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琉璃》烟雨遗恨

8、第 8 章 “一晚上不

　　“一晚上不休息就弄了这么个大麻烦！”
　　月色渐渐淡去，天边隐隐露出白晕，轻烟站在河边看着手中的剑，不由叹了一口气，“师父.......”
　　三岁时，一个女子接过了轻烟的手，她让她叫她师父，她们一起生活，在轻烟的眼里，师父的脸上似乎总是挂着笑容，可是轻烟知道，师父并不开心，师父有一把剑，从不离身，她常常会看着剑念着那两句诗，神色哀伤。
　　“烟儿，这把剑叫别离，还有一把剑叫相依。也许有一天你会见到那把叫相依的剑，相依，相依......”
　　一抹微笑从她的嘴角化开，轻烟感觉很苦很苦。

　　“烟儿，你想学什么本领？”六岁时，师父问了轻烟这样一句话。
　　“本领？”轻烟皱了皱眉，“那我得好好想想，要拣最好的学了，精通一门就好，学太多很幸苦的！”
　　师父很纵容轻烟，所以一得到机会轻烟就会偷懒，每每被逮到，师父就会很生气的要教训她，可轻烟知道师父从来都舍不得打她一下，那些凶都是装个样子吓唬她的。轻烟还知道师父有个好听的名字，叫云裳。
　　“烟儿，你和你娘真的很像，一样的古灵精怪！”
　　这是师父时常会说的一句话，可轻烟不喜欢，从来就不喜欢，不喜欢任何人谈论到她的母亲。更讨厌别人说她像她。
　　云裳牵着轻烟在集市上走着，一队官兵走过，后面绑着很多人，全是老人妇女和小孩。
　　“师父.....”轻烟扯了扯云裳的衣角，她看得出师父很生气，“为什么他们要抓那些人？”
　　“因为那些人是瀚海前朝的遗臣家属！现在的朝廷容不下他们！一旦抓到了就会充军流放.....”
　　“为什么？”
　　“你长大了就会懂了。”云裳摸了摸轻烟的头。
　　集市上的人很多，贼也很多，云裳买完物件回头只见轻烟的手里多了一个钱袋。
　　“这是哪来的？”
　　“刚才我见到一个人往别人的身上一撞，这个钱袋就掉他的手里了，然后我就去撞了一下他......”
　　“所以呢？”
　　“所以钱袋就掉我手里了呗！”
　　“换句话说，就是你把小偷偷的钱给偷了？”
　　“嗯！”轻烟点点头。
　　“那为什么不还给失主？”云裳饶有兴味的问着。
　　“才不要呢！那个人喜欢进赌场，这钱给他还不是进了赌场的口袋，浪费了！”轻烟扬起小小的脑袋固执的说道，“才不要还给一个烂赌鬼呢！”
　　“那你想怎么处理这些钱呢？买糖葫芦吃掉？还是买小泥人玩？”
　　“都不是你看那个老婆婆，好可怜。”轻烟指着集市里一个要饭的老人，“这些钱都够她吃好就餐了！”
　　“这么小就学会劫富济贫了？可惜是个小偷！”云裳笑着点了点她的脑袋。
　　“这是侠盗！茶馆的说书人说的！”
　　回去后，云裳把轻烟叫到了身边。
　　“烟儿，从明天开始师父会交你两种新的武功，这个你可要好好学，切不可像以前那般偷懒了！”
　　轻烟点了点头。
　　“师父要教你幻影迷踪步法合弑神一指！幻影迷踪步法防御的最高武学，你若是学好了，天下间就没人可以抓住你，弑神一指是一种以气力点截人体血脉的高深武学，学了它，十米之内没人伤得了你。”
　　“哇！好棒啊！”轻烟一脸兴奋。
　　“烟儿，这两门武功源自于西域，要学你能吃苦吗？”
　　“嗯！”
　　“好。”云裳从暗格中拿出了一个紫色的檀木盒，打开，里面是一颗白脂色的药丸。
　　“这是什么？”
　　“鬼遗谷之所以名动江湖是因为创建人鬼遗子的鬼遗秘籍。那本书是医家至宝，是江湖人都觊觎的宝贝，而真正让它名扬天下的是三味灵丹。天香夜染，碧绿倾城，凝脂白雪。”
　　“那这个是什么？”
