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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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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是一个永远不会有人看的故事。
我叫林夏,森林的林,夏天的夏。在我26年的人生里的三分之一时光,一直坚信苏杨是我这辈子最爱的男人,没有之一。这个信念从上初中第一天分班,在操场上看见他的第一眼开始,便在心头埋了种子,生根发芽,到处长草。现在已成荒野,却没有园丁打理,后果可想而知。
此刻苏杨安静的坐在我对面抿着杯美式咖啡,满眼的忧伤,不过别误会,苏杨同学的喜怒哀乐10几年从未与我相关过。
“北贝这周末回国”
苏杨没看我,自顾自的说了这么一句,我当耳旁风不愿意回答他,装聋作哑。不过他好像没指望我回他什么。
孟北贝,是苏杨三分之一的人生主角。大约就像我的少女时代里林真心所说的,我们的初恋大约都会输给像陶敏敏般的女生一样。我青春里的陶敏敏就是孟北贝。初中、高中班长,校花,班花,全校屌丝暗恋对象,高中以后就算每天穿着丑哭了的蓝色套装校服也掩盖不了凹凸有致又不胖的身材。偏偏这姑娘品学兼优家教良好父母皆大学教授,性格还文文静静。这种姑娘让我怎么拼都望尘莫及。而她跟苏杨一直成双成对出现在公众视线里。排名并列第一,三好学生,高考状元,我看起来很不凑巧的从初中一直跟他俩一个班直至大学才同校不同系。
所以苏杨一直理所当然的喜欢她,喜欢到孟北贝小小的情绪起伏,他都会大动干戈的想办法逗她开心。不过你要是以为他俩谈恋爱,那你就错了,因为苏杨跟我一样单相思。迟迟不敢跟孟北贝说一个喜欢。但是苏杨确信孟北贝也喜欢他,在自己的YY下度过了青春期。正当大学毕业苏杨打算告白的时候,孟北贝却人间蒸发一般的出国了,之所以这个形容词是因为她什么都没说,什么联系方式都没留就走了。苏杨知道这件事还是我从孟北贝人人网里看见的她发的飞机场照片去问的苏杨。苏杨知道时的表情扎的我心疼。
我永远记得那一年的苏杨,从一个阳光少年变成抑郁男子。这中间我始终站在苏杨背后,不敢向前却也不愿意离开,在那个人心惶惶的时间段我因为苏杨选择保研而放弃了500强企业的工作考了本校的研究生。我默默的看着他开始白天疯狂的考试泡图书馆,晚上在后门的小饭店一个人喝啤酒喝到吐。半个月狂瘦15斤,胡茬变成胡子头发变成鸡窝。终于,在一个寒冷的冬天里,他将晕倒在学校的操场上的时候,我跑过去抱住了他,我一遍一遍的喊他的名字,苏杨,苏杨,苏杨。他最后一丝力气回了我两个字“北贝”。
当在学校的医务室,看起来像捡破烂的苏杨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已经盯着看他有四个小时。这时候的大脑里慢镜头回放着我和苏杨、北贝之间的记忆。
当初中分班仪式结束,那时候的班任灭绝师太点名分桌之后,我发现苏杨与我仅隔了孟北贝。好像灭绝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三个命里注定要纠缠一段时间,我特意趴在桌子上侧头看着苏杨,孟北贝的小辫偶尔被风吹起挡住苏杨的背,下午的阳光照进教室,那时的我眯着眼睛,透过孟北贝看苏杨,一看就看到了大学毕业。
在那个父母都紧逼着学习的时代,我爸妈也不反中华之传统,一直以分数定格我的成长,所以几乎没有什么业余的爱好和时间,每天三点一线,最开心的事莫过于在五更半夜做完手里的数学题拿起素描本想苏杨在白天给自己留下了什么画面,然后把他画下来。我的第一张素描是站在操场上的他穿着白色T恤,望向球场,好看的侧脸让人不禁希望时间就此定格,永远不要流过。而这个习惯,保持至今,仿佛以融入血液,同时嘲笑着我近乎失败的暗恋,而从开始锁在抽屉里的画册到满床下的画本,早已记录了我整个的青春,我离我的12岁,差了整整14年。
可眼前这个满脸胡子的小野人,竟然是我暗恋了14年的人,为着一个他喜欢了整个青春的人,死去活来,却不曾转身发现我的存在。不知道算不算悲哀。
很难形容我当年的心情,在苏杨和孟北贝成为万众瞩目的交点时,我这个永远的班级第三名文艺忧伤的过着自己的生活,丝毫矫情不起来,每天背着一大堆的模拟题,疯狂的做题却次次老师差他俩10几分,离最近一次也比他俩少5分,我妈在高二的一次家长会后回来突然问我,要不要转班。当时我一头雾水的看着我妈,以为我暗恋的事情暴露,正等着我妈发飙,没成想我妈话锋一转,下一句冒出来的是6年你都没考过孟北贝和苏杨,会不会压力太大。要不是当时太害怕我妈质问我暗恋的事情,估计我就喷饭了。
回头想想当年费了好大的力气从高中班主任那得到苏杨的报考院校,义无反顾的跟苏杨填了一样的学校,心想这次肯定不会再有孟北贝了,公布院校的时候却不成想他俩不但一个学校,还一个系院。
我这么努力,却为了守着一个完全不属于我的人。可悲的是这么多年,他都不知道。然而可惜,这么多年我都哭不出来。
“你在想什么?”
苏杨突然的声音打断我的胡思乱想,把我从病床前他那副要见阎王的样子拉回到咖啡馆。
“想你当年在校医室说的第一句话也是你在想什么”
“北贝让我接机”
苏杨就像没听见我说话一样,下一句话直接蹭了出来,为毛线她让你干嘛你都这么上心呢。我心里的愤怒瞬间侵占了所有的空间,但是表面如死水一般。
“你要不要陪我接机?”
“我要写毕业论文”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我非但不愿意陪你接机,我之后的日子里都不愿意见到她。
“这周末,下午我来接你”
“周末我约了室友看电影”
“你不写论文么?”
“我需要放松,我明天刚好有面试,先走了”我需要结束这驴唇不对马嘴的对话。我怕下一句说出我不想见孟北贝。
“周末我接你”
“苏杨,我真的很忙”
走出咖啡馆,透过玻璃窗看见苏杨的侧脸,像14年前那般好看,只是多了很多的忧伤,多到像他手里那杯咖啡一般都是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