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若兰兮终不移》五月榴花

38、沈园之夜

　　北方的中秋，已是焜黄华叶衰，而南方依然是绿意葱茏。国庆期间是旅游旺季，蕙兰父亲的饭店每日爆满，蕙兰在店里帮忙，中午时分忙的像打仗。蕙兰家的饭馆在延安路上，离沈园不远，门面不大，只有两间，经营绍兴菜，吸引了不少来旅游的人。蕙兰的爷爷就是厨师，蕙兰的父亲子继父业，也做着厨师的营生。父亲的酒馆养大了蕙兰，饭馆对于父亲来说不仅是营生，还是他的爱好和事业。蕙兰就业后也曾提出过让父亲盘出后让他在家颐养，可是父亲觉得闲着就是让他等死。蕙兰只得打消了这个念头，好在二婶二叔近年退休后在店里帮忙，蕙兰才放心了许多。她在家赋闲的这些天都是在店里帮忙，为父母分担一份累。
　　下午四点多，基本就没什么客人了，蕙兰帮着妈妈在后厨洗碗，这会店里总算是安静下来。洗完碗蕙兰坐在收银台那里对账，这时进来了几位客人，蕙兰二婶忙着去张罗。“莫蕙兰，本小姐来了，你还不亲自接待。”蕙兰听着熟透的声音，赶紧起身迎出去，一把抱住了说话的人，“静静，你怎么来了，想死我了，”蕙兰急切的说。“别忙，想死你的人，在后边呢”，张静姝神秘的说。蕙兰松开静静看向店门口“张少，盈盈，老赵你们一起来的啊，我太激动了，你们来看我，”蕙兰跳跃着走向门口，把尊贵的客人让进店里。蕙兰给二婶介绍了她们，二婶忙着倒茶招待。
　　张少打量着蕙兰家的饭馆，装修简单，干净素雅，原木桌椅，青色地砖。“蕙兰，在这当垆卖酒，当起了老板娘了，也不回去看看我们，不够意思啊”蕙兰说她现在无业只有在家蹭饭吃了。她们正说笑着，一双大手捂住了他的眼睛，熟悉的熏衣草的味道，她抓住来人的手“师兄，是你，一定是你”蕙兰惊喜的说着。她眼睛上的大手拿开，把她抱住，蕙兰扭转身子，抬头看到熟悉的一张俊脸。“兰，是我，我来了，”他的吻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蕙兰急着推开了他，“一屋子的人呢，”蕙兰脸上飞起了红霞。二婶看到这一幕，似乎明白了，她去后院叫蕙兰的父母，告诉蕙兰父母这个大新闻。
　　蕙兰父母匆匆出来，看到来人，张静姝她们认识，小秦她们也认识，蕙兰给父母介绍了张少老赵和盈盈，蕙兰父母最后把眼光落在小秦身上。她们已经知道了女儿和这个小秦的事，对小秦印象本也不错，今日丈母娘看女婿，看着很是舒心啊。“伯父伯母好，这是我带来一些补品，请伯父伯母不要嫌弃才好。”秦叔剑把两盒冬虫夏草和高丽参递给蕙兰的父亲。蕙兰的父亲也没有推让就收下了，说以后来玩就好，不要再带东西了，秦叔剑赶紧说好。客套了一会，蕙兰父母就知趣的退到后院了，年轻人说话，老人在身边不方便，
　　静静叽叽喳喳的骂老秦，把她家老赵拐来了杭州，害她千里迢迢来探班。蕙兰这才知道秦叔剑最近一直在杭州，离她这样近，她怨他瞒着他，秦叔剑赶紧道歉说只是要给她个惊喜。老秦说“张静姝不要得了便宜卖乖，让老赵来杭州，他敲走了我的卡宴，你们家老赵从来都是雁过拔毛，就不是吃亏的主儿”。老赵对着静静说“老婆，那卡宴给你了，我还是开我的破车”。静静觉得这还不枉她千里迢迢来这一遭。
　　张少对老赵说“老赵，你女人可是坐我车来的，爷和盈盈开了整整一天才到这，你讹了老秦一辆卡宴，我这油钱你可别想讹啊，爷在这的花销你可包了啊，否则回去时，把你女人丢半路上。”张少还是玩世不恭的样子。“没问题，吃喝拉撒哥儿全管了，不过三陪费用自理”，“我有美人在怀，不需要三陪，难道两位需要，哈哈”张少搂着盈盈姑娘说到。盈盈姑娘任由张少轻狂。盈盈姑娘外表艳丽，时髦的卷发，名贵的时装，华丽的珠宝，高挑的身材，她瘦了，尤其她的眼睛，虽然依然清澈明亮，可是眼底分明是哀愁。她和张少还在一起，蕙兰觉得她勇气可嘉。明知前路黑暗，却有勇气继续走，飞蛾扑火，这是爱的力量吧。
