个念头。对方已经发起进攻，七号带着球冲了过来，他的动作在我的眼力只能算慢动作。我飞快的拿走球留下他呆立在原地。所有人都在惊讶于我的动作快的时候，我已经来到对方的场地，两个后卫已经开始进攻了，可是根本不需要，轻轻的跳起，优雅的手姿，漂亮的三分，落地，球进。“蓝羽！蓝羽！”大概那些大嗓门的拉拉队也辨认出来了，我是蓝羽。可能也只有在球场上他们才分的清吧，我永远是经典的三分，而翼则是漂亮的带球过人上篮。几次下来，那个原始人已经被我累的精疲力尽了，因为他想伤我却碰不到，反而总是撞到自己的人。分数也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我换下场便立即跑到翼身边。血已经止住了，欣不知什么时候下来了。我看见翼在对她感激的微笑。“羽，干的好！”翼笑着对我说。欣走上前微笑着说：“羽，你真是个英雄，你救了翼耶！”我没有看她只是低着头说：“我想回家。”没人回答，我抬起头盯着翼重复了一遍：“我想回家！”我想欣的眼神应该是受伤的，我不敢看她，我讨厌自己被她感染的莫名的悲伤。翼在一瞬间的惊讶后漏出包容的笑容。其实我想说的是：“翼，我好怕失去你！”
　　一整夜我都睁着眼睛，以前的那种感觉好象又回来了，我害怕早上一醒来什么都不存在了，包括翼。窗帘后终于透出一丝光芒，我赤脚走到翼的房间，钻进翼的被窝。“羽，怎么了？”我好讨厌长大，讨厌分开睡，这样我就要每天跟翼分开那么长时间。是翼变了吗？他以前都不会问我原因。我把脸帖进翼的胸，还是那样温暖。那种被撕裂的感觉又重欣出现，疼的我只能哭泣。翼抱紧我。“翼，你会离开我吗？”“怎么会？羽，我们是不会分开的，我们要永远在一起。”不对不对,翼,我要的是更多。我爱你，翼，从小到大，从过去到未来，我爱你。也许从睁开眼睛看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再也不能跟你分开，我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你知道，只能哭泣……
　　“同学们，今天我要给你们介绍一个新同学，殷素同学。” 罂粟？心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我抬起头，看见这个叫殷素的女孩静静的站在老师身旁，两条精致的麻花辨温顺地躺在前胸，上面是两条蓝色丝带扎成的蝴蝶形状。她看见了我和翼，出人意料的对我们很礼貌的微笑，毫不惊讶，好象她在很久以前就跟我们认识了，又好象她就是为我们而来。翼碰碰我说：“羽，她在对我们笑吗？这女孩有意思。”
　　我只是安静的看着她，那优雅的蝴蝶结蓝的那样彻底，好象在不断延续，染蓝了她周围的一切，还有那双眼睛，仿佛也是仿佛瞬间蓝的彻底。一刹那，我的眼前出现一片迎风摇曳的花朵，被金色的光笼罩着，却还红的那样绚烂……身体有种被撕裂的感觉，最后看见的是翼的笑脸，明媚而灿烂……
　　“羽——！”……
　　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我的床上，翼趴在床边睡熟了，他的手还紧紧的握着我的手。我轻轻的把他的手放在眼前，仔细的看。修长的手指，和我的一样，可是他的手却总是温暖有力的。人们说，即使是双胞胎指纹也会不一样，可是，我看不出有什么不同，我们是一样的，就象一个拥有两个身体的灵魂，总有一天我们要合二为一。我把翼的手放在唇边，我想把自己交给你，翼，我要怎么告诉你，我爱你。
　　“你醒了?”翼担心的看着我，握着我的手贴在脸上，温暖的脸庞带着湿湿的感觉。“羽，你知道我有多害怕，我害怕你再也醒不过来。我不让任何人靠近你，你是我的。羽，不要离开我……”我的眼睛湿润了，我知道我在翼的心中永远是那么重要。“翼，没有关系，我不会离开你，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周围的一切都在旋转，是那样不真实，可是我已经不再害怕，就算都消失了又怎样，我只要翼……
　　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已是阳光灿烂。离我那么近的是翼，长长的睫毛，柔软的刘海，均匀的呼吸，我们的鼻子相对着。我感觉不到自己，因为我已经整个儿地陷在翼的怀抱中，我们没有任何阻隔的拥抱在一起，我的体温是翼给的。一切的一切好象又都回到了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没有任何牵挂的彼此依赖。此刻，我只感觉到幸福。轻轻的，我在翼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吻，翼睁开眼睛，看见我的微笑。“天啊，羽，你终于醒了，你真是个麻烦的小孩。”翼说着拍拍我的头：“昨天晚上你浑身冷的可怕，我只能抱着你，希望你能暖起来，总算……”我用双唇堵住了翼的嘴，翼惊讶的睁大眼睛，既而充满了爱怜。我希望时间就此停止，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不会分开。
