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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教主归西,少主在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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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三月,细雨如丝。
虽说这凤竹山四季如春,可这个时节却也是难得下雨。雨后刚一放晴,群山后的一块空地上,种了不少蔬菜,经过这一场雨,种子发芽了。这让辛白止高兴了好一会儿,这块地是他带人开垦了好些日子的,确切说,也不能算人,是一些稍微开了心智的僵尸。
菜地旁边还有一个铸剑台,他刚打造了一把剑,剑比普通的宝剑要长三寸,通体泛着淡蓝色的光芒,剑身上还有两道龙纹,剑柄刚好也是龙头的样子,风过之时,剑身发出铮铮的声音,的的确确是一把难得的好兵器。
辛白止这会儿正躺在摇椅上,喝着茶。身上那件月白色的衣衫,有些微的脏了,他高高地挽起袖子,拿了一壶茶,时不时喝一口。白止的皮肤细腻,算得上白皙,身长玉立,明眸皓齿,眼角一颗泪痣,让这个原本意气风发的阳光少年,平添了几分邪魅。
偷得浮生半日闲,可是也有点太闲了,闲下来,就觉得有那么一点点无聊。
白止扭头看了看那一群还在犁地的僵尸,问道:“想必你们也是烦闷的吧,不如少爷我陪你们玩玩?”
闻言,那些原本面部已经僵硬的尸体瞬间更加僵硬了,脸色越发的难看了,他们刚想吼一声拒绝,那边辛白止已经抛出一团丝线,拴在了刚刚发芽的植物上,他手腕一挑,将灵力注入了线里,又进入了植物,植物迅速长大,开始吐豌豆,正好打在那些僵尸的身上。
僵尸们一脸的生无可恋,不得不迈开缓慢的步伐,向植物走去,准备掐死那些豌豆。
辛白止快速按动丝线,让植物生长,豌豆吐得更加快。僵尸们苦不堪言,互相看了自己的同伴一眼,然后抬头望了望天,内心呐喊着:妈的少主智障!
不多时,有几个年轻男子疾驰而来,不等坐骑落地站稳,就跳了下来,一路奔到了辛白止的跟前,“少主!”
辛白止扭头一看,登时有点激动,“二舅!你来的正好,我刚打造了一把好剑,还缺个剑灵,你那有大奸大恶不得超生的嘛?给我一个呗!”
来人正是辛白止的二舅,也是魔教的左使。一众小僵尸看见左使的时候,瞬间哭了,围上来用僵硬的舌头讲了一句:“左使救命,少主天天跟我们玩植物大战僵尸,都玩死好几茬庄稼了!”
左使完全没有心情理他们的哭诉,他眼睛泛红,似有泪光。白纸愣了愣,“二舅这是怎么了?”
“少主!教主他……归西了!”
白止愣了愣说:“为何不渡魂?”
所谓渡魂,其实便是夺舍,一命换一命的这么个续命的方法。老教主辛夷对此发驾轻就熟,按理说不应该就这么死了。
左使哽咽着说道:“教主拒绝渡魂。”
白止皱了皱眉,“霍神医可曾看过?”
左使点了点头说:“看过了,教主说明日是你十八岁生辰,就算是给你的贺礼了,教主之位给你了!少主,咱们赶紧回去,还能见教主最后一面!”
白止的头瞬间大了,“不是已经归西了么?怎么还能见最后一面?”
左使又道:“本来是已经死透了的,大家哭了好一阵子,想起来教主死的太快了,好多事情没交代清楚,霍神医就给教主救活了,让少主赶紧回去呢。”
这叫什么事儿?!这不是有病吗?!辛白止简直想要仰天长啸,想他魔教,十万魔修,竟然都是一群神经病!
白止叹了口气,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九婴!回家找爹!”
菜园子另一头正啃胡萝卜的九头凶兽,猛然间听到主人喊自己,虽说万分不情愿,但还是乖乖飞了过来,低下了其中一个头,让白止爬了上来。
“二舅,我先行一步!”白止说完,喊了一声走,九婴撒开腿狂奔起来。
左使看着这天地之间第一无二的神兽九婴,默默流下了两行眼泪,跳到巨鹰身上,没一会儿就追上了九婴,弱弱地问了一句:“少主,你让九婴飞起来不行吗?”
九婴两条纤细的腿还在狂奔,闻言也十分无奈,九个脑袋相互看了看,一言不发。
白止扁了扁嘴:“二舅,这你就不懂了,九婴乃是神兽,即便是不飞,跑路也比一般的坐骑快多了!”
左使还想再说什么,可是又看了看九婴每每跳跃起来,少主紧张的样子,话到嘴边就咽了回去,反正有霍神医在,断然不会让教主这么快又归西的,谁让咱们家少主恐高呢!
作为拥有魔族血统几百年基业的魔教唯一少主,辛白止恐高不能飞行不会轻功这件事,只有一些魔教骨干才知晓。少主张扬并且不要脸的性格,让他们守这个秘密守的好辛苦。
另一边,司空殿内,乌压压挤了一屋子的人。他们个个衣着华丽,但是发色各异,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怪异的东西。最里面,一张玉床上,躺着一个俊美的男子,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可实际上已经一百多岁了。他穿着一件红色的内衫,微微敞开着,露出结实的胸膛,长发扫在小麦色的皮肤上,他支撑起半个身子,正喝着旁人递过来的汤药,一勺跟着一勺,面部表情有些痛苦,皱了皱眉,睫毛也颤了颤,那汤药真是苦的不得了。
他就着喂药人的手喝了一口,吐了吐舌头,似有委屈地问道:“我儿到底几时回来?我想死。”
这话不假,他喝过薛神医无数的药,药苦不苦全看神医的心情。好比此刻,薛神医的心情就非常的不好。他想死,非常非常想死,儿子,你快点回来,让你爹快点去死吧!
