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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7 换心 蔷薇刺刺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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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刺刺破夜莺的心脏，鲜红的血染红了雪白的花蕊，红色蔷薇摇曳，夜莺却再也无法啼鸣，以我心换你一生之幸，我的少年，你可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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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心脏给你了！”
“不！”杨戬惊醒猛然坐起，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和手中的输液管无一不再提醒着他，他又躺在了医院的床上。
“二哥，你醒了？”守在一旁的杨婵正要按铃，杨戬却拔掉手上的输液管，一个箭步跳下了床。
“寸心一定等急了！”
“二哥！”杨婵看着杨戬手背针孔中还在不断冒出的血终于再也忍不住，“她死了，她死了，死在一年前M国的那场连环车祸里！”
“你胡说！”杨戬一个甩手将杨婵推倒在地，“三妹，你为什么要这样，寸心明明就在家里等着我！”
听心扶起摔在地上的杨婵，神情悲恸，眼泪一滴滴落下，“杨戬，寸心真的不在了。”
“听心，为什么连你也这么说，你们为什么要这样！”
这是听心第一次见到杨戬的无助，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无所不能的杨戬竟然会有一天眼里出现都是祈求与脆弱。
“我知道了，一定是寸心知道我和常娥见面生气了，故意怂恿你们这样整蛊我？对不对！她现在一定躲在家里偷笑呢！”
车刚停稳杨戬就跑了下去，他冲上二楼推开了房间。
推开门看到寸心的那一瞬间，杨戬冲上前紧紧的抱住了她，“我就知道，她们说谎！”
“二哥？”
“杨戬”
杨婵和听心的声音传了过来，杨戬转头看向她们，“寸心不是好好的在这……”
话还没说完，突然他面前的一切在他的眼前散成了碎片，就连寸心也在一瞬间消失。
房间里，寸心的一切都消失了，她喜爱的颜色，她用惯的被套，还有她的一切小物事，取而代之的是简洁的白，白的空洞。
杨戬不敢置信的退后，“我是不是还在梦里，还是我一直都在做梦？”
医院，他半夜突然起身，自顾自的给自己削了一个苹果，削的坑坑洼洼，却吃得一脸的满足。
回家，他一个人在房间经常对着空气说说笑笑。
影院，售票小姐看的目光，这个人为什么一直自言自语？
现实与梦境的片段不断地在他的脑海里重复。杨戬抱头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原来，他真的一直在梦里。
“杨戬，你的心脏已经没有办法在负荷你的身体，如果在等不到合适的心脏，只怕你撑不到一个月。”
于鼎无奈的合上了杨戬的病例，上面检查报告的数字宣示着杨戬为数不多的生命。
“一个月？”杨戬闭眼，得知自己生命倒计时的这刻，他所想的只有她！他拖累她太久了，如今却只剩下不到一个月，他随时会死，等待死亡的无奈恐惧，他一个人承受就够了，不能再伤她的心了，如果他悄悄的死去，一年半载之后，她在得到消息，只怕不会那么伤心了吧。
杨戬睁眼，却是一脸决绝。
“杨戬，你不声不响的就跑到M国，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去到M国第二天，寸心就跟着追了过来，杨戬看着她一脸倦容，心疼却还是狠下了心，“寸心，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我觉得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仔细考虑彼此的关系！”
“彼此的关系？杨戬，你这是要和我分手的意思吗？”寸心看着杨戬，看清了他眼里的认真，“好，杨戬，你好。”
“杨戬，我再也不会缠着你了……”