　　我们肩并着肩去上学，我已经不再象以前那样依赖翼的手，只要这样近距离的靠近翼就好，因为我知道翼属于我，我想我可以让我们过的更象正常人。翼从来都不会勉强我，只是酷酷的将手插在裤袋里，偶尔转头对我微笑。“羽，你看。”我顺着翼的视线看过去，是殷素。她正站在校门口对我们微笑，好象在专门等我们。“Hi，再等我们吗？”翼主动跟她打招呼。我不确定昨天的幻想是不是跟这个女孩有关，但我看的出来翼对她跟对其他的女孩不一样。从前的翼对所有人都一样，一样的友善而保持距离，即使对欣也不例外。可是翼看着殷素的时候，眼神是那样专注。“恩，我在等羽，”她看着我说。我抬起头冷冷的看着她。“下课后有时间吗？我想……”“没有。”我打断她的话。我不喜欢她，她对我只不过是个陌生人。我不想想她有哪里不好，只是直觉告诉我，她会带来我不想要的东西。我走过她，希望远远的躲开她。“如果你想知道昨天的事，请来找我，我在后草园等你！”是殷素在身后喊。翼追上来说：“羽，你真不打算去吗？”我站住了，很严肃的对他说：“我不喜欢陌生人。”
　　我拼命想把注意力集中到画上，可是脑中却不断闪现昨天出现的画面。迎风摇曳的嫣红色的花，霸道而耀眼的金色的光。不要不要，翼，救救我！我闭上眼睛，是翼的笑容，翼跳跃的身姿，翼的臂弯，翼的眼泪……
　　我还是来到了后草园，这里本来是个运动场，可是学校改建后，这里就废弃了。眼前是一片枯萎的矮草，已经很久没有人来打理了，可它们却还生长的这么朝气。“它们是不是很让你感动？”身后传来殷素的声音。我没有转身，只是问：“我只想知道昨天的事。”“羽，我很早以前就认识你们了，认识你，认识翼。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是为了你们才来到这里。”我转过头看着殷素，轻风吹拂着她长长的刘海，还有那两条精致的绑着蓝丝带的麻花辫。这时候的殷素好象可以随风飞起来，美的象一幅画。原来还有一个你。我莫名其妙的想。我看着她的眼睛，充满了忧郁，让我知道她说的都是真话。“羽，听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好吗？”“恩。”我点点头。我们坐在草园中央的小丘上，看着天上慢慢飘过的白云。
　　“从我来到这个世界开始我就知道一个故事，没人告诉我，我只是单纯的知道。我觉得自己就是为了将这个故事告诉某个人才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每当夜晚来临的时候，找到这个人的念头就更加强烈。在过去的岁月中，我总是漫无目的的寻找，却始终一无所获。直到一年前在爸爸的搬家公司中看见翼和你。只是一瞬间，我确定你们就是我要找的人。”“那你为什么现在只找我？”“是因为你昨天的昏厥，让我知道，你会相信我。”
　　“很久以前，有一个美丽的地方，那里四季如春。那里到处绽放着美丽的罂粟花，花香四溢，每天都有很多蝴蝶寻香而来，为美丽的罂粟花翩翩起舞。在那里住着一个精灵，他呵护着美丽的罂粟花。他漂亮的面孔和善良的心灵让所有的蝴蝶都为他沉醉，为他而偏偏起舞。有一天，有个天使在游戏的时候闻到了罂粟花的芳香，从天而降，美丽的衣裙在她身边轻轻飘舞。在她转身的一瞬间，遇见了罂粟花精灵。他们相爱了，过着快乐而幸福的生活。可是没多久，上帝知道了，他不允许他们相爱，用尽了办法阻隔他们，可是他们虽然分开，心却在一起。上帝终于愤怒了，他将精灵的灵魂撕成两半，给了他们一模一样的身体，并惩罚他们永世只能彼此相爱。”殷素开始哽咽了，我看着眼前这个似曾相识的悲伤的女孩，脑海中闪现着我和翼在一起的画面，还有从前撕裂般的疼痛。她指的是谁？我和翼吗？夕阳刺痛着我的双眼。我不相信，我和翼是要在一起的，但那只能是爱，而绝不是什么上帝的旨意。我站起身准备离去，我会尽快把今天的事情忘掉，我现在就要见到翼，现在身后的女孩对我而言什么都不是……
　　我想要马上离开这里，可是走的越快，身后就越是有股力量让我回头。最后，我转过身，看见殷素站在高高的废弃的工架上。风吹起她的扎着美丽蓝蝴蝶结的发辫还有那兰色的连衣裙，好象她就要跟身后的蓝天容为一体了，她在冲我微笑，很欣慰的微笑，就象我刚见到她的时候一样，那样淡然……
　　我慢慢的睁大眼睛，看她的口型张张合合，就在那一刻，她跳了下来，飞啊飞啊的，就象是一只偏偏起舞的美丽的蓝蝴蝶……
　　现实与梦幻交织着，眼前出现一只飞舞的蝴蝶，轻柔的停在我的指尖。“我想让你记起，哪怕用尽我的生命！”……
　　“羽翼！”谁在甜蜜的叫我。“羽翼！”我回头，她在向我奔来，白色的衣裙随风飞扬，还有那长长的飞舞的紫色的头发。一股冲动让我紧紧抱住飞奔而来的她在风中快乐的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