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祸起萧墙（十） 泾河所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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泾河所在的渭县这几日人心惶惶，又到了祭祀的日子。自从那条河里来了怪物，周围的人苦不堪言。虽说那个怪物不再经常吃人了，但是它仅仅是收敛了，有时候依然在人打水的时候拖人下去吃掉。越是祭祀的日子，人们越是心慌，所以大街上的人纷纷少的可怜。红衣在前面领路，夜沧澜和沈青鸾在后面跟着，不知不觉行到了街口。碰巧赶上一个集市，人也不多，稀稀朗朗的。红衣领着人在一个客栈小楼前停下，这个小楼不大，却是很雅致。这个点还不是吃饭的点，店里却依旧有着几个文人骚客的在座上高谈论阔。
门口的位置吊着几株兰花，取了染黄的木头坐了个小小的隔间，在外面看也是十分漂亮的。沈青鸾眼前一亮，欣赏道：“琼玉宫出品，果然无凡物。”夜沧澜接道：“谢谢夸奖。”红衣瞧着二人的互动，心里有些不舒服。宫主性子本不是一个平易相处的，今日与这位沈将军如此契合，倒是一件奇事。
正想着，三人便来到了楼里的后院。一位小厮穿着的人，上前来恭敬的一行礼，笑着说：“小店不允许客人进后院的，客人若是有什么事情，且让小的替您解决就好。若是......”那位小厮还想说什么，被红衣制止了，说：“停，你且看看这个！带我去见你家主子。”说着便将身上的一个牌子，亮了亮，那人显然是识得，向着红衣行了一礼，便在前面殷勤的引路。那个牌子，这个小二自然识得，那可是高层专用的标识。他身为琼玉宫人，除了自家管事，还真没见过更大的官呢.于是态度更加恭谨的领着人去见管事，随着小二过了长廊左拐，在一个靠边的房间进了去，那人扭了一下机关，才出现一个门。沈青鸾有些惊奇的看着这些，“这是防范工作吗？”不由得问夜沧澜，夜沧澜撇撇嘴，说：“不过是几分保护，万一发生火灾或者什么探子偷盗的，也有个防范不是？”沈青鸾不置可否，“那我现在算不算知道你们秘密？你们会不会....”
夜沧澜邪笑一下，说：“因为这件事灭口还是什么？得了，怎么对我这么多戒心啊，我领你来的，自然是信任你。既然是朋友，何谈什么猜忌！”说着瞪了沈青鸾一眼。沈青鸾撇了撇嘴，没有说话，有些不敢看夜沧澜。
此时正到了门口，小二说：“大人，您进去就好，我们管事的就在这里。”说着上前敲了敲门，就退下了。不一会儿，门开了，出现一个面上和善的中年男子，中等身材，小咪眼，看上去十分的好相处。若是说有特点，这人一定是丢到大街上都找不出来的。那人瞧了瞧门口的三个女子，正要张口问是谁，红衣抬抬手亮了亮令牌。那个男子连忙缄口引着人进了里屋，高堂有两把椅子，夜沧澜领着沈青鸾坐了下去，只是坐着并未说话。
留着红衣和男子在堂下，那个男子小心的打量了一下坐着的两个人，两个人步履轻快不像是虚浮无力，内力定是深厚。刚刚从他身边经过他都未曾察觉，想来，若是那俩人出手，刚才就已经无声无息的取了他生命。又见红衣看见二人坐在堂上也无甚表情，甚至是有些故意让二人坐那里的，那个管事不禁在心里猜测那二人的身份。坐在左边的女子穿着红色绫布短衣长裤，腰间缠了一条红色长绫，外罩了暗红色纱衣。模样绝不算是俊俏，只能是普通，却因为嘴边噙着的一抹笑变得耀眼起来。而右边坐着的女子梳着的男子样的发式，只用藏青色布条扎起，露出一张极为出挑俊俏的脸。微调的凤眼，衬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瞬间牵出了拒人千里的意味。身上穿着青色的短打，上面绣着的花纹是他没见过的，外罩同色长襟。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显然教养是很好的。这两人顶不是凡人，掌柜的想着。
旁边的红衣没有留他多余思考的时间，直接交代了事情。“我是琼玉宫宫内的主管红衣。前几日，夫人交代我说丞相府的小姐丢了，烦劳咱们宫里帮忙找找，这里是那个小姐的画像。”说着从胸口掏出了那个画像递给了掌柜的。掌柜的接下，红衣又说：“夫人性子急，定要赶快找到，所以你们手下快着点。”那掌柜的连忙应是。
红衣瞧了瞧座上坐着的沈青鸾，又交代说：“这位姑娘和她同伴走丢了，也是烦劳找找。沈...姑娘，你且说说你同伴的模样和在哪里出事的，好尽快找到。”掌柜的也瞧向那位姓沈的青衣姑娘，心想道，原来这人姓沈。沈青鸾大大方方的站起来，向着掌柜的行了一礼说：“前几日，经过渝州的时候，赶上当地的马贼，将我和同伴冲散了。大概是渝州西北角的一个山脚下，后来听说那个山叫做凉山。我一路找过来，竟没有遇上同伴，说来惭愧。烦劳掌柜的帮忙找找。这里有那两人的画像，是一个十六岁左右的女子和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高个男子。”说着也将画像递了过去，上面画着一个身量高挑窈窕的女子，丹凤眼，右眼角点了一滴泪痣。一片薄唇，面盘娇俏，是个十分漂亮的女孩；那个男子是方脸浓眉，右眼上像是有刀疤，即使这样也带着西北汉子特有的粗狂干，却不惹人害怕。而且他二人外面穿的服饰倒不像是本国的，倒像是.....掌柜的心里深吸了口气，却不敢说什么，暗自记下，心想着可别暴露。