　　盈盈姑娘提出要夜游沈园，大家对这千古名园都向往已久，今日近在眼前，定要一游。蕙兰自然欣喜，她和秦叔剑相识源于《沈园新梦》，没有沈园就没有她和他的认识。沈园之于陆游，是爱情纪念地。沈园之于她，是爱情的新生。秦叔剑犹记着九年前h大舞台上的女小生，没有沈园，就不会有他的女小生，沈园之于他是爱情的开始。
　　沈园，又名沈氏园，位于绍兴市区东南的洋河弄，本系富商沈氏私家花园。《绍兴府志》：“在府城禹迹寺南会稽地，宋时池台极盛”。这“池台”指的就是沈园。沈园占地七十余亩，园内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绿树成荫，典型的江南景色。沈园是绍兴历代众多古典园林中唯一保存至今的宋式园林，分为古迹区、东苑和南苑三个部分，含孤鹤亭、半壁亭、双桂堂、八咏楼、宋井、射圃、问梅槛、琴台和广耜斋等景观。
　　一座宋代的园林能够驰名到现在，我想除了它自身的不凡景观恐怕更大的原因还是因为那首 《钗头凤》吧。沈园的建筑布局规模，远不及苏州园林，络绎的游客来这也非只是体味宋代的园林，更多的是对唐陆爱情的追思吧。
　　史书相传，南宋的大词人陆游（1125～1210），在1144年娶了唐琬，两人诗书唱合，琴瑟和鸣，一起春游沈园，秋采菊花缝制枕囊，她们只羡鸳鸯不慕仙。三年后，唐琬却被逐出陆家，原因依古人的说法是“不当母夫人意”“二亲恐其惰于学，数谴妇，放翁不敢逆尊者意，与妇诀。” 可能无所出才是陆母最终让二人分手的原因吧。陆游纵然千般不舍，耐何母命难违，只得出妻。
　　公元1151年（绍兴21年），陆游十年倦游归来，在暮春时节，再入沈园，与前妻唐婉邂逅。唐婉已是赵氏妇，他也已娶王氏女，陆游感慨怅万千，情如疾风暴雨，奔涌倾泻，题《钗头凤》词于壁间，极言“离索”之痛。唐琬见而和之，情意凄绝如绵绵秋雨，不久抑郁而逝。从此，陆游将沈园视为爱情的纪念地。晚年陆游数度访沈园，赋诗述怀。公元1192年重游沈园，又赋诗一首，写道：“禹迹寺南有沈氏小园，四十年前，尝题小阕于石，读之怅然”。陆游为此哀痛至甚，后又多次赋诗咏沈园，沈园由此成了爱情之园。
　　蕙兰引着她们从鲁迅故里乘坐乌篷船去沈园码头。乌篷船是江南的特产，多次出现在文人的笔下。船夫头戴乌黑毡帽，身穿对襟布衣，粗大的手掌，娴熟的摇着木浆，蕙兰和盈盈静静同乘一船，三位男士乘一船紧随其后。乌篷船比较低矮，她们没有进船舱，站在船头，欣赏风景。
　　江南的水绿色浓的如染，江南的水很细，透着小巧和精致。盈盈姑娘是北方人，乘船在江南的绿水，她是激动的，眼里的一抹忧愁也融进了这一弯细水。她不禁唱了起来“摇起了乌蓬船顺水又顺风穿过了青石巷，点起了红灯笼你十八岁的脸上象映日荷花别样红。你十八年的等待，是纯真的笑容。斟满了女儿红情总是那样浓。十八里的长亭，再不必长相送。”这首《九九女儿红》是小时候的一首流行歌曲，多少年没有听过了，盈盈在乌篷船上唱来很是应景。后面的张少和老赵已经鼓起了掌，船上婷婷玉立的盈盈姑娘，她甜美的笑脸可不就是一朵映日别样红的荷花吗？
