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向阳》非烟慧语

9、第 9 章 欧阳菲菲一

　　欧阳菲菲一见到顾梵东便开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仔细打量，末了总结道：“不错，即便是在老外的地界呆了多年，也依然还是温润如玉的顾学长！”
　　“呵呵，多谢夸奖。菲菲也还是一如既往的...呃...活泼！”顾梵东笑道。
　　秦落摘下宽大的墨镜，鄙视道，“她哪里是活泼，不过是间接性抽风罢了！”
　　欧阳菲菲一听炸毛:“啊啊啊！秦落，你平时埋汰我就算了，现在还在顾学长面前埋汰我，这次可真的不能忍了！”
　　秦落完全不把她的激烈反应放在眼里，“好啊，那就别忍了，免得病的更严重。”然后对顾梵东道，“这么些年也没见她正常几天，可以直接忽略，还是先进去坐吧！”
　　“秦落！你...”
　　“咳咳，也好。”顾梵东打断菲菲的话笑道，“菲菲也是，我们还是坐下聊比较好。”
　　欧阳菲菲立马笑靥如花道，“好的呀，学长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秦落,“... ...”换脸速度之快简直是前所未有，让秦落这个影后都自叹弗如！

　　欧阳菲菲很厚颜无耻的美其名曰要陪她敬爱地很久不见地学长叙旧，所以理所当然的施施然在一旁落座。不得不说有她在的地方，永远都不会冷场。秦落听着菲菲天南地北的东拉西扯，顾梵东偶尔的应答几句，间或的在他看过来时说几句话，或微微笑着。
　　这样似乎不错，她想着。
　　不过秦落最终还是被欧阳菲菲吵得不行，“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借口盾了出去。

　　从洗手间出来倒是遇到一个算得上熟悉的人——徐毅。
　　显然徐大律师也没想到会在这遇到秦落这个大明星，脸上还挺惊讶的，“秦小姐，又见面了，没想到我们倒是还挺有缘分的。”
　　秦落不置可否，“缘分算不上，只是碰巧罢了。”话锋一转道，“徐律师应该不是在这种高档餐厅约见当事人吧？！”
　　“呵呵，自然不是。那秦小姐呢，应该也不是和墨阳出来吃饭的吧？！”
　　“徐律师还真是喜欢盘根究底啊！”秦落淡笑道。
　　“呃，不要见怪啊，哈哈...”徐毅尴尬道。
　　“不会，没什么事的话，请借过，谢谢！”
　　“呃，您请！”
　　秦落施施然的从徐毅面前飘过，徐毅看着她推开包间的门，透过缝隙隐约看到里面坐着一个衣冠楚楚的人，那人看见秦落脸上露出笑容。那人他认识，是顾梵东，夏默阳的大学同班同学，只是没想到秦落也认识顾梵东，而且看起来还关系匪浅，只是不知道夏默阳知不知道，应该是知道的吧，他想。
　　唉！他果然是律师做久了，都有职业病了！

　　“怎么去这么久？”顾梵东问道，顺便给她倒了杯水。
　　“就是，还以为你偷跑了呢？”欧阳菲菲抱怨道。
　　“偷跑？什么理由！”她淡淡道，转头对顾梵东，“刚遇到一个认识的人，聊了几句。”
　　“天知地知，你知我不知。”欧阳菲菲给她一个你懂的眼神。
　　秦落无语，“不好意思，我理解不了你的思维。”
　　“刚那个人似乎是徐毅，没想到你认识他？”顾梵东有些诧异。
　　“有什么好奇怪的，徐毅和夏律师是好朋友，落落当然会认识！”欧阳菲菲脱口而出道。
　　她话音刚落，气氛一瞬间变得尴尬，整个包间安静的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秦落真想把她刚说的话连同她整个人一起给她扔出去，可惜，那是不可能的！
　　欧阳菲菲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道，“呵呵，那什么我还有点事，你们慢聊啊！”飞也似得开门闪人了。徒留下秦落和顾梵东两人，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这次回来不走了吧？”秦落最终打破沉静。
　　“嗯，应该吧。”他轻道，突然将目光定定的看向她，“我不久前见过夏默阳。”
　　秦落突然就笑了，“哦，是吗？”
　　顾梵东也笑了，“我以为你会很紧张？”
　　“紧张的理由呢？你和他见面我为什么要紧张？！”秦落淡淡说道。
　　“是啊，我见过的落落似乎永远是波澜不惊的。”他感慨道。
　　秦落默然。

