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逃亡(一) 因果报应 ...
-
因果报应你信吗?是,我坚信。曾被杀的羔羊,是配得权柄,丰富,智慧,能力,尊贵,荣耀,颂赞的。而我是羔羊的被支配者,我维护着它并继承着它每一道旨意。它曾经对我说,撒旦应该下地狱!我奉旨而行!即便是我双手染满罪孽,其心日月可鉴,我有罪但罪不至死!
我一眼望去,整个停车场都布满了铁丝网,如果这一导电的话整个停车场绝对不会有人能够生还。唯一入口的门还开着,老鼠们还在不停的往里面涌进来,从外面只有监控录像可以看到里面的情景。刚才进来之前我在门外有一丝犹豫,有意思的是现在这份犹豫在无限被放大。被高压电烤成熟肉的恐惧让我摇摆不定,之后我作出了荒诞的另外一个决定:不,我不想死。只有耶和华才可以剥夺我生的权力,他们对我们不闻不问又姑息养奸凭什么来维持这个世界的秩序?生!我要活着!所以,我得赶快了!这思想完全占据了我,给我来了一记强力定心丸。我捂住右臂一鼓作气又从停车场向入口又冲了过去,老鼠们赶紧一个劲的让出道来,我到了入口处一脚狠狠的踹开了入口处的大门的一边,我冲了出去。
见我冲出了停车场,老鼠们自然也跟着要往外面冲。不行,我带着它们一定逃不掉了!太显眼了!我一狠心在许多老鼠还没涌出来的时候一把把入口处的门给关上了。至少有一大半的老鼠被关在了停车场,它们在里面也就肯定不可能再有活路了。
“张一斗!你在干什么!你敢逃跑我们一定对你格杀勿论!”我囚衣口袋里还揣着狱长给我的对讲机。我一咬牙把对讲机从口袋里掏了出来扔在地上狠狠一脚踹烂了。就在这个时候迎面两个狱警端着手枪正包抄而来,我一看不好。我想指挥剩下的老鼠群攻击那两个狱警,可是这个完全行不通。女皇不在了,我根本没有办法指挥鼠群。只能让老鼠们自己去攻击他们了,要让他们误以为我还有指挥鼠群的能力。我开始往另外一个方向逃跑了,而后面跟着我的鼠群已经只有原来的一少半了,但这些也足足有几百来只。几百来只猫一般大的老鼠也还是颇具攻击力的。我也明白我逃不逃得掉也是全靠运气了,死马当活马医而已。但是我知道,主与我同在,他一定会保佑我的!阿门!我一边在胸口画着十字一边狂奔着。
夜幕降临!果然我的运气来了。借着夜色,我已经逃到了郊外荒地里,我的身后老鼠群已经没剩多少只了。我被抓了之后,女皇被干掉以后,我已经一年没有接触鼠群了。我对它们的习性什么的已经完全不再熟络。我本来以为今天我一定会死定了,可没想到过没有女皇的领导鼠群也会赶来“劫狱”。突然我又蹲在地上抱着头大哭起来:我真是禽兽不如!为了活命我居然背叛了它们,就算如此它们还是对我不离不弃。我一哭那些老鼠们开始变得特别的惊慌四处乱窜,一下子它们就都从我身边消失了。
“孩子,你在这里哭什么噻?”一个操着不怎么标准普通话的老头出现在了我的身边慈祥的问我。
其实突然听到人的声音我甚至被吓了一跳,我可是通缉犯呀!何况我还穿着囚服。不过,应该是晚上的缘故他又根本没有带任何能够照亮道路的工具所以看不清我的模样,我应该只是一个黑影在他的面前。我抬起头来大约看到的是一个身材干瘦背着一个大蛇皮袋的老头。我停止了哭泣却没有答话。
“你是不是饿了噻?”他又问。
我还是没有搭话。我不想让他为难,更不想暴露我的行踪。如果我一直不说话,他应该就此离去吧。
“如果你无家可归的话那就先到我那里住一晚噻。待在这里也挺不好的噻。”老头干脆把背上的蛇皮袋放到了地上。看样子他是准备管上我了。
“不用了,谢谢你。”我拒绝说。但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没关系的,孩子。虽然也不是多么舒适的地方,你先到我那里住一晚,明天再做打算噻。”老头又说。说完他伸出双手过来搀扶我,我也就被他扶了起来。
我没有办法再拒绝他了。随后,他又把那蛇皮袋背了起来开始往路边走了,我紧跟其后。走了一会儿。他住的地方就在前方了,在一堆废品和垃圾堆中间的一个木头搭制的棚子。我已经初步了解到了,他是个捡垃圾为生的老人。这样的老人在这个世间其实经常可以看到,他们有个绰号叫做“拾荒者”。
他打开了棚子的门上的锁把门推开了,然后对我说:“孩子,你进去噻。我眼神不太好,东边那墙上有房里灯的开关是线扯的那种,你去把它打开噻。”
我进了去在墙上摸了摸很快就找到了电灯的开关,但是我犹豫着要不要开灯。万一他看到我身上穿着囚服会不会起疑心?