魔教老教主辛夷祈祷着,时不时抻着脖子往门口看,有没有自家儿子的身影。
“哼!快点喝吧!”
教主辛夷扯了扯唇角,“啧啧,霍启,救你这幅脾气,谁受得了你!”
霍启正是名震整个修仙界的霍神医,他长得白白嫩嫩,十分儒雅,若不是身上带着药香,准会被认作成书生。那副皮囊不过二十岁的样子,可实际上此人已经一百五十多岁,比辛夷还要大,但是长得却年轻的很。
“这个不用你担心,快些喝药!”
“霍启,过会儿我就死了,看在多年好友的份儿上,让我少受些罪吧。”辛夷教主有些哀求地说道,他还摇了摇霍启的袖子。
这个举动让霍启险些癫狂,他强忍着怒火,一张白皙的脸气得通红:“你卧床多日不曾洗澡,竟然……竟然敢摸我的衣服!”
辛夷教主笑了笑,正打算说什么的时候,大殿外一声鸣叫,九婴至,众魔跪拜。辛白止从九婴上下来,站了一会儿,等腿不抖了方才往大殿里走。为了不让普通教众看出来自家少主的致命缺点,九婴跑到大殿附近,然后再跳进来,看起来像是从天而降的模样,英勇神武,可实际上却不是那么回事儿。
辛白止不慌不忙地往里走,感觉手上有点粘粘的,低头一看,一点不知道是什么的粘液,还沾了几根九婴的毛,想来是他太紧张了,刚才揪掉的。他走到辛夷的床前,看了一眼这阵仗,魔教有头有脸的人都在这里,看来这一次是玩真的了。
辛白止皱着眉,看了看自己老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太脏了,难受。辛夷也看了他一眼,然后朝着一个方向一努嘴。
“霍神医。”辛白止一拱手,拍了拍霍神医的肩膀,手指用力一蹭,他扬唇而笑,“许久不见,神医可好?外婆可好?”
霍启笑了笑:“很好,惜云也很好。”
“如此,我就放心啦!”辛白止笑了笑,手上干净了,心情好了点。他在床边坐下,看向自己老爹,“真的要死了?”
辛夷嗯了一声:“我儿,爹这就要去了,你可还有话对我说?”
“有些突然,并不知该说什么。爹,能不死吗?”
辛夷摇了摇头,“命数如此,我儿需谨记,命乃天定,不可违之。”
辛白止想说点什么反驳,却终究摇了摇头,“你真的觉得我当得好这个教主?我不会飞,武功也差劲。”
辛夷含笑,看了看那些跪在外面的魔修,他抬起手,拍了拍辛白止的手,辛白止扶着他站起来。辛夷教主已经许久没有在教众面前露面,父子二人缓缓走到殿前,俯视着一众魔修,辛夷运了口气,“万魔听令!吾今日将魔教教主之位传与少主辛白止!凡魔修者在此立誓!”
众魔修异口同声,“吾等立誓!”
辛夷:“誓死追随教主,若违此誓,六界不容,挫骨扬灰!”
“属下誓死追随教主,若违此誓,六界不容,挫骨扬灰!”众魔修朝着辛白止三叩首,气震山河,天地失色。
辛夷凝望着自己的儿子,褐色的瞳孔逐渐失去了神采,“我死后,你以教主之尊,号令十恶打开万魔阵,十恶会将魔族的圣物交付于你,如何做好这个教主,圣物会告诉你。”
白止有点懵,“爹,圣物是什么,说的该不是方言吧?我可听不懂啊!”
辛夷俊美的脸此刻有些难看,他狠狠地敲了敲辛白止的头:“多读书,我让你多读书!”
“辛夷!辛白止!我衣服怎么回事儿!”身后传来一声怒吼,辛夷一个哆嗦,迅速伸手拔掉了自己后颈的银针,冲着狂怒奔来的霍启一笑,然后闭上了双眼,倒入辛白止的怀中。
魔教第七十八任教主辛夷殁,享年一百二十一岁。
天地六界,神界、修仙界、人界、妖界、鬼界、魔界。
约千年前,神魔大战后,魔族战败,魔界陨落,自此修仙界方才出现了魔族魔修。传说,当魔修身上流着魔族的血,他们天生向恶,不知悔改。传说,当魔星现世,开启八方阵,魔族将被唤醒,统治六界……
“靠!这特么谁写的,二舅,这玩意靠谱吗?”辛白止扬了扬他从十恶手上拿来的一本魔教手札,满脸的疑惑。
魔教左使在看见这本手札之后,立即跪下,犹如见到魔修的列祖列宗一般,他哭丧着脸,哀求道:“小祖宗,你快放下,放下啊,怎可如此对待祖先的遗物!当心弄坏了啊!”
辛白止哼了一声,“哪有那么脆弱啊!唤醒魔族的具体方法为……哎,这什么字儿啊?青君青君我爱你,想你想的想上床?我靠,黄书啊!”他扯着手札去给左使看,左使吓得闭上了眼睛,大喊道,“万万不可!手札只能教主亲阅!”
辛白止翻了翻白眼,抖了抖手里的书:“二舅,你太迂腐了,不就一本书么?!”
左使再一次惊慌失措,“不可不可啊!”
辛白止笑了笑:“二舅这你就不懂了,魔族的传承的手札,怎么也是个宝贝吧,宝贝哪有那么容易就……”
似乎是配合他的话一般,魔族传承近千年的手札,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