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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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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赛迪沙与净穆醒来,再也没有中毒的征兆。
“……”赛迪沙与净穆对望一眼,都感觉怪怪的,却不知道是哪里的问题。
“圣王殿下,净穆殿下,你们醒来了,真是太好了。”西尔莫妮带着泪的笑容出现在两人面前。
“西尔莫妮你……救了我们?”赛迪沙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不是的……您与净穆殿下中了与那些人相似的毒,居然也好起来了。官员们都已经没事了,就在等待着您下令围剿反叛军了。反叛军似乎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了。”西尔莫妮淡淡然将话题拉开。
“……那么,立刻整备后攻向撒迪亚斯的宫殿。”
全过程出奇的顺利,直到最后在内殿发现已经死去的撒迪亚斯。毒杀……同时前往国王所在寝殿救援的士兵也回来报告,说国王已经在两日前死去,胸口插着撒迪亚斯的佩剑。随即赛迪沙对外宣布了国王病逝,撒迪亚斯被刺杀的消息,整件事情暂时也划下了句号。而水珞则下落不明。
随即在撒迪亚斯宫殿的地下室发现了制作的毒药。这一发现自然使赛迪沙与净穆吃惊不已。
“对了……那天水珞突然回到奴隶间要继续工作,是我将她拖回来的。我认为她是净穆殿下的妹妹,不应该再做奴隶的工作……难道那个时候……”西尔莫妮想到这里,说道。明明是事先都预想好了的,说出来的时候却依然觉得良心在受到鞭笞。
“我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赛迪沙凉凉说道。看来……水珞……似乎并不是他认定的那么单纯而胆小嘛。
“毒的确是水珞制作的。……这种纯粹利用花草,又诡异无比的药剂是沙洛族的药理。”虽然及其不愿意接受事实,但净穆还是如实说道。
赛迪沙冷冷扬唇。“很好。”
西尔莫妮忍耐着那份悲痛,极力保持平静。
“有胆子将整个圣宫弄得天翻地覆……又是她呢。”赛迪沙森然说道。“真是惊喜不断啊。”
“赛迪沙……”净穆声音沉若叹息。“她这么做应该也是不得已……”
“传令下去,开始通缉重犯水珞!”赛迪沙冰冷的声音好像连空气都要冻结。
“赛迪沙?”净穆一愣。
“无论如何……无论如何都要把她给翻出来!”赛迪沙面色凝霜。这件事情还没有完结!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当面质问她为何要这么做!
“圣王殿下,曾经有女官招供,那日水珞重伤时的迷魂草汤里有迷魂草果实……也许是被操纵的……”西尔莫妮说道,她不能看着赛迪沙这样深的误解下去……水珞……活下去的时间也不多了。
那晚,她利用水镜的传送能力将水珞送到了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
残忍是残忍了点,但是,那也是水珞自己的希望。
那时,水珞只是低着头。已经流干了眼泪的绿色眸子毫无生机的干涸着。
“她的体质不会受到花草的副作用影响,你不用帮她说话。”净穆说道。
“若不是临时决定让净穆先赶回来,你们早就被撒迪亚斯的私人军队灭了!”赛迪沙喝道!“我不管是不是她解的毒!她这样的做法差点使圣宫崩盘!”
西尔莫妮无奈的低头。
赛迪沙冰冷的俊颜松下几分。声音突然带着几分无力。“我……只是想要找回她而已。”
西尔莫妮与净穆同时惊异的望着赛迪沙。
这时士兵才来报告,说是二皇子与军队已经回来了。
望着凌乱的圣宫,乔迪尔无奈的一叹。这次恐怕又要有一阵大的变动了吧。
“那么,立刻吩咐所有人回到自己的位置。马上召集长老召开公会。”赛迪沙命令道,然后立刻离开了撒迪亚斯的宫殿,前往大殿。
“走吧。”净穆唤着正在发呆的西尔莫妮。
“啊……是。”西尔莫妮点头,随在净穆后头离去。
总觉得还有哪些地方不对劲。净穆将思绪藏在淡然的面容下。
“皇兄,净穆,西尔莫妮!……你们都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来到大殿后头的准备室,乔迪尔与阿尔若娜已经先一步在那处了。
“……嗯。”赛迪沙浅浅一点头。“乔迪尔,你做好了准备吗?”