掌柜的轻声问红衣：“大人，这...替那位沈姑娘找的人不像是本国的。”红衣笑了一声，“不过是替朋友找人罢了，管事你只管去找就行，我要今天就知道消息。让外人看看，咱们琼玉宫，可当得起江湖第一宫！”那个管事的略微放心连忙应是。事情交代的差不多的了，红衣正想走，谁知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掌柜的，你快出来看看，那个白衣公子...他，他又惹事了！这回，人家都闹到咱店里来了！”说完，那个人急忙跑了，似乎去阻止外面传来的吵闹声了。这时，之间掌柜的脸上挂着一抹苦笑，有些尴尬的冲着红衣作了一揖，说：“大人，我们...咱们宫里事情定然繁忙，您就劝着宫主，不要老是只关注咱一个小分堂了。您且劝他回去吧！我早就听过红衣大人的大名，是宫主面前得力的红人，您就当帮帮小的这个地方，别，老让宫主...”那位掌柜的说的尴尬，红衣听得更是糊涂，一头雾水的说：“你说什么，什么叫只关注你这里一个分堂。宫主不是...”红衣原本想说今日不是第一次来吗，又想着，是否是哪里误会了。
又说：“掌柜的，你说宫主是在店里？”那个掌柜的为难的说：“是在咱们这个店里，前几日，宫主说出来找人，便在咱们店里住下了。“他们二人说话的声音并不算小，所以坐在后面的沈青鸾自然是听到了。狐疑的看了夜沧澜一眼，低声说：“你倒是骗我。”夜沧澜心里大呼冤枉，倏地站起身来，灵巧的走到红衣的旁边，轻巧的一行礼冲着那个管事说：“掌柜的好，我是红衣的朋友。斗胆报上自己的名字了，奴家红痕，与红衣是自小一起的过命交情。心里也对红衣的主子，那个夜宫主佩服的紧呢！掌柜的可否替我引见引见？”沈青鸾听见夜沧澜这句话，面上露出了然的模样，又透着一丝尴尬，刚刚你果然是骗我的。
那个掌柜的身处江湖，不可能没听过红痕的名号，嘴里咽了一口唾沫，惊讶说：“姑娘，姑娘便是那人称第一杀手的红痕姑娘，与咱们总管红衣并称江湖双绝！早就听说股姑娘的名号，却无缘得见，今日相见真是三生有幸。”夜沧澜抿嘴一笑，说：“可别想见我，通常人们都是在最后一眼看见我的。所以啊，掌柜的你，可别盼着见我。”夜沧澜语气轻快，透出的信息却让人脚底生寒，那个掌柜的尴尬的干笑也不敢发一言了。
夜沧澜拉着红衣，说：“你且带我去瞧瞧，让我也瞻仰一下你们宫主的风姿。”红衣瞧着夜沧澜嘴角挂着的坏笑，知道，宫主的恶趣味又发作了。对着那个管事说，“前面带路，我去劝一劝宫主。”管事的唯唯诺诺的额应道，急忙领着人就去了前院。“陪我去看热闹啊，沈将军！看看我骗你了没有。” 沈青鸾没有答话，撇了夜沧澜一眼也跟着出去了。夜沧澜见人不答话，不禁有些气闷，愤愤的跟着红衣出去了，却没有注意后面的人嘴角突然牵起了一个愉悦的弧度。
刚才还有些显得人少的街道上，此时竟然逐渐多起来，将原本还算宽大的饭馆围的有些水泄不通。可见人是喜欢看热闹的动物。
一个穿白衣的公子坐在一个显眼的位置，有种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态度。翘着二郎腿，左手靠在桌子上，右手端着一个小巧紫砂壶，神态倨傲放肆。在门口站着一对夫妻，正在破口大骂，：“什么宫主！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宫主。仗着什么狗屁宫就敢强抢民女！你真当这里没有王法咋地？”说着那个妇人拉着一个战战兢兢的十五六的清秀女子的手站了出来：“瞧瞧，快看看这个禽兽。因着我女儿长的好看就想上去调戏，真没看见旁边都是喘气的啊。这个登徒子，当着别人的父母就敢
这么调戏良家，可见黑心东西。今日你若不陪我去见官，我就陪你在这耗着，看谁耗过谁！”说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有不起来的气势。她身旁的一个中年男人，也伸手去拉那个座上坐着的男子，怎奈周围小二拦着，想把人拉出来，实在是困难。
周围围着的人也议论纷纷，指指点点的看着那个大堂上坐着的白衣男子。夜沧澜和红衣随掌柜的出来正赶上这一幕，看着人大有越围越多的气势，看来今天的生意是做不了，掌柜的急得想跳脚。连忙用眼神示意红衣，意思是上去帮忙劝劝，红衣认命的叹了口气，夜沧澜在旁边也揶揄的看着红衣。沈青鸾也是做壁上观，不曾言语。
红衣走到那人的面前：“宫主？”那人确实身影上很像宫主，只是这个事情作得也实在是太不像了！即使是夜沧澜不在这里，红衣也能一眼就认出来。那人也同夜沧澜一样，脸上蒙着个银白金属质感的面具。周身气势也很像，红衣暗叹这人的高明。那人见红衣走到面前，眼神有些垂涎的看了一眼红衣的容貌，也只是一瞬。故作冷漠的说：“什么事？”
红衣突然发难，手向着腰间一伸就将一截竹笛指向了那个白衣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祸起萧墙（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