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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只是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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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严在还很小。
十五岁的年纪。虽然已是众多武林豪侠成名的年纪了。
但父亲似乎从未有过要把他放到江湖的腥风血雨里拼斗一番的意思。而他也从来不知道江湖意味着什么,崆峒掌门继承人又意味着什么。
但严在知道父亲的每一句话一定都是对的。
英雄出少年,可是少年不一定要做英雄。父亲如是说。严在也就牢牢的记住了
父亲的每一句话他都肯听,只有父亲的话他才肯听。
因为只有父亲肯把他抱在膝头坐在清晨的崆峒山顶,看东方霞光万丈从他们脚下升起,斑斓的光环泼洒在幽涧的翠绿上。这光影的游戏他一次次看不够。父亲会摸摸他的脑袋,微笑的说,在儿不像江湖里的孩子啊。他一直以为这是夸奖。
只有父亲肯在清冷的夏日早晨陪他去后山的竹林撷取露珠,去暴雨后冒出的小溪里摸鱼;只有父亲肯在冬日的早晨兴致勃勃的由他拉着,用簸箕和小米在覆雪的草地上逮麻雀。只有父亲,崆峒掌门严未曾会陪着他做他那个年纪应当做的事。
而其他人就如早晨之后冗长烦闷的一天。严在还是半大不小不比父亲和师父都矮两个头时,师兄和师弟们已经争先恐后往上窜了,练起功来也是不要命的架势。掌门之位未传给掌门之子,而是传于最优秀的弟子,这在崆峒派历史上也不是没有过的。就算严在再不在意,他也清除的意识到丝丝缕缕的挑战和威胁。
然大师兄邓拓和张雪不这样。
闲时邓拓总会和严在切磋一番,张雪在旁观战。说是切磋,实质上邓拓算严在的小师父了。邓拓脑子或。在武艺上也肯下功夫,实力比他高了不少。师父当日教的剑法严在往往不能一时领悟,但只要邓拓来回引导几招,他就可以运用自如。
父亲和师父闻道经过是看到了,父亲会偏一下头,笑对闻道说:“他俩倒像咱们少时。”闻道也是一如既往的铁着脸,不知道听没听到。有时候闻道会冷不丁冲出一句:“左肋破绽。”说完立马走人,不管严未曾看着他的背影摇头苦笑,也不看原处劣势的邓拓一个变幻把严在打的人仰马翻。
师父就是不待见我,严在不得不这样想,和母亲一样。
母亲有双泠泠的眼睛,里面透出尊贵和骄傲,将她的儿子始终拒于千里之外。
练剑时母亲会从旁经过,目不斜视。运气好时她会转过精致的脸庞,看一眼摔倒在地的严在,扔下一句“没用”。
想到这里就觉气馁胸闷。严在手中的剑没握住,轻轻一挑就落地了,眼前几步远的张雪吓得赶紧跑过来。
“没事吧。”一旁的邓拓也走上前来询问,“你脸色不好。”
连舒缓程度的“太”字都省了,想来脸色真的不好,严在也感到自己实在是练不下去了,摆摆手说道:“没事,我今天就不练了。”
“那怎么行,今天这一招我们两个都还未练熟,明天会罚站的。”张雪却有些不肯,她也是个要强的女子,幸而是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