　　船到了沈园码头，她们在“家丁”和“丫鬟”的引领下换取宋币，开始穿越到宋代。她们去宋街品尝风味小吃，吃过瘾后，随“管家”进园赏景。夜晚的沈园霓虹闪烁，隐约可见幽径回廊。树影摇曳，花影参差，看不分明，却有朦胧的婉约美。她们越过茅草的门洞，就是沈园古迹区了。沿着石子小路，他们到了问梅槛，廊檐下挂着很多风铃和木牌子。蕙兰说这是游客许愿的，静静随手翻起了牌子“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这肯定小姑娘对求爱情的。盈盈也随手翻了一块“希望弟弟能考入理想的大学”，这是对亲人的期望。静静又翻了了一块“姥姥快点康复啊”这是对长辈健康的祈祷。“牵你的手，相伴到永远”张少看三个女人翻牌子，他也随手翻了一块，是爱的誓言。静静说沈园真是一个充满爱的园子，因爱成名，因爱不衰。
　　一路他们穿花佛柳，他们走到了伤心桥下，张少看着这破旧矮小的小桥说“这就是大名鼎鼎的伤心桥啊，就这样的袖珍啊”他觉得还是听景的比较好。“伤心桥下春波绿，疑似惊鸿照影来’这是75岁的陆游在怀念爱人，你不懂不要乱说啊没文化真可怕，”盈盈对张少说。盈盈要上桥去，蕙兰扯住了她，觉得这伤心桥不上的好。
　　“宫墙柳一片柔情付与东风飞白絮，六曲栏几多倚思频抛细雨送黄昏”静静念起了孤鹤轩上的对联，“媳妇你眼神真好，大晚上看的真清楚”赵临峰拍着马屁。蕙兰说这孤鹤轩是纪念伟大的爱国诗人陆游的。“‘孤鹤归来只自伤’当年82岁的放翁以孤鹤自比，今天我们可是成双结对而来哟”秦叔剑说到。秦叔剑拥着蕙兰，蕙兰觉得这孤鹤轩也没有这样凄婉了。孤鹤轩是沈园建筑布局的中心，两个学建筑设计的男人对亭子很感兴趣，可是晚上看不分明。
　　他们在孤鹤轩的石头桌上品尝了沈园特色的红酥手香糕和黄藤酒后，一路闲庭信步走到了六朝井亭。六朝井亭是1985年考古时发掘的。绳纹平砖错缝砌成，亭身木质，六根柱子支撑亭顶。这亭顶是中空的，仰头可以看到星空。为何中空这蕙兰就不知道了，秦叔剑同学娓娓道来“中空一可以承天露，使得天上雨水落入井中，预示诗人想覆水再收的意愿吧。二可以承天花，让天上的阳光照入井中，象征人们追求光明追求婚姻自由的意愿吧。”盈盈夸赞老秦说的太好了。惠兰也赞他不愧为学建筑设计的。其实老秦暗笑，他也是听度娘说的。
　　她们一路游赏，夜晚的沈园虽少了白天的明丽，可这种迷离同样吸引着她们。走着走着就到了双桂堂了，在双桂堂晚上有《沈园情》的演出，晚上而来的观众大多数是为了来看演出的。双桂堂是沈家的堂屋，因为门前有两颗桂树儿得名。左边是银桂，右边是金桂。双桂堂的厅堂就是舞台，院子里摆满了一排排的藤椅，蕙兰她们坐在了前边，为了看清舞台上人的表情动作。演出还没有正式开始，十几分钟后连两边走廊上也站满了人，后边的观众有的还站到了椅子上，看来这演出吸引了不少人啊。
　　“‘铁马秋风大散关前长饮恨，断云幽梦沈家园里更伤情’厅堂前的这两句楹联可是陆游一生的浓缩啊，爱情事业两不如意啊”静静读着楹联感叹，这个有着近万首诗作的高产诗人，有点悲剧啊。蕙兰说只有悲剧才更能震撼人心，所以这也是沈园能让人记住的原因。
　　沈园“管家”上台了，她的滑稽幽默不时引来观众的开怀大笑，管家上台，《沈园情》演出开始了，以南宋大诗人陆游和其表妹唐婉的爱情为主题，主要采用绍兴本地越剧的表现手法，给观众演绎陆游与唐琬凄美的爱情故事。
　　《沈园情》分春游沈园、绝恋沈园、伤逝沈园和情定沈园四大板块，演员扮相纯美，唱腔绵柔细腻，委婉抒情，演员充分展现了两人欲爱不能的内心感情世界，盈盈是学音乐的，这吴侬软语虽是方言，但听的真真切切，看到题诗壁时，她竟流出了眼泪。张少说，你人就是多愁善感，听个戏也能听哭。蕙兰猜盈盈是联想到了自己与张少的前途，才会伤感的吧。在这迷人的秋夜，置身爱情之园，依偎着爱人，听一曲江南曼妙的爱情颂歌，不失为一种享受。这绍兴遍地都是越剧，在鲁迅故居也有越剧的演出。秦叔剑母亲年轻时就是越剧演员，他对越剧有着本能的喜欢。台上的女小生风流俊俏，他又想起了h大舞台上的女小生，他拥着蕙兰，感谢越剧，让他遇到了她。演出大约一个小时吧，最后所有的演员出来谢幕，观众给以热烈的掌声。