　　“咚咚。”
　　夏默阳正准备给秦落打电话，便被一阵敲门声打断，“进来。”
　　“夏律师，这位是跟你约好见面的李欣染小姐。”
　　“夏律师，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这边坐。听你爸爸说起你想来‘韦博’实习。”夏默阳道。
　　“是的，爸爸对夏律师赞不绝口，我自然要跟夏律师多多学习了。”李欣染笑道。
　　“你来‘韦博’我自然欢迎，只是我可能带不了你，我会安排徐毅律师带你。徐律师在业界的名声你大概也知道，跟着他学习会对你很有帮助。”他坦言道。
　　“我可以知道你带不了的原因吗？”李欣染不甘心的问道，她来韦博就是为了他，现在却是这种结果，叫她如何接受。
　　“抱歉。”
　　“我明白了。”

　　徐毅一回到律所便直奔夏默阳的办公室，推门而入见到一美女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心想：这什么情况？！女的在高档餐厅私见帅哥，男的在办公室私会美女？！
　　这边夏默阳正和人谈事情，冷不防被打断，抬眼见是徐毅便道，“不会敲门？”
　　“谁知道你忙着呢？我先出去了。”
　　“等等，正好要找你。给你介绍一下，”他对徐毅道，“这位是李欣染，即将要在律所实习的实习生。欣染，这位是徐毅律师，也是带你的前辈。”
　　“徐律师好，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以后还请多多指教！”李欣染浅笑着伸出右手。
　　“指教谈不上，不过该严厉的时候我还是会很严格的，不会因为是美女就特别对待！”徐毅轻握着她的手笑道。
　　“呵呵，没想到徐律师还挺幽默的。”
　　徐毅摆手，不置可否，看向夏默阳。
　　夏默阳会意，“那就先这样，没什么事欣染先出去吧！”
　　“好的。”

　　等到李欣染一出去，徐毅便开始，“咳咳，什么情况啊？这突然的我就得带一实习生？！”
　　“以前认识的一位前辈的女儿，电话打到到我这，我总不能拒绝吧？”夏默阳坦然。
　　“所以，既然是前辈的女儿怎么推到我这？”
　　“不愿意？那我可让其他人带了？！”
　　“别，还是我带吧！”徐毅刚说完瞬间觉得上当了，“你挖坑让我跳呢？！”
　　“呵呵...我可没逼你。”夏默阳淡然，回到办公桌前坐下，开始看文件。
　　徐毅坐到他面前，悠悠道，“我突然发现你跟秦落小姐还真的挺般配！”
　　“哦，此话怎讲？”夏默阳好奇。
　　“没什么，有感而发而已。”徐毅凑近道，“不过我倒是挺好奇，你们家秦小姐可是够冷淡的，你怎么追上人家的，当初她对你不这样？”
　　“你今天见过她？”他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问道。
　　“纯属偶然，可别想多了。还有你别顾左右而言它啊！”
　　“她对不熟悉的人是有些疏离，但应该还不至于像你说的...冷淡？！”
　　“呵，你自然是向着她的，可以理解。”徐毅摊手做了然状，“不过，我还看到了另外一个人，而那个人你也认识，还很熟，想不想知道？”
　　夏默阳表示他爱说不说，徐毅无奈坦白，“顾梵东。”
　　夏默阳猛地抬起头，到让徐毅吓了一跳，“怎么？！”
　　“你很闲吗？没事就回自己的办公室待着吧！”他下逐客令。
　　徐毅觉得他脸色不对，因为顾梵东？他还真想问问，不过就现在的情况看还是算了吧！“我可是给你提供情报啊，你就这样对我？！”虽如此说着，但还是自觉的走人。