“啊?”乔迪尔一愣。
“马上要召开公会,决定下一任国王的人选了。你做好了准备吗?”赛迪沙直接抛出了最重要的事情。一句话引来了所有人的震惊。
“什么准备?”乔迪尔不解的望着赛迪沙。“不会是要我即位吧!……”
“……”赛迪沙微微一停,继续说道:“既然你已经回来,那么你在圣宫就必须立刻树立自己的威信与地位。”
“……皇兄,我比不上你,我是绝对不会担任什么重要职务的……”乔迪尔淡然一笑。圣宫也是皇室,一样有着令他厌恶的虚伪与腐败。他要的只是守护着自己最爱的人,无拘无束。
“难道你还要继续逃避自己的身份吗……”赛迪沙目光炯然。“父皇已经不在了。身为圣族,我们的命运也一样存在着未知,现在的我,无法同时承担圣国与圣族的命运!”
乔迪尔只是偏开头,逃避着那威厉的眼神。
“乔迪尔……有些事情不能只考虑到自己,该是你的责任,就应该扛起来。”赛迪沙继续说道。乔迪尔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只是因为他那性格,加上国王有赛迪沙的辅佐而得以有空闲让他出游……但是现在,不代表他还可以继续放任自己。
“……那么,皇兄,你要我做什么?”乔迪尔轻声问道。
“继任我之前的职位,圣军最高指挥官!”
……
接下来的公会,在长老与神女的众推之下,赛迪沙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新任国王。紧接着,任命乔迪尔为圣军最高指挥官。净穆为圣国辅佐神官。以三个人为中心的最强大政权开始建立……
随后是对撒迪亚斯罪行的公布,以及为期七天的葬礼,安葬国王。
处理完这些事情又花去三天,待赛迪沙回到圣王殿,几乎是沾枕即眠……又要开始无止尽的周旋于阴谋与政治之中了么……
“乔迪尔殿下。”阿尔若娜走进属于二皇子的宫殿。灵动的眸子却是沉重无比。
躺在软椅里,乔迪尔的表情似乎相当的沉闷。头一次他无视阿尔若娜的存在。
阿尔若娜走过去,扶膝跪坐在地上,仰头望着他。“还是说我该唤您最高指挥官大人?”
这声音成功的换来了乔迪尔不满的低吼。“阿尔若娜,连你都要来讽刺我?”
阿尔若娜只是直直的盯着他。“我也认为因为比不过陛下而逃避自己的义务,以此逃避两人的比较,是软弱的作为。”
被说中了心事,乔迪尔有些懊恼。“我不想听你说教!……皇兄他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了,这样不行吗?”
阿尔若娜轻轻将他握紧的拳头收在手里。“我所爱的人,一直是自由不羁而又出类拔萃的……为何会为了这样简单的事情而困惑着自己……”
“我并不是你眼里那么优秀的人……”乔迪尔微微自嘲的笑道。“你知道那种,从小就处处被人拿着同皇兄比较,却又处处不如皇兄的那种心情吗?”
“我知道。”
“……你知道那时候有多少不轨人士想要离间我们,或者是利用我们吗……你知道那种被捆缚在职责之内无法追寻自己想要的东西的悲哀吗……阿尔若娜,若是我成为了下一任的圣王,我无法承诺给你的幸福你知道吗?”乔迪尔回握着那小巧的手,声音有些破碎。赛迪沙要他成为最高长官,任谁都知道这是在锻炼他成为下一任国王的能力,可是他,乔迪尔,从来就不想要那些!……
阿尔若娜坚定的望着他。“我知道。有些事情已经听西尔谈起了。……赛迪沙殿下……不,是陛下他就是一个无法追寻自己想要的东西的孤独的人啊。”
乔迪尔讶异的望着她。
“想必这几天你也听到不少关于在通缉的那名叫水珞的女子了吧。她是下毒害了大部分官员的罪魁祸首,是促使撒迪亚斯急于动手的关键,却也是最后使一切阴谋崩盘的源头……出于职责,陛下不可能饶恕她,但是在这之前,陛下居然会为了这个女孩而隐藏身份,带着她去参加放灯节,会为了救这个女孩而几乎狂怒……”阿尔若娜缓缓说着……
“……”乔迪尔不了解她的意思。“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阿尔若娜笑的迷离。“陛下为了稳住局势而不能放弃一切,现在圣宫的情况让他无法分心去寻找那个女孩,而如今你是可以分担他忧愁的人,却要为了自己的清高而不顾其他人的忧愁吗?我所认识的殿下,从来都不是这么自私的人啊。”