　　看完演出她们随游客离开沈园，两位身着宋装的“男家丁”站在出园的必经之道，看到游人就拱手到“各位贵客走好”“祝各位公子小姐一路好走！”静静说“如果我们换上古装是不是真就穿越了，我希望我穿越到皇宫里，当一位宠妃，有很多的丫鬟侍候我，我戴着满头珠翠，穿着绫罗绸缎，吃着山珍海味，不枉此生也”蕙兰看着陶醉在幻想中的静静，“静静如果你穿越到皇宫里，说不准没有见到皇上就被别的嫔妃给弄死了，你看甄嬛传里的夏冬春一进宫就被华妃赏了一仗红”蕙兰给静静当头一盆冷水，让她又穿越回了现代。“死妮子，你就不能盼我点好，”静静追着蕙兰打，蕙兰藏在秦叔剑身后。“老婆，你不穿越就是我的宠妃，我就是你的丫鬟，你说今晚让我怎么侍候你都行”老赵拉走了静静给蕙兰解围。
　　他们在绍兴的金融街定了酒店，离这里不算远，他们步行回酒店。在路上盈盈问蕙兰“听我同学说沈园里有彼岸花，蕙兰你见过吗？”“见过啊，只是现在已经过花期了，七八月份开花啊，彼岸花又名曼陀沙华属于石蒜科。佛经上说——“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彼岸花在花落后叶才生，花和叶是不能见到的，于是有人煽情的用它来比喻没有结果的爱情。可是佛家却说“即使爱情没有结果,彼岸仍会开出盛放的花朵。这彼岸花，血红血红的，很是妖艳，我只在两年前见过两朵，花像展开的手掌，花须向外辐射开去，花蕊内弯成团，美得不要不要的。”蕙兰给盈盈描述。这花美得如此诡异，却透着一股凛烈的忧伤，蕙兰不喜欢。盈盈说：“彼岸花在日本花语是悲伤的回忆，在朝鲜花语是相互思念在中国花语是优美纯洁，这花开在此生无法触及的彼岸，艳红如血，只是太过凄凉，和昙花很相似，瞬间的繁华，都是不受人喜欢，不曾受到祝福的花。正如某些感情不受祝福一样，尽管也很美。”蕙兰知道她是伤感自身和张少的爱情了。张少听出了盈盈的炫外音，他只是佣紧了她，他不能给她承诺，换取她的安心，只是他离不开她，就这样自私的霸占着她。她又何尝能离得了他呢，如果能她也不用当他的地下情人了，见不得光，想必这就是日久生情吧，虽然一开始两人是交易，可是现在她已经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
　　蕙兰在酒店待了一会要回家去，怕父母担心，秦叔剑不放她走，蕙兰只得给父母打了电话说陪静静住在酒店了。小别胜新婚，他和她一月未见，他怎会放过她呢。良宵一刻值千金，秦叔剑恨不得，将蕙兰连骨头一起吃下。她想他亦是想的辛苦，郎情妾意里桃花几次开落。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汉皇为了美人不上早朝的荒唐作为，秦叔剑可是理解了，他一觉醒来已近中午，昨夜“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天明才睡去，他是真的起不来啊。想必当初的汉皇也只是春宵劳累，困倦未醒，不是故意不早朝的吧。
　　他叫醒甜睡的她，起来直接去吃午餐了。比起那两对她们还是早起的鸟了，他打了三次电话才叫醒了老赵和张少，看来昨夜都没闲着。
　　在餐厅，张少还哈欠连天的，他说午饭后接着睡，老赵笑他千里迢迢来了不逛逛不嫌亏啊。饭后，在盈盈又拽又拉下，他才出了酒店。逛了沈园后，静静就没有多大的兴致了，老赵要买女儿红，就没有去景点蕙兰带他们去了绍兴有名的女儿红酒店。
　　著名的绍兴“花雕酒”又名“女儿酒”。
