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琉璃》烟雨遗恨

25、第 25 章 “大小

　　“大小姐，萧二爷来了，现与首领后院商谈事宜，首领让您过去。”唐映月走过来传着话，唐寒秋微微点头示意，正准备过去，唐映月眨眨眼道：“大小姐，萧公子也来了，首领示意了，叫小姐好好打扮一番再出去。”
　　“萧音清，他也来了？”唐寒秋的脑海冲浮现出一个人静立吹笛时的情景，白衣翩然，那笛音让她久久不忘。
　　“小姐就换首领寿辰时你穿的那件绫罗月舞衣吧！”
　　“不必了。”唐寒秋摆摆手直径离开了。
　　来到后院却只见萧音清一个人坐在小亭内，唐寒秋慢慢的走上前去。
　　萧音清看见一抹清瘦的身影走来，穿着紫红色长裙，手里拿着的是一柄长剑，是她了罢，唐门大小姐唐寒秋，心里念头一转，她就这样慢慢走到了他的旁边，在他眼里她并不算是特别美的，只是散发出一股很沉稳的气息，比起一年前来，她少了一抹稚气，多了一分沉稳。
　　“萧大哥，好久不见，近来可好？”唐寒秋走进去淡淡一笑，说着几句寒暄的话。
　　萧音清转过头语气一惯的温和，“什么时候你也变得如此客套了？一年不见你是越发的沉稳了。”
　　“人总是要变的。”唐寒秋笑得有些凄苦，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喜欢偷偷的躲在他身后听他吹笛子的丫头了。还记得她第一次见到萧音清，那年十一岁，当日她本是不愿出席那样的场合，再怎么说，她也不过是个十一岁的女孩，不管她是多么明白事理，也总是有些孩子心性的，可惜她身为唐门大小姐也就代表她失去了作为孩子的权利，她的眼角微微流露出了一点点的焦躁不安。就在此刻，门外走进一中年男子，只见那男子身后跟了个与她差不多大的男孩。唐寒秋见着那男孩，心里微微一动，她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似乎身旁的人都已不在，她的眼里也就只有那个男孩，只见那个男孩穿了一身白衣，手里拿着玉笛，微微的笑着，她就那样看得呆了，以往她总是觉得穿白衣的男子是柔弱的，可是穿在他身上就不一样了，似乎没人比他更来的合适白衣，自此目光再也没有从他的身上挪开过。只可惜她在如何努力还是输给了那树桃花。
　　“前些日子我去司马山庄时隐约见到了你，你找到她了是吗？”
　　唐寒秋一直到知道他心里住着的人，以前还期望有一天他回头时会看到自己，后来终于明白，即便前方是炼狱只要有她，萧音清就永远不会回头。
　　“司马山庄的事你有什么看法？”萧音清忽然换了话题，唐寒秋明白，他并不想将告诉自己，唐寒秋苦心下笑，“你心里还是不相信我的吧。”
　　“不过是江湖争斗，争名夺利，而这些是我一向不喜欢参与的，我不想去懂可是又不得不去懂，身江湖能做的便只能是身不由己了，我心里很清楚也许有一天自己的信仰乃至于一切都会改变，现在能够做的只是让那一天晚一点来临而已。”
　　“万物皆会变化，只要心不变，有何惧！”
　　“心不变？”唐寒秋笑着摇摇头，“试问天地间有谁能做到？你能保证你一定能忠于自己的心和她在一起么？我爹和你二叔的用意想必你也知道，唐门和萧氏一族的联姻是势在必行的……”
　　“联姻又如何，萧氏一族的人又何止我一个！”萧音清正了正音色，说的很是认真，忽见唐寒秋脸色微变，知道自己说的有些直白又接了一句，“寒秋，你是个好女孩，只是……”
　　“只是你不会爱上我，是吗？”唐寒秋淡淡一笑，接过了话，尽量让自己装作不在意，“你心里有一片桃花，我明白，可是……”
　　她忽然很认真的看着萧音清，“如果你先遇到的是我，我能不能住进去呢？”她指了指萧音清的心。
　　“有些感情与时间无关，遇到她我的心就告诉我，那是我遗失的另一半灵魂！”
　　“遗失的另一半灵魂？”重复着这句话，唐寒秋忍住泪水，是啊他都说得这么清楚了，自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慢慢的起身背对着他，眼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只是身后的人看不见，努力的使自己的声色平静下来慢慢说道，“联姻的事别指望我会替你解决，你要得到幸福总该付出点代价，相比起我爹，改变你二叔的态度怕是要难得多！”
　　说完决然走开脚步让人看不出有一丝的留恋。萧音清知道这次怕是将她的心碎掉了，可他从来不是优柔寡断的人，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落日谷里只有一个小村庄，殷月如挨家挨户的打听着，却没有莫未语的任何线索。
　　“怎么会？”殷月如皱了眉头。
　　这时一个大婶走到她的身边轻声说道，“姑娘，石庙那里有一个老人，他家族祖祖辈辈都住在这里，也许他知道。”
　　“多谢大婶，对了石庙怎么走？”
　　“你朝着小路一直走，穿过一片桃花林就到了。”
　　殷月如在此谢过那大婶后朝石庙走去，不一会儿果然见到了一片桃林，此时已是日落时分，漫天的火云彩霞，片片的桃花飞舞，一时间殷月如有种身临仙境的感觉。
　　“难怪师叔会在这里隐居，这么美的景色我留在这里一辈子也愿意！”
　　殷月如拨了拨桃花，继续像石庙走去。

