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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玲珑最是眼前人
说也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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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也奇怪,从阎子墨怀中待过一阵的凌笑笑发现自己那风寒好的出奇快。再加上那几碗苦得让她想哭的药的作用,不消几天,她便完全恢复了原先的活蹦乱跳。
而在这几天中,凌笑笑居然没有趁机向住若南请假偷懒个几天。一想起这个,她就不禁佩服起自己那“坚强的毅力”来。而背后的事实则是,她生怕自己会因请假而重又被莫名其妙扣去工钱,她已经禁不住那个打击了!
在这个世界,她凌笑笑的盼头好似已只剩下一个——等着月初发工钱。至于能不能穿越回现代,她早已平下心来。那般遥遥无期的翘首期盼,只会徒增烦恼,还不如老老实实等那份得来不易的工钱!
那天之后的每个傍晚时分,阎子墨总会唤凌笑笑到揽月亭。冠冕堂皇地说是替他这个做庄主的上一下药,究竟背地里安什么心想必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但是每到最后,凌笑笑总是会一脸怒气地冲回房来,然后对着一脸无奈的乐瑶将阎子墨骂上好几遍,才稍微解气的蒙头睡大觉去。
日子就这么在或平静或不平静中过去。
这天,天气很好。
凌笑笑正坐在小木凳上,洗着衣裳。虽然挺辛苦,但有暖洋洋的阳光眷顾,她倒也累并快乐着。
正当她埋头心无旁骛地洗着衣裳时,不知什么东西“扑通”一声直直砸入木盆。当下,水花飞溅,不可避免地溅了凌笑笑一脸,顿时,丝丝寒意径自侵入。
凌笑笑抹了抹脸,望了望木盆,发现水底正静静地躺着颗小石子。心想着这应是有人蓄意恶作剧,于是,便睁大双眼,向四处扫射开去。
果不其然,她发现一个身着浅灰外衫的男子正坐在不远处的高树丫枝上,五官精致明净,手中似乎拿着什么吃的,有一下没一下的啃着。
此人便是行忆寒。
此刻,他正对着凌笑笑璨若荧星地笑着。
凌笑笑与行忆寒打过几次交道,不过几乎每次都是行忆寒有意无意出现在她眼前。有时候,她甚至会猜想,是不是那个整天无所事事的庄主派这个同样整天无所事事的手下来监视自己。
而实际上,那都是行忆寒本人的问题。
他这人好奇心重,爱赶场凑热闹,对于自家庄主看上的那个丫头自是好奇的紧。于是便隔三差五地出现在凌笑笑面前,不为别的,就是闲来无事,打发打发那无关紧要的闲暇日子。
既然这么个玲珑可爱的大少爷这般想引起自己的注意,凌笑笑总不好拒人于千里之外。她笑吟吟地朝行忆寒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那头看似少不更事的公子哥倒也听话,一看凌笑笑招手,便乐颠颠地轻飘过来。
什么样的主子跟什么样的手下,每次见到阎子墨那四个手下,凌笑笑便会这般想到。
衣楚楚生就一张艳冠天下的绝色容颜,咋一看还真是孤傲清高不可一世拒人于千里之外。但这个有着冷漠五官的女子,对于情投意合之人倒是分外热情,有那么一段时间,凌笑笑觉得衣楚楚是个可爱又无心机只潜心针针线线的单纯姑娘。但是,当她无意间看到衣楚楚旁若无物地将手中绣花针射向那正待袭击她的毒蛇,并将其定死在树干时,凌笑笑便有了新的觉悟——这姑娘其实也不好惹。
食小凡,一个小小少年。凌笑笑第一次见着他那世间少有的清雅俊秀脸庞的当下,就莫名其妙有如沐春风之感。但当领教过他说话时的一板一眼,料理食物时的一板一眼,给人探脉治病时的一板一眼之后,她就无可避免地被他那严肃的紧的刻板老古董行为搞的无语凝噎。虽然如此,凌笑笑也不得不承认,食小凡是五人当中最让人感觉安全的一位。
住若南,纯粹一头披着人皮的狐狸,顶着一张病西施般的俊逸脸蛋坐镇山庄瞒天过海。凌笑笑一直为她头两个月的工钱哀悼,所以潜意识里就是觉得住若南这人虚的紧,注意,不是虚弱,而是虚伪。事实证明,凌笑笑的感觉是有点准确的。住若南看上去弱不禁风,私下里走起路来可是脚上生风;看他整日里一脸无害亲切的笑,若是坐进书房几天不出门,那么,过不了几日,安邑城内定会有那么一位或几位商人破产。