　　虞人稽含《南方草木状》记载：“女儿酒为旧时富家生女、嫁女必备之物”，说起这个名字，还有一个故事哩！
　　从前，绍兴有个裁缝师傅，取了妻子就想要儿子。一天，发现他的妻子怀孕了。他高兴极了，兴冲冲地赶回家去，酿了几坛酒，准备得子时款待亲朋好友。不料，他妻子生了个女儿。当时，社会上的人都重男轻女，裁缝师傅也不例外，他气恼万分，就将几坛酒埋在后院桂花树底下了。
　　光阴似箭，女儿长大成人，生得聪明伶俐，居然把裁缝的手艺都学得非常精通，还习得一手好绣花，裁缝店的生意也因此越来越旺。裁缝一看，生个女儿还不真不错嘛！于是决定把她嫁给了自己最得意的徒弟，高高兴兴地给女儿办婚事。成亲之日摆酒请客，裁缝师傅喝酒喝得很高兴，忽然想起了十几年前埋在桂花树底下的几坛酒，便挖出来请客，结果，一打开酒坛，香气扑鼻，色浓味醇，极为好喝。于是，大家就把这种酒叫为“女儿红”酒，又称“女儿酒”。
　　此后，隔壁邻居，远远近近的人家生了女儿时，就酿酒埋藏，嫁女时就掘酒请客，形成了风俗。后来，连生男孩子时，也依照着酿酒、埋酒，盼儿子中状元时庆贺饮用，所以，这酒又叫“状元红”。“女儿红”、“状元红”都是经过长期储藏的陈年老酒。这酒实在太香太好喝了，因此，人们都把这种酒当名贵的礼品来赠送了。
　　女儿红酒是一种具甜、酸、苦、辛、鲜、涩6味于一体的丰满酒体，加上有高出其他酒的营养价值，因而形成了澄、香、醇、柔、绵、爽兼备的综合风格。女儿红酒主要呈琥珀色，即橙色，透明澄澈，纯净可爱，使人赏心悦目。女儿红酒有诱人的馥郁芳香；而且往往随着时间的久远而更为浓烈。
　　女儿红酒在绍兴是婚宴的必备的，老赵去买女儿红难不成婚期将近。蕙兰带他买了古越龙山的女儿红，老赵说流着结婚时候用，蕙兰果然没有猜错。张少也买了两箱，回去送礼用。老秦说他不用买，老丈人家在此，随时回来，到时再买不迟。蕙兰说他八字还没一撇呢，老丈人就叫上了，真是脸皮厚。收获了女儿红，昨夜都是车马劳顿，也无心再逛，就去了酒店歇息。蕙兰趁秦叔剑午睡回去父母店里，她怕父母担心，毕竟一夜未回。
　　下午店里的客人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二婶已经回家休息了，妈妈在收银台前算账，蕙兰坐在妈妈身边，给妈妈说静静要她去杭州玩几天。妈妈说蕙兰不用拿静静当幌子，就是说秦叔剑让去的她也没意见，女儿已经长大了，女大不中留啊，让她开开心心的去玩啊。只是找个时间她要和小秦的父母见面，蕙兰还没有告诉父母秦叔剑的真实情况，她只得说和秦叔剑商量一下再说。
　　秦叔剑睡醒一把抓空，这女人趁他睡觉又偷溜了，他打电话，她说在店里，他让她等着一会去接她会杭州去。蕙兰回家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在店里等他。
　　张少开着他的兰博基尼，载着老赵和盈盈静静。秦叔剑开着一辆黑色宾利，豪车停在蕙兰家饭店门口，不时引来人们注意。秦叔剑人也帅车又酷，蕙兰上车后，很多邻居问蕙兰妈妈是不是蕙兰的新女婿，比蕙兰以前订婚的那个还要好。因为大家知道莫家女儿以前是定过婚的，蕙兰妈妈听到新女婿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只说是同学，只是邻居们哪有那样好糊弄，蕙兰妈妈只得说蕙兰以前的婚约取消了，这个是新处的对象。邻居夸蕙兰妈妈有福气，找的女婿一个比一个好。蕙兰妈妈心里这才稍微舒服点。毕竟惠兰毁了婚约，她们也觉的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