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的爱情密语》陌牵

2、暗战与追爱 一边是复仇

　　你从高山走来，在奔流中，转了一个改变命运的弯。一如我的人生，在有你的世界中精彩前行，伴随了爱恨情仇。
　　我以虔诚的姿势，将光着的脚板，放进你的怀中。零度的表情，显得那么温暖，醉到心尖。一条鱼儿不停地游来游去，自由自在，惬意舒展。
　　一条破船倒立于你的身体之上，斑驳的颜色告诉这个世界：存在即价值，哪管爱与恨。我跟随那条鱼，沿着你的边缘，踩着细沙，走啊走。轻柔、满足、静美如画。

　　还是忍不住一声长叹。
　　夕阳的余晖洒向破船，刺得好心痛。那么平静的你，那么知性端庄地流动，竟然让这一条破船惊扰不安，甚至掠过一丝幽怨与愤怒。仿佛你在对我倾诉：“我很累了，请这条船的主人将它带走吧。”
　　我感知到了，亲爱的你。恒远的爱太固执，痴情于风霜，痛无疼痛。
　　一个渔夫站在岸边，喊了几声。确认一个失落者精神正常，牵着他的小黄牛，踏着一地春日阳光，悠然离去。

　　我认定你从高山走来，在遇见我之后，将你的命运，拐了一个弯。我认定你就是我的河，一生最爱我的河。
　　什么都不存在了。包括校园的青春、包括美食街的依恋，包括记忆中一切的一切。惟独还有一条鱼，为你抵挡失去理智的疯狂。那就么静静地，美美地，始终若无旁人似陪在你身边。
　　你是我的河。今生不能时刻陪伴，却可以甜甜酸酸地念想。你是我的河，无论走得再远，也会将你放在心上，直到生命的最后，将你带入我的坟墓，一起埋葬。
　　——许诺散文诗《你是我的河》

　　1
　　接到顾小峰的电话后，许诺乘坐次日清晨7点的火车赶往顾小峰姨妈阮燕香的家。到达顾小峰姨妈家时，已是晚上9点。他终究还是晚到了一步，汪艺亚已经离开。
　　阮燕香告诉许诺，汪艺亚在家里只待了半天功夫，就乘坐傍晚的火车走了。
　　“小峰到底在广州出了什么事？你和他是朋友关系，告诉我好吗？”阮燕香说着说着，老泪纵横，“小峰没爹没娘，孤苦一个人在外面，好担心他！”听了这话，许诺知道，汪艺亚怕阮燕香一家担心顾小峰，并没有告诉顾小峰生病的事，他安慰阮燕香：“您老别担心，小峰与他女朋友吵架，我估计可能是外出散心去了！我们找到他后，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得知汪艺亚留了一个手机号给阮燕香，许诺立即要了她的新号码。那一连串的数字，在许诺眼里，就是追爱的惟一线索。他如获至宝。
　　许诺知道，汪艺亚在醉酒后的第二天中午就更换了手机号。既然她不想再见到我，就这么冒然地打她电话，问她去往哪里，她肯定不会说。许诺想了想，决定换一种方式打听汪艺亚的行踪。他打算通过顾小峰了解汪艺亚除了肖雪外，还有哪些交往较深的朋友，以便让汪艺亚的朋友替他了解汪艺亚的行踪，然而令他失望的是，顾小峰的手机已停机使用。
　　无策之际，他突然想起微信有通过通讯录自动获取对方微信的功能。只要汪艺亚用新的手机号开通微信，就可请求添加为好友。而阮燕香的手机既然存有汪艺亚的号码，就肯定能加她为好友。他借阮燕香的手机试了一下，果然成功将汪艺亚加为好友。在征得阮燕香的同意后，第二天一早，许诺给阮燕香换了一台新手机和新一个新号码，他则用阮燕香的旧手机。
　　通过微信聊天，得知汪艺亚去了四川成都后，他立即购买开往成都的火车票，一路追随她到成都。
　　此时的汪艺亚，已经到达了成都。她和顾小峰在这个城市生活了四年，留下了许多美好的回忆。找一家宾馆住下后，她打算到当年她和顾小峰勤工俭学的成都宽窄巷子打听顾小峰的下落。他们在这条街打了三年工，街上大多餐厅都熟悉。实际上，她明白此次的成都之行，想要寻找到顾小峰的希望十分渺茫。许诺说得对，当一个人决意要离开另一个人，想找也找不回来了。遵从内心的想法，固执地来成都，更多的只想重温那些相爱的柔情时光。除此之外，汪艺亚还有着另一个担忧：三年前前往北京治疗青光眼，并没有彻底治好，其实早在一年前，她就明显感觉视力下降了。出院时医生强调过，她的青光眼由于早期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损伤已经非常厉害，需要定期到医院诊疗，而且不能戴隐形眼镜。但她却没有将医生的话放在心上。
　　如果真的失明了，男友也失去了，活着就生无可恋了。汪艺亚徘徊在热闹的美食街，感到好孤独。她多么希望，只是一个回眸，男友顾小峰就出现在眼前啊！
　　令她震惊的是，美食街里千百次的回眸，眼前竟然出现了许诺！
　　“十分庆幸你没有将手机中的功位功能关掉，否则我无法精准定位你所在的位置。”许诺一见到汪艺亚，对借用阮燕香手机和她联系一事表示道歉：“对不起，请原谅我的死皮赖脸，看在上帝的名义上，宽恕我这个可恶的人吧！”
　　“你就像一个幽灵，无处不在。”汪艺亚想起那个疯狂的夜晚发生的事，就觉得许诺干那种趁人之危的事儿，实在卑鄙可耻。可她并不记恨许诺，那一夜的疯狂自己也有责任。
　　“顾小峰既然作了那样的选择，就算是为了他，你也应该好好地活着。忘不了成都，我就陪你。你想在这个城市待多少天，我就陪你多少天。”许诺深情地说：“我无他求，只请求你答应我，把我当成你最好的朋友，在你最艰难的时候，让我陪在你身边，好吗？”
　　许诺千里辗转追爱，对自己一往情深，汪艺亚生出几分感动。她不禁问他：“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有一种遇见，叫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既使无缘相守一生，也会酸甜牵念一世。”许诺坚定地说，“你怀念成都的宽窄巷子，我们就在附近找个酒店住。你要干什么都可以，我陪你。”
　　汪艺亚说：“还有青岛。我和他一起游大海，一起爬崂山。”想起和顾小峰相爱的点滴，汪艺亚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你既然来了，我也不赶你走了。就当两个人一起结伴旅游吧。”
　　总有一天，汪艺亚会知道真相。想到自己的刻意隐瞒，许诺心里五味杂陈。他想，如果因爱而自私也算是犯罪的话，那么，自己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罪人。

