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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后会有期 没有终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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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人生就像一列火车,自己是司机,有人上车;有人下车。可是,没有人会陪你走到终点站。或许,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终点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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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都来不及回味又要走了。
每次在离家的路途上,我都会循环播放着汪峰的歌。往往这个时候的感情是最脆弱的,看着看着窗外,眼眶就湿润了。
到b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一出站,远远的就看到青春靓丽的两个女孩在远处手舞足蹈着,心里顿时暖暖的。
若安一看见我就立马边喊着边跑过来,谭露露就跟在后面跑的气喘吁吁的。
我们去了那家我常去的湘菜馆,聊着一些不着头脑的话题,放肆的笑着。
那天晚上我真的很开心,那是第一次,有人在这座城市的火车站等我,所有的不安好像都有了着落。
日子依旧这样一天一天,不紧不慢的往前走着,如同复制黏贴一般,静如止水;或是一潭死水。
直到有一天,若安从一大清早上班就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着我,还偷偷摸摸的,一见我看过去马上就躲闪着移开目光,不跟我对视;离得我远远的,话也不跟我说,要是从前早就叽叽咋咋的说了一堆。
这丫头一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想。
我本也不太在意,可过了一天不止若安这样看我,连带着谭露露也这样看我;看来,不得不把她俩抓起来严刑拷打一顿了。
一走进仓库就听见两个声音在层层货堆后面小声言语;生怕被人发现似得。
“进展如何!”我听出了一丝兴奋的味道。
“稳坐龙椅,还在持续更新!”这死若安装的一本正经。
不过,这都什么鬼啊!
“好激动,好兴奋啊!”
“我也是!”
这两人这么明目张胆的暴露情绪,真的不怕遭雷劈吗?
我看见她俩那边亮着白色的光,于是轻轻的走了过去;趴在她们身靠的货堆上,从她们的头顶看下去,我微微有些惊讶。
为什么我的照片会在贴吧上,至于是哪个贴吧我看不清;要是说,是她俩做的还好解释点,可我想不通的是,这照片居然是我上次火车回家在火车上的;这绝对不像是用手机随便偷拍的,更像是……
我的思绪被一声惨叫打断,回过神来的时候,手机已经掉在地上了,只有屏幕亮着,宣誓它的无辜,我弯下腰捡起它。
另外两个人,畏畏缩缩的躲在另一个货堆后面,一看是我,才慢慢站出来,像两个做错了事被抓包的小孩!
……
再听完她俩长篇大论,顺便为自己开脱后,我大概明白了。
若安在学校贴吧上看到我的照片,觉得很奇怪,用她的话说是为了保守起见;我看完全是为了看好戏。然后私底下观察我,我真对她的观察简直是呵呵呵。然后找到谭露露商量对策,然后第二天,就是现在两个王八蛋就被我抓了现行。我看她们背着我笑到肚子疼了吧!
“你要相信我,我是爱你的呀!”谭露露装模作样的擦着本来就没有眼泪的脸。
我看若安也打算来场飙泪戏,好在被我及时喊停了,“还是再有下次...”
还没说完呢,两个人就连忙对我摆着手表忠心,我本来也没想把她们怎么样,吓唬吓唬,就把看完的手机递还给了若安。
临走前,谭露露还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了看我,我只是温柔的对她笑了笑;我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意思呢!我只是不在乎而已。
相对起天生250的若安,谭露露虽性格直接但是内心细致。
她们两也总算是恢复了正常,要是再被她们神经兮兮的闹两天,我想,我会忍不住把刀架她们脖子上。
可是从仓库出来后,我就一直心不在焉的,主管喊我两次也没听见;顾客来了也没看见;导致下班的时候还被店长训了话。
我一直在想贴吧上的那个标题——大神相机里的神秘蓝衣少女
还有被打断的思绪,那一定特别重要,可被我被打断的那是什么呢?
早晨起来,现在镜子前看着光溜的锁骨,既然想不起来,那就别强迫自己了!
后来的几天里,若安狗腿的时时在我耳边更新最新进度,并且痛骂那些在网上进行语言攻击的ID。
“小原,我们一起走吧!”谭露露这几天都不知道在干嘛,一下班急匆匆的走了。
我抬头看了看她,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
“这几天都忙什么呢?”我们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
微风轻轻的吹着,吹散了几根头发丝在我脸颊。
谭露露今晚特别沉默,沉默到我怀疑我身旁有人吗!
“我要走了!”她突然停下来,笑着看我,那笑容涩涩的。
过了很久,我没有抱着她痛哭流涕,也没有拉着她留下来,我只是平平淡淡的说了句“去哪?”
谭露露始终是淡淡的笑着,“h市,上学!”
“嗯,挺好的,挺好的”没有矫情的话语,只有真心的祝福。我知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身边的人来来往往的不早就习惯了吗?每个人都应该去选择对自己更好的生活,我没有权利去阻拦,也没那个资格。
那天我们聊了很多,聊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因为一件衣服吵的面红耳赤的;聊我们一起打过的雪仗,堆过的雪人;聊我们挨过的骂,喝过的酒;聊那些藏在记忆里的美好。
“范原,其实你真的很好,好到我想不起来你的坏!”分别前,谭露露双手围在嘴旁含着笑对公交车上的我喊道。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已经没看到谭露露的身影了。但见到若安顶着一双红肿的圆眼,一脸沮丧的样子;我就知道,谭露露已经跟她说了拜拜。
我正想去安慰若安时手机就来了条信息。
“早上的飞机,我就先拜拜了,我讨厌离别的场景,就像奔丧一样,真不好受。傻蛋一定哭瞎了吧,替我跟她说声再见吧!高山流水,后会有期!”最后还打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我甚至能想象到谭露露发这条短信时一脸泪水的哭脸。
一年的时间,在一生当中微不足道;可渺小如我们,却是漫长而遥远。
谭露露,谢谢你陪我度过这漫长的一年,高山流水,后会有期!
为了安抚若安的情绪,我陪她去看了电影,吃了大餐,买了新衣,剪了头发。当然,买单的是她,我只是做陪的。
晚上我们挤在我那张小小的单人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若安趴在床上,不安分的动来动去“你说谭露露那鬼现在在干嘛呢?”
“睡觉呗!”我在黑暗之中盯着天花板。
她哦了一声便没在说话了,我本以为她睡着了,她却突然说道“你知道拍你照片的人是谁吗?”
我兴致缺缺的哦了一声。
若安“砰”的一声坐了起来,打开台灯,一脸痛心疾首的指着我“你个缺货,你就不想知道是谁吗?”
我诚实的摇摇头,但再若安火热的注视下我还是勉强的配合了一句“谁这么无聊?”
结果若安一脸得意的看着我,“哼,就不告诉你!”看着她这幅德行就讨厌。
“但看在你那么急切的份上,我就好好给你科普科普!”我还没说话呢,她自己就给自己接了茬。但是我那方面有表现的急切。
她关了灯,躺到我旁边,安安静静的。
“程墨。” 我都快睡着了她才吐出这么两个字。
我迷迷糊糊的问了句谁是程墨,结果若安在我耳边说了一大堆,我一个字都没听清,却唯独记住了程墨这个名字,然后沉沉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