　　“这个是凝脂白雪，‘凝脂藏白雪，影过不留痕。’它可以增强人体的内力，服了它身体会如燕一般轻盈自在，并且它的药力会随着人年岁的增长日益剧增，鬼遗秘籍已经失传多年，凝脂白雪天下间仅剩三颗。”
　　“哇！那这个真的是宝贝啊！”轻烟趴在桌上细细的看着，仰头问道，“那天香夜染和碧绿倾城又是什么东西？”
　　“‘国色朝酣酒，天香夜染衣。’天香夜染可以说是一味神药，它可以使人容颜百年不变。只可惜这个世间已经不存在了。”云裳看着轻烟微微一笑，，“其实容颜不老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生老病死是人世规律，终归还是不要逆天而行的好！”
　　“那碧绿倾城呢？又是什么？”
　　“‘微风抚荷露，碧绿倾人城。’碧绿倾城能治百病，而且服用过它的人，身上会带有一阵淡淡的荷露清香，一生都不会消散。”
　　“荷露清香？那一定很好闻！”
　　“听说后宫中的娘娘都很想得到，就是因为那淡淡的清香，他们希望服用后可以帮助自己更得皇帝的宠爱。”
　　“那，那个碧绿倾城现在还有吗？”
　　“有吧，应该还有一两颗。”云裳笑着将轻烟拉到自己身边，“这个要就着冬日的雪水一起服下，药效会更大。”
　　说罢云裳走进里屋取出了一个白玉小罐。
　　“这是师父冬日里收集的雪水，来.....”
　　轻烟眨眨眼，指着凝脂白雪，“师父，这个要给我吃吗？”
　　云裳点了点头。
　　七岁，那年的轻烟得到了武林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灵丹，遇到了残雪，也开始了真正的习武生涯。
　　九岁那年，云裳把轻烟带到了一所小屋。
　　“烟儿，这里面有这天下间存在的各种巧妙的机关，如果你能一一开解，这世上便再无任何地方可以困住你！从今天开始，你就在这屋子里面练功，这里的机关不仅可以锻炼你的武艺，还可以让你学会，五行术数，奇门遁甲。以后你每日寅时进去练功，亥时师父才会开门，直到你能自己把最后一道机关破解为止！”
　　一年，整整一年，那所小屋不知关了轻烟多少个日日夜夜，而当她终于破解了了最后一道机关出来的那一刻，满心欢喜，却见到云裳脸上挂满了泪水，记事以来，轻烟从未见过师父流泪，隐约她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失去。
　　云裳将她带到了幻影盟，她的手被还给了当年把她带到云裳身边的人。
　　“我能教给她的都教给她了，总算不辜负师姐的在天之灵，我希望你能好好的照顾她！”
　　“这是自然。”
　　轻烟厌恶的看着牵着自己手的男人，狠狠的甩开了。
　　“师父，你不要烟儿了吗？”
　　云裳蹲下身子淡淡一笑，“轻烟以后有自己的路要走，师父总是要放手的啊！师父也有自己的路要走，轻烟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轻烟知道再说什么师父也不会改变主意，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她离开。自此便再也没有了师父的踪迹。
　　那年轻烟十岁，从此再也没有人给她庆祝过生日。
　　一阵风吹过，轻烟感觉到了凉意，天色已快大亮。
　　轻烟的嘴角勾了勾，“司马朝文若是知道我踏雪狐狸是女子鼻子说不定都会气歪掉！看来踏雪狐狸是不能再出现在司马山庄了，那就消失一段时间好了，就让那老家伙以为我去西域找师父急着回来娶她的女儿吧。”
　　“司马瑶萱？”轻烟坏坏一笑，“武林第一美人，等明天我就送你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