　　2
　　青岛。
　　对于许诺来说，这座城市并不陌生。
　　乘坐火车前往青岛的路上，许诺心潮翻滚。他在这座城市出生，在这个城市度过孤独而又温暖的童年。9岁那年，母亲因病去世，他被父亲许家威带到广州，自此，有了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有了一个继母。
　　原来，许诺是他父亲许家威的一个私生子。汪艺亚没想到许诺有着如此复杂的身世，她鄙视许家威的行为，但同情许诺的身世。她比较好奇的是，一个9岁的孩子，突然来到一个陌生家庭生活，所面临的环境是怎样的：“你继母对你好吗？还有，你母亲死都没有一个名份，你恨你父亲吗？”
　　许诺说：“我继母直到现在，只是把我当成是许家的一个成员而已。她对我爸当年的荒唐行为，至今都没有原谅，但不敢惹恼我爸，只是时常把火气往我身上泼。”许诺淡淡一笑，继续说：“我不恨我爸。没有谁的人生，能够做到完美无暇。”
　　“这些年，你是怎么度过的？是不是很委屈？”汪艺亚的语气充满同情：“在这那种环境成长，你也够苦的。”
　　许诺说：“我根本就没有奢望能够从我继母的身上得到母爱，但这不防碍我对她的尊重，因为我能理解她。我姐许妍，也从未让我感受过一丝亲情感。”
　　说到这儿，许诺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跟汪艺亚说了一件有趣的事儿：“我姐和我继母，倒是我的婚姻大事很关心。刚毕业那年，张罗着为我相亲，其中一个女孩儿，是佛山人，还是个白富美，父亲开鞋厂，生意做得大。”
　　“长得漂亮，又是富家千金，而你，恰好高富帅。你和她，绝配。”汪艺亚笑着问许诺：“为啥没成？”
　　“你猜。”许诺卖关子。
　　“该不会是那个姑娘有残疾，是哑巴？或者，像我这样，眼睛快瞎了？”汪艺亚从火车的卧铺上爬起来，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水，忍不住笑了。
　　火车钻出隧道，阳光透过铁路旁的树木，斑驳到车窗上，迷乱人眼。许诺盯着汪艺亚，深情地说：“世间除了汪艺亚，已无许诺所爱之女人。如果可以，我想带你去治眼疾，请给我一个在我看来，应该做的，也是必须做的机会，好吗？”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汪艺亚是第二次问许诺这句话了，这一次，她的心里除了满满的感动，还有了一丝区别于同学友情的情愫在滋生。
　　许诺说：“用‘因为我爱你’来回答这个问题，显然不深刻。我想对你说，我是在用生命爱你，你信吗？”
　　男友顾小峰自知许诺爱上了他的女朋友，还将那个检验报告单交给许诺来转达，这一举动，可以理解为顾小峰放弃一段爱情，给许诺追求自己的机会。汪艺亚想到这儿，问许诺：“我明白小峰让你转达他患了绝症的苦衷。但我不理解的是，你为何不告诉我，他去了哪里？你既然爱我，就应该不要对我有隐瞒。”
　　“我确实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想到自己配合顾小峰，对汪艺亚隐瞒了真相，许诺就觉得很卑鄙，“再好的玉，也会找出瑕疵。对不起，我承认，因为爱你，我自私了。但你要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
　　许诺没有告诉汪艺亚，他为了寻找她，放弃公司的重要会议。而许诺根本就没有意识到，那次会议，决定了他的前程，也间接决定了公司将由姐姐许妍执掌的命运。
　　许诺意识不到的事，还有很多，比如姐姐许妍在打接手卓越传媒的小算盘，比如梁小凤已经展开了对他的追求。再比如，准姐夫黄业凡的阴谋行动，已经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