行忆寒,则完全一个锦衣玉食的贪玩公子哥,那颈项上的脑袋当真是非凡精致,瓷娃娃一般。凭着这份上天的厚礼,他一路吊儿郎当招摇过市。但是懒散归懒散,他行忆寒确是有当之无愧成为“行总管”的本事。若是让凌笑笑知道,他曾经调查过她,还未经许可取走她那张便签纸,估计凌笑笑要扑上前抓花那张洋溢着灿烂笑意的脸蛋了。
而那正主阎子墨看上去妖娆魅惑举手投足展露无尽风情,言谈举止更是风流倜傥不无客气。乍一眼见着他,只会觉得跟前这人是个生得异常漂亮妖冶的尤物,简单地说,就是花瓶一只有脸蛋没头脑。但按凌笑笑这几天的认知,阎子墨其实是个只可远观却不可亵玩的深藏不露到足可君临天下的厉害角色。
凌笑笑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走神开来,而那行忆寒已在凌笑笑跟前站定。他有一口没一口地啃着手中的水梨,琥珀般双眼巴巴地瞅着跟前这个已然发起呆来的丫头。
“凌笑笑!”等的久了,行忆寒自己实在有些安静不住,便出声叫道。
“呀,你靠我这么近干嘛?”凌笑笑被眼前的大特写吓了一跳,大喊。
行忆寒退回身,明亮亮地笑道:“你好像很容易走神!”每次在凌笑笑跟前晃过,十有八九她是在分神状态的。
相当普通平凡的女子,这是行忆寒每次见着凌笑笑后的想法。
“好像是有点吧!”凌笑笑笑答。到了这里之后,她似乎真的越来越喜欢发呆了。
“前些天一直可以在揽月亭瞧见你和庄主呢!”行忆寒挤眉弄眼地笑道,说完还不忘咬口梨润润嗓子。
当行忆寒得知阎子墨受伤时,着实吃了不小的一惊。想他家庄主那鬼一样的人,居然还有见血的一天。这还真是验证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那句俗话。不过,他还当真想见见那山外山人外人呢!
“你以为我愿意去啊!”凌笑笑白了行忆寒一眼,跟前这人好像从来都没个正经。
“啧啧啧,你这位子多少姑娘巴巴望着呢!”行忆寒打趣道。但这话倒是大实话,想那阎子墨一进城,街边路上那些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哪个不芳心暗许的!
“谁要给谁好啦!”凌笑笑嘴硬着回道。真让她给,她还真有些舍不得。
“是嘛——”行忆寒故意拖长音,满脸的质疑。
凌笑笑从水盆里抽出手,扬了行忆寒一脸冰水:“现在算我们扯平了。”看你还敢那么消遣我。
“真是爱记仇,”行忆寒撇撇嘴,不无委屈地说道,“我可是过来给你通风报信的,你居然泼我水。”
“你的那些消息我还当真没什么兴趣。”凌笑笑瞥了行忆寒一眼,兴致缺缺。这话,行忆寒几乎在每次谈话中都会提到。起初,凌笑笑还真以为有什么机密情报,没想到聚精会神兴致盎然换来的却是一头冷水。他那哪是通风报信,简直就是八卦,比如说,谁谁谁搞三角恋啦,谁家生了个11几斤重的小宝贝啦,谁家的母鸡被人偷啦,这些能让她提起兴趣嘛真是!
“当真没兴趣?事后可别后悔哦!”行忆寒说着站起身,低头整了整那微皱的衣裳。
凌笑笑每次一听到行忆寒这话就大感无可奈何。因为即便是狼来了那则故事里的说谎小孩也有说真话的时候,没准行忆寒这回就当乖宝宝了也说不定。
“你说吧!”凌笑笑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忆寒一听这话,立马端正起身体,那双清澈的大眼无比严肃地望着凌笑笑,过了许久,他不无兴奋地开口:“笑笑,我刚刚那眼神是不是非常有魅力呀?”
凌笑笑只觉得头上青筋暴起,她暗自握了握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行忆寒,你有本事再耍着我玩!”
“呀,笑笑生气啦!别生气啦,我也是无聊嘛!想我这么体贴的人怎么可以让女孩子生气呢,真是不应该啊!……”行忆寒乱七八糟地碎碎念开来。
一旁的凌笑笑真想把那一整盆水倒到那叽叽喳喳个不停的人身上。就在她想付诸实际行动时,却不期然听到了一句至关重要的话。她当即停下手中的动作,刚想开口问清楚,那疯疯癫癫的人已不知遁到何处去了。
这是轻功吗?简直就是隐身术嘛!
不过,如果自己没听错,那行忆寒刚刚好像是说了“庄主晚上要去乐舞阁会老相好啦!哈哈……”
乐舞阁?老相好?
这个该死的行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