　　“残雪，主上飞鸽传书有任务给你。”
　　残雪看着眼前的幻影黑骑墨啸，心道：“连黑骑都来了，事情果然是越来越复杂了。”
　　“什么任务。”
　　“只要一双手。”
　　“谁的！”
　　“萧音清！”
　　墨啸的报出一个名字，残雪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微微颤抖的青纱暴露出了她心里的震惊，她缓缓的说道：“这任务我不接。”
　　先是有人要她杀轻烟这次又是萧音清，看样子她这次的敌人还挺了解她的。
　　“唉，本来这种无聊的买卖，幻影盟是不会接的，你也知道，江湖杀手组织幻影盟要的只有人命，可是这次的买家出了黄金三十万两，这个价格主上说很划算，所以就接了。”
　　残雪斜视了他一眼，“我残雪的剑不做这么无聊的买卖。”
　　“可是没办法，雇主点名了要你亲自动手，主上已经下了任务，难道你想抗命？”墨啸细细打量这残雪的表情，他并不想威胁她，不只是因为残雪的剑法，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她不开心，因为她是这么些年惟一一个让他心动的女子。
　　见残雪半天没说话墨啸叹了口气，“我知道让你这五冥的首领去执行这任务是委屈了，可是主上的命令是不能违抗的，桑月现在就等着抓你的把柄，上次狐狸的事主上姑息了，她一直怀恨于心，若这次你抗命她一定会大做文章，到时……”
　　“够了，残雪领命。”
　　说完残雪就要离开，墨啸一时情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等一下。”
　　墨啸不由愣了愣，他居然握住了她的手！
　　“什么事？”残雪冷冷的看着他，手却也并不抽回来。
　　“对不起……”墨啸反应过来急忙松开她的手，“那个……那个雇主说明日未时萧音清会出现在天月楼，而且只会有他一个人，那时是你动手的最好时机。”
　　残雪听完转身就走，墨啸轻轻合住手掌，似乎手心里还能感觉得到她手的温度。

　　未时的天月楼似乎是被人包了场子，安静极了，残雪刚走进大厅就见到了他，正中的红木圆桌上摆着一把桃花开的很是灿烂。
　　“为什么？”残雪冷冷的问着。
　　“上次为了救我，你中了朝廷七煞飞鹰的矢御箭，我近来听闻七煞飞鹰为了使自己的抓捕能力更上一层，便在箭身涂抹毒物，你没事吧？”
　　“到底为什么？”
　　萧音清丝毫不理会残雪的疑问，，自顾自的说着，“今天见你的神色如常，我便放心了，那里的桃花今年又开了呢，小念。”
　　“雇主是你吧！拿自己的命戏弄我很有意思吗？”残雪把剑指着萧音清。
　　“我想见你，我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因为我而出事，可是自恬博湖一别，不论我如何找你，你就像消失了一般毫无踪影，我只能这样才能让你出现在我的面前。”
　　“萧音清，你知不知道我一旦接了任务就一定不能失手！”
　　“若你能留在我身边，区区一双手又有何惜！我说过不论你要什么我都能给得起！”萧音清将手抬起微微一笑。
　　“你以为我会下不了手吗？我是青冥残雪，不是小念！”残雪说完挥剑而起，萧音清慢慢闭上了眼睛，只觉那剑到他手边却忽然抽离，蓦的睁开眼只见残雪将剑锋一转居然砍像自己的手臂！萧音清一急，伸手抓住剑身，血顺着剑身一滴滴的往下流。
　　“你……你知不知道我若是迟一点，你的手就没了！你在做什么！”萧音清手握着剑身，已满手是血可是他根本没有精力再去理会这些了，光是想到残雪的手差点就没了他就觉得浑身冰凉。
　　“我下不了手，你赢了。”残雪一阵苦笑，“我还能怎么样，完不成任务就要接受惩罚！”
　　“为什么你就不肯给我一次机会和你一起去面对呢！为什么不肯正视你自己的心！你宁愿自残也要从我身边逃开为什么！为什么！”
　　萧音清激动的握住剑不住的问着，残雪偏过头不肯看他炽热的眼神。
　　“没用的，早就没有退路了，我不能回头，你还可以啊！”
　　萧音清慢慢松开握剑的手将她抱在怀里，额头抵住她的发梢，“小念，你还记得吗，我说过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相信你，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你信我，现在已我经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我所爱的人！”
　　“可我也要保护我所爱的人！对不起。”残雪轻轻从萧音清的怀抱里挣脱出来转身离开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很轻很痛却没有痕迹，“对不起，音清，我不能让你因为我卷入可怕的阴谋当中，我已经对不起轻烟了，不能再害了你！”
　　萧音清低声问了一句，“你就不想知道那日在桃林我要给你看的究竟是什么吗？”
　　残雪的脚步顿了顿，停在了那里。
　　“我们刻过字的那棵桃树下，那里有我一直想要亲手送你给你的东西。”
　　残雪深吸了一口气，脚下一运劲消失在了萧音清的视线里，萧音清神情有些落寞轻叹了一声，也离开了。
　　唐寒秋从楼上走下来，她跟踪萧音清而来，就是想知道，究竟在他心里的那个女子是谁，而今见到了结果，她不由摇了摇头，“萧大哥，你爱的人居然是青冥残雪，那便注定了，你们不会有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