寸心甩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他的公寓。
“我是想放开你啊，我们现在分手，你伤心，时间长了，我想，我死了你就应该不会太伤心吧。”
杨戬呆坐公寓，却突然心口一阵惊慌，听心的电话打了进来。
“杨戬，寸心的电话打不通啊，她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电视上，紧急插播的画面还有女播音员的声音无疑不在刺激着他的耳膜。
“现在是紧急报道，N段的隧道路口附近加油站突然发生爆炸，造成连环车祸，死伤人数正在确定……”
紧接着他看到了寸心最喜欢的那套粉色连衣裙，沾染着红色的血液，小车中流出的血已经快要凝固。
他只觉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全身冰凉，世间黑暗一片。
再醒来，却见到了寸心的哥哥。
“你这个混蛋！如果不是你寸心怎么会死！杨戬，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是啊，为什么死的不是我？哈哈哈，为什么不是我？”杨戬手捧着自己心脏的位置，“为什么，为什么？”
那是听心一年前最后一次见到杨戬，他眼神空洞的躺着床上，只一直在说着为什么死的人不是自己。
急救室门外，杨婵呆坐在那，杨戬的病好了只是她一直以来的自欺欺人而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杨戬他到底怎么了？”
“一年前，二哥去不是疗养院，而是……而是华山治疗所。”
“华，华山治疗所吗？”听心知道，华山治疗所是现在最好的精神治疗机构，“杨戬他……”
“手术移植之后，我以为哥哥只是内疚自责，可是到了后面，后面……”
杨婵还记得那个夜晚，她听到响动走到厨房，却见到杨戬拿着水果刀眼神毫无焦距不停地自言自语。
“寸心那么怕黑，她一个人在底下肯定会害怕，我要去陪她。”
“不，不可以，她的心给了我，我怎么可以毫不在乎！要带着她的心去死吗？”
“可难道我要继续呆在这个没有她的世界？”
“不，我如果就这样伤害自己她会更伤心……”
他就像一个分裂的人，自己不断地阻止着自己的所有所作所想。
他曾服下过一瓶安眠药，却又在清醒了神志打了急救电话，他疯狂飙车，眼看要撞飞出海，却又在最后关头打转了方向盘，一年来，他不止一次的寻死，却又在紧急关头救下了自己。他不是怕死，只是怕会伤害到那颗在他胸膛跳动的心脏！
终于他的矛盾成功的把自己逼疯了，最后身边谁也认不出来。只每天喊着寸心的名字，做着许多奇奇怪怪的事情，找高僧求圣水，说喝了就可以回到到过去，结果，却是食物中毒在医院抢救，几乎没命，杨婵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将杨戬送到专业机构进行治疗。一个月前，杨戬不慎坠楼，再醒来，却认出了她，在也没有提过寸心，杨婵以为杨戬的病好了，接受了寸心离开的事实，只是忘记了那一年所发生的一切。可谁能想到，他却是沉浸在了自己的臆想，现实，梦境从来没有分清过！
“杨戬……”听心心中五味杂陈，她想起最后见到的寸心。
她躺在病床上，挣扎想要说些什么，氧气罩让她的声音有些模糊。断断续续，她还是清楚的听懂了寸心的话。
如果可以，把我的心脏给杨戬，听心，还记那个故事吗。夜莺和蔷薇的故事，我觉得我就像那只夜莺，可以送给我的少年最美的蔷薇。他会幸福的对吗？
看着几近崩溃的杨婵，听心终于理解了她的感受，任谁也不会愿意自己唯一的亲人变得如此疯狂吧。
“寸心，你的少年已经失去深爱的夜莺，他还能幸福吗？”
急救室的灯终于熄灭，杨戬被推入病房，他的心脏主治医生于鼎走进去看了看他的情况，杨戬似乎还在昏迷当中，杨婵焦急的上前询问情况。
“他的情况很不好，一年前移植的那颗心脏出现了排异反应，现在必须进行第二次心脏移植手术！”
“排异反应？第二次心脏移植？你这是什么意思！”
“移植别人的器官或多或少都会出现排异反应，现在那颗心脏已经不能再继续负荷，要救他必须进行第二次心脏移植，不过你们运气比较好，二院那边正好有一颗合适他的心脏，那个病人车祸入院，看情况拖不了多久，而他已经签署了遗体捐赠书，时间一到，就可以立刻进行移植。”
于鼎并不清楚杨戬的事情，以为他们是担心心脏来源的问题，便耐心的做了解释。
他们谁也没有发觉病床上的杨戬已经醒了过来，而是沉浸在心脏二次移植的震撼中。
杨戬抚上自己的心口，“要夺走吗？你和我最后的一点关联也要被夺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