“……皇兄承担的重任是多么令他压抑……这我一直都知道……”乔迪尔喃喃的回答。
“即使别人再拿你与陛下做比较,但是陛下是绝对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相反的,他希望你能够成长,也希望你能够支持着他。再怎么样,陛下终究还是个二十二岁的男人。”阿尔若娜说道。
“……”乔迪尔一叹。“没有想到你这丫头居然会有这样的见识……呵,还是我太幼稚了吧。直接扛起国王的责任,对时时可能遭受魔族攻击的皇兄来说,确实又多了几分危险……至少,我能够帮助他……”
阿尔若娜终于笑了。
……
“净穆殿下……西尔,我已经那么对乔迪尔殿下说了。”阿尔若娜来到辉煌阁。
“辛苦你了。”西尔莫妮一笑。这劝说是净穆的意思呢。
“西尔莫妮,你陪阿尔若娜先退下休息吧。”净穆说道。
“是的。净穆殿下,您也休息吧。”两人行礼后退下。
净穆缓缓走进书殿,坐在书桌前,眉头凝成了严肃的结。
“圣者殿下……”随行官卡米欧走了进来。
“嗯。”净穆没有抬头,只是微微磕上眼,似乎疲惫。
“陛下从莱那赶回来乘的那匹坐骑已经在几天前死亡。居负责管理马匹的官员说,是中毒后加上劳累过度而死……不过无意听到一句无关的话语……”
“什么话?”
“神女大人有去过一次马厩。”
净穆睁开眼睛。“去叫负责马厩的官员过来。”
西尔莫妮的态度一直是针对着水珞的,自他与赛迪沙回来之后她的表现就没正常过……居然对水珞失踪的事情反应冷淡,也一直若有若无的扯开关于他与赛迪沙中毒的事情。赛迪沙可能是因为事情太多而没能分心来考虑这些……不过……
待马厩的官员过来,净穆立刻询问了死去马匹的去处。
“圣者大人,死去的马匹毕竟是陛下的坐骑,属下已经将它入土……”官员回答着,很少看见净穆面容严峻……
“挖出来。”
……
净穆亲自动手,将马匹全身翻看了一遍后,割开马匹的皮肤化验毒性。一旁的官员皆是目瞪口呆……这是什么阵仗……圣者大人居然会跑来检查马匹的尸体……
仅见得净穆脸色相当难看,随即说了一句:“将马匹好好安葬,此时不要再提。”便离去,随后,净穆来到了涟水神殿。
遇到净穆会主动来找她,往常她是应该兴奋不已的,而现在,西尔莫妮打了个寒噤。
“净穆殿下……有什么事吗?”
净穆示意让女官们退下。继而开口。“我们中的毒,的确是与官员相似的毒吗?”
西尔莫妮点点头,尽力保持镇定。“应该是相似的……”
净穆声音低沉下来。“那么我们中的什么毒,你清楚吗?”
“呃……我见到您和陛下过了两天就解毒了,自然是觉得……是相似的毒了……怎么,有什么疑问吗?”西尔莫妮脸色有些不安。
净穆那直透人心的绿色眼眸像是要看穿西尔莫妮的灵魂。“你去马厩做什么?”
西尔莫妮一惊。“我……”
“马匹中的毒不足以立刻致死,是位于它喉部的那个伤口才是致命吧。”净穆沉沉说道。
“我只是……”西尔莫妮有些慌张起来……她怎么能说是要处理掉马匹,好让人不能去调查马匹的毒性……又怎么知道净穆居然会反应如此迅速!
“你知道多少。西尔莫妮。”净穆森然问道。
“……抱歉,净穆殿下,我不能说。”西尔莫妮溃败于那逼人的目光下,但她……为了水珞的心愿,为了净穆与赛迪沙,不能说。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隐瞒事实!”净穆声音陡然扬高!“你以为这么做就可以掩盖掉事实吗?你所犯下的罪也足以让你再也不能成为水之神女!”
西尔莫妮惊诧的抬头,眼神变得悲哀起来。
“这毒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解掉!官员的毒解掉大概是因为水珞在毒里用了自己的血的缘故,水珞不可能被控制也不可能背叛!但是又是为何水珞一个柔弱的女子会从圣宫逃走!”一声声的发问让西尔莫妮只觉得头都要裂开了!……净穆继而冷冽说道:“你不回答,那么你马上就可以回到你族人的地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