“孩子,你找到开关了没噻?”老人把背上的蛇皮袋扔掉了棚外的一边催促我说。
我转过身子把没受伤的一边面向他无奈的握住手中灯开关的线扯了下把灯打开了,同时我眼神超快速的把房里扫了一遍。眼神在桌上的一把水果刀上停住了。如果他认出了我是逃犯,我就会立刻冲过去用左手拿起水果刀杀了他。
他就看了我一眼然后说:“你坐着休息下,我去煮饭炒两个菜。”看来,他并没有发现什么。
“老爷爷你这里可以洗澡吗?还可以借我几件衣服吗?”我忙问。
“我给你烧热水,后面可以洗澡。那个木柜里有衣服,你自己找两件。我去了噻。”老头说完就马不停蹄去棚子另外一边了。
我找了他一件衬衫和一条裤子把它们遮挡在右胳膊处装作用来拖住它们的样子,然后在弄到热水以后去了浴室内。我花了很长时间洗这个澡,那个枪伤口虽然不是太深但还是疼的厉害。我洗澡后又层层用布把它裹住了然后穿着了老头的衬衫。我忍着剧痛费力的用右手吃了这顿饭,老头的眼神果真很不好,不管如何都看不出来半点端倪。就这样,我在这个棚子里和老头忍着疼痛凑合着过了一夜。这一夜我根本没怎么好睡,太痛了根本睡不着,还不能呻吟。
大早,我就听到老头起来造饭的声音,他做好饭吃了点就开始唤醒可我并嘱咐我:“我要出门捡垃圾去了,早饭在桌子上你趁热吃,中午我再回来。房子里没有电视机,只有收音机,你想听就打开吧,不想听就好好休息吧。”说完,他就出门了。
吃完早饭,我坐在那里思考着:现在我必须去一趟医院。如果不去医院的话子弹没办法取出来,我的胳膊会化脓甚至更严重。但是我又没有办法去医院,一旦去了那里我就有可能会被抓住。真是心烦,我又没有办法指挥鼠群了,简直是手无寸铁。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有了动静,我靠在棚子窗户边上窥视,两个普通着装的男人已经靠近了这里,我看到他们拿出了警察的证件开始向路人盘问什么。该死!他们马上就会到这里来了,我已经无路可逃!我操起桌上的水果刀准备自卫。
他们终于还是来到了棚子外面然后敲响了门:“里面有人吗?有人吗?”我躲在门后面屏住呼吸,左手里的刀不停颤抖着。
一阵寂静。
“看来没有人。”一个声音说。
“那就走吧。”另外一个人说。
我听到脚步声远去的声音,叹了一口气心也跟着沉淀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我透过门缝偷看外面却看到两个警察和我面对面的站着正好他也在那边看着我。我大吃一惊,两个警察狠狠一脚把门踢开了,我被门撞倒了手中的水果刀飞出去了好远。两个警察冲了进来一个把枪指在我的头上一个按住了我把手铐戴在了我的手上。他们大喝道:“不许动!老实点!”
并不是老头告密了,我相信不是这样的,警察能找到这里也很正常,这里离监狱那边其实不算非常远。我被提了起来推着往外面而去,都做到这个份上了我果然还是活不了。
老头这个时候已经回来了,他看到我被两个人抓着推着走十分诧异。他跑了过来扯住那两个警察忙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他?快放开他!”
一个警察不客气的喝到:“我们是警察!老东西,别管闲事!滚开些!”
另外一个警察推了老头一把骂道:“捡垃圾的拿开你的脏手别碰我!”老头一个趔趄摔倒在了地上。
“你们对老人家客气点!”我有些恼怒道。
“你都自身难保还有空管别人?你知道吗?警局有规定你这种头号通缉犯我们可以当场击毙的。你不住嘴你信不信,我们可以现在就开枪杀了你!”一个警察恶狠狠的说。
“犯人没有拒捕你们是不可以开枪的!”我喊道。
“嘿嘿,哟呵,你还懂得挺多的。我们杀了你说你拒捕不就行了?”另外一个警察嬉皮笑脸的说。
“人渣。”我骂道。
“你说什么?”其中一个警察动怒了,他把我往地上一推把我推倒在地上,然后他狠狠几脚往我肚子上踢了起来。另外一个警察也没闲着在一旁点燃了一支烟欣赏起来。有一脚他踢到了我受伤的胳膊上,那里马上又裂开了鲜血直流疼痛难忍。我疼得哇哇大叫。早知道横竖是个死,我又何必逃出来还要受这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