　　从徐毅离开，夏默阳便一直站在窗边。透过玻璃看着下面的道路上车来车往，在这座城市似乎人们永远是行色匆匆的。而他如今站的高度，总让他有种错觉：好像即便如此，他也还是及不上秦落站的高度。现在，顾梵东出现了，那个轻易便能达到他现在站的高度甚至一瞬间超过这个高度的人。即便他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顾梵东和她真的很般配。
　　很多年前他便知道。
　　大三那年，顾梵东生日，请同寝室的人及几个朋友一起吃饭，秦落自然不会缺席。那是他第二次见到秦落。她那天穿着纯白的针织刺绣的长裙，长发精致的盘起，美丽的脸庞带着一如初见时的疏离，安静的坐在顾梵东的身旁。期间有同学半是好奇半是开玩笑的问她是不是顾梵东的女朋友，她只是抬起头看着对方浅笑，直到把对方看到脸红，她才淡淡地抛出一句反问，“你觉得呢？”还是顾梵东看对方尴尬，把话题岔了过去。
　　后来那位同学曾私下对他说，“唉，苏美人对人可真是冷漠啊！”那时他是什么反应？哦，那时他和她已经熟悉了，所以当时只是但笑不语。心想：她怎么会是冷漠的呢？
　　早上她说自己约了人，是顾梵东吗？呵，他在想什么！自从上次遇见顾梵东知道他回国，他不是早已明白他们迟早会见面的吗？她对顾梵东，终究是不同的！

　　秦落这边推辞了作为顾梵东的女伴出席下周顾氏为他举办的顾氏总裁就任欢迎晚宴的邀请之后，顾梵东也没强求，只是了然的笑笑，旋即便有事离开了。
　　如果没有夏默阳，也许真的就是他了。秦落看着顾梵东的背影想着。
　　可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你也还是会不甘心的吧？！所以你心中才会对他满怀愧疚，但无论如何，如今这种结果才是最好的。呵！你看，落落，原来你是如此的自私！
　　秦落自嘲的笑着。
　　欧阳菲菲推门而入，秦落恍惚间抬头，一脸的落寞惨淡模样让她吓了一跳。毕竟她认识的秦落永远是美丽高冷的女王范儿，什么时候会出现其他的表情？！“你这是怎么了，顾学长走了？”
　　“哦，他走了。你找他？那不好意思，你来晚了点儿！”秦落回过神来，用手轻撩微卷的长发，那妖娆的模样直看得欧阳菲菲觉得刚刚进门时看到的景象简直就是幻觉。
　　她在一旁坐下，手搭上秦落的肩膀，一副咱两好的样子，“落落，说实话我觉得顾学长回国很有可能是为了与你破镜重圆，重归于好！”
　　“你脑袋被门缝夹了还是老眼昏花，我跟他之间重来都没有圆过，更谈不上重归于好这四个字，给我记住了！”秦落唰的一个犀利的眼神射过去，看得欧阳菲菲胆战心惊，也被她重未有过的严肃口吻吓到，拍着小心肝委屈道，“不是就不是嘛，干嘛这么凶啊，我还不是关心你嘛？！”
　　秦落也觉得自己说的话过于重了，“我知道你是好心，只是这种话以后还是不要再说的好。”末了低声道，“我不想他知道后心里难受。”
　　欧阳菲菲当然知道她说的‘他’是谁。她也知道秦落的心里只有夏默阳，她只是为顾梵东感到可惜罢了。当初人人都以为他们是一对：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佳偶天成...几乎所有美好的词放在他们身上，都再合适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