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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多情自古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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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被挣脱了老九钳制的十四强行拖走,送我回去的路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十四的脸色一直闷闷的,只是紧拽着我的手越发的使劲,似乎怕一不留神我就会消失不见……
其实十四的心意我一直都是知道的,可是却一直在假装着鸵鸟心态不愿意完全敞开心扉,我怕哪一天真的深陷进去后会被伤得遍体鳞伤,明明可以预知到的未来为什么还要奋不顾身的往下跳呢?
有人说过,男人对女人的爱都是有期限的,我却不知他对我的到底爱有多长,或许某一天他不爱我了,我怕自己会被的嫉妒的仇恨而作出一些疯狂的事儿来。我是一个贪心的人,我付出多少的汗水定要收回等同的成果,对于爱情也是一样。
闷闷的初夏之夜,我照例失眠了。
京城里六月天的日头足够毒辣,还没到正午那闷热的暑气已逼迫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跟随老康头移驾至畅春园已有半月余,一开始对这儿的新奇向往至今早已消失得荡然无存,每日闲下来的时间是思索着如何纳凉避暑。
此时我倚在在湖中凉亭内的石凳上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发呆,思绪渐行渐远……
“哈哈……”银铃般的笑声从对面的拱桥上传来,我手搭凉亭微眯起眼,娇小的身影由远及近总算看清来人。
男童看上去不过四五岁的年纪,理了一个时兴的锅铲头,圆蛋脸、浓黑的眉毛,挺翘的鼻梁,红润的小嘴,若不是那张灿烂的笑颜倒是与我认识的某个深沉内敛的人十分相象……盯着那张毫无心机的纯真脸庞我有片刻失神,他会不会是误入凡间的天使?
“哎哟,我的小爷儿,您走慢点,可千万别摔着了——”身着宝蓝色宫制长褂的小太监紧随于男童身后,白皙堪比少女的脸挂满担忧。
“我要去找阿玛,告诉他昨儿师傅教孩儿的唐诗弘昀都背好了。”男孩边跑边说,清脆的童音犹如晨起鸣叫的黄鹂。 “咦,小鱼儿,鱼儿、真的有鱼儿!”男童没走几步忽然被桥墩下觅食的观赏鲤鱼吸引住了,小脑袋穿过拱桥边的栏杆向下垂着一个劲的想要瞧个仔细。
“小鱼儿、小鱼儿快过来。”胖胖的小手在空中挥舞,身子也越来越倾斜,我眉头微皱,嘴边的“小心!”还没出口却听见“扑通”一声男童已落入湖中。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我猛的站立而起却当场愣住了。
“快来人呐,弘昀阿哥落水了,快来人呐!”小太监欲哭的求救声唤醒了我,来不及多想,一个猛扎,我跳入水中。
还好,前世的我出生在海边,不敢说在水里能像鱼儿般来去自如,基本的游泳自救还是懂一些的,顾不上此时我游泳的姿势有多么的不雅观,就算是狗爬我也要爬过去。
该死的旗头、该死的宫装束缚得本来就不太会水的我游得更加缓慢迟钝,我拼了命的往前游无奈身上负担太重每游出一米都要用尽我的力气,近了一点、又近了一点,我奋力朝着前方渐渐消失在湖面黑点游去。已然酷暑季节的湖水却无半点暖意,越是往里游湖水越是冷得刺骨,混浊不堪的湖水伴着青绿色的浮萍不断冲进我的口鼻,浓重欲呕的水腥味促使我胃部急剧翻腾,身上沉重的负重加上沁骨的湖水从来没有感觉到其实死亡离我如此接近……不要我连人都没救成也跟着消香玉损了吧!
不好,人已经浸入了湖底,我赶紧仰面朝天深吸口气也紧随着那道黑影潜入湖中……
右手托着男童浮出水面,费尽力气把男童推上岸堤,自己却没有一丝力气撑上岸只能随着波动的湖水慢慢下沉,好累啊,好想好好的睡一觉……随着湖水下沉的恍惚间我似乎看到几个腰间挂着明黄腰带的人惊惶失措的冲过来……
头,好痛……呼吸,好痛苦……身子,好酸……是谁,一直在抚摸我的脸颊,又是谁,紧握住我的手不放……好困,好想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可是,那个在耳边一直呢喃的声音好吵……该死的家伙,知不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扰人清梦的讨厌鬼。
万般不愿的睁开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眸,漂亮双眸的主人看到我醒来也是一怔,随即咧开嘴暖暖一笑,“你终于醒了。”看着他有些莫明激动的笑容,我开始缓缓审视他,他好邋遢啊,下巴都长青须了也不刮掉,衣服也似好久没换洗了衣摆处磨得皱巴巴的,内衬领子口处隐隐泛出汗渍的黄黑色,平日里最讲究干净的十四阿哥也会有不修边幅的一天。“呵呵。”我不禁失笑出声,难道他以为这样的装扮很性感么?
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他也不恼,只是一味的语露关心,“还有哪里不舒服,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想吃什么我叫他们去弄来?”
我当事人一句话都没说,倒是他这个不相干的人机关枪似的噼里啪啦问个不停。心底没来由泛出阵阵暖意,原来男人偶尔鸡婆一下也是很有魅力的嘛!
我英俊的十四,请你不要对我那么好,万一有一天我离不开你该如何是好,看着他不知不觉间我的手已抚上他的脸颊,拇指轻轻抚摸下巴隐隐冒出的点点青疵。
他身子微微一僵,闪着皑皑光辉的眼眸蓦地变得深邃,我有些不自在的偏过脸,手要拿开却被他一把紧紧握住,挣扎不下也便由他去了。
为了打破这要命的沉静暧昧,我转移话题道:“对了,那个小男孩怎么样了?他因该没事儿吧!”
“嗯,幸得你及时相救弘昀现在已无大碍,昨儿醒来由四哥接回府上休养。”
原来男孩是四阿哥的孩子啊,怪不得长得如此形似,呵,原来他小时候是这般模样啊!
十四离开后隔屋的宫女红梅便接手帮照顾我,红梅和我一样是在康熙那里当值的,个性大大咧咧,有什么说什么,对人也诚恳,所以在这里人缘颇好。
我执起枕边的锦囊,“十四也真是的,怎么把它给落下了。”我随口一说便要把它放入床头柜中待下次见面再还给他。
“这锦囊不是十四阿哥的,上面满文写的是四阿哥的‘禛’字,不是十四阿哥的‘祯’。”她是满洲正黄旗人士,阿玛又是当朝文官会识字看懂满文也不足为奇。
心底咯噔一跳,他,什么时候也来过?
养病期间不断的有人送来补药,其中两批人倒还眼熟,分别是八爷与老十四府上的人,另外一批送东西的来人每次都是放下东西也不言语一声转身抬脚便走人,我试图拦住来人,想从他口中知道点什么,来人只是道:“我替我家小主子谢过姑娘舍身相救之恩。”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谢我舍身相救”难道他是四爷府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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