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情城》莫遁

16、第 16 章

　　户县。八十万人口，外地人占三十万。这个拥有中国迪拜之称的城市，富有，复杂，名人云集。
　　怀揣梦想的人们从四面八方来到这里，有人一夜暴富，有人头破血流。这里有顶级跑车兰博基尼Aventador,法拉利458，也有踽踽独行布衣褴褛的拾荒者。
　　司马楚一行到达后，顾不得休息立刻投入工作。
　　按照网上提供的地址，在当地警方的配合下，他们迅速将调查范围锁定在城外一处闲置的烂尾楼。
　　这是一个没有完工的二十几层的住宅楼，一层是个大通间，里面被人用破木板，破纸箱隔离成大大下小的空间，放满又脏又旧的被褥，锅碗等生活用品。因为是白天，只看到几个病病歪歪的老人和几个抱着孩子喂奶的女人。
　　司局目光扫一眼下属
　　“分头仔细检查她们的身份证件”
　　“是”
　　“哪里人？”
　　“四川霸州”
　　“出示你的身份证”
　　“你是哪里人？”
　　“青海”
　　“孩子是你的吗？”
　　“当然是我的，这里有证明”
　　女人从地铺被子下拿出一个黄袋子递给警员小高
　　小高从袋子里拿出身份证，出生证，还有流动人口证。然后一一和本人核对。检查完将袋子还给女人
　　“你丈夫那？”
　　“他在城里”
　　“我问他干什么工作？”
　　“我们刚来不久，他还在找活”
　　“晚上回来住吗？”
　　“回来”
　　“这里阴冷潮湿孩子受得了吗？”
　　“丈夫在找，我们也不想呆在这里”
　　小高来到另一个隔间。
　　还没等小高开口，一个女人猛地站起身，惊恐的从小高身边逃出去。
　　小高一个箭步将她一把抓住
　　“你放开我，放开我”女人边拼命挣脱边大声喊叫
　　“她的精神不好”
　　刚才的女人过来告诉小高，小高放开女人
　　“我来找我丈夫，你们为什么抓我”女人双手紧紧抱在一起，胆怯的低着头。
　　“她是一个人在这里吗？”
　　“和她父亲，白天他父亲去城里打工，她一个人在这里”
　　“你们不能说我丈夫的坏话，不是他不要我的，是那个狐狸精勾引我老公------”
　　女人手里拿着一个男人的照片，说完把脸贴在照片上，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
　　旁边的女人摇摇头，看一眼小高
　　“平时总是这个样子，哎”
　　小高走出来，又去另一个隔间，里面没人，地铺上扔着几件孩子穿过的脏衣服。小高立刻警觉起来。四处搜寻却没有别的痕迹。
　　冯队长来到二层楼。这里相比下面好像整洁一些，都是三室两厅的布局，里面放满东西，没有人在。转了几个地方，都是空空的。
　　他又走上三楼。一个声音传过来
　　“你不会学学别人，人家一天挣五百，你倒好连自己的饭钱都挣不来，废物！”
　　说时迟那时快。冯队一个箭步冲进去
　　一个花甲老人正坐在地上一个人独自说话，看到冯队老人吃惊得一时不知说什么。
　　“出示你的身份证”
　　“哎”
　　老人颤颤巍巍站起来，拿出自己的证件
　　“山西人”冯队看着身份证自言自语
　　“大爷，这么大年纪还出来？”
　　“哎，都说这里是天堂，我看是地狱”
　　“老人家，哪里也没有天堂和地狱，只有靠自己的劳动才能有好的生活”
　　“年轻人你说的对”
　　“大爷，在这里住的大概有多少人？”
　　“每天有来的，每天有走的”
　　“你见没见过这几个孩子？”
　　冯队长拿出照片给老人看
　　“没见过，这里白天几乎见不到人，晚上都回来，人不少。你再来看看”
　　“好吧”
　　没有收获，司马楚给他们简单的开碰头会
　　“要不我们去城里寻找，这里白天根本看不到几个人”小高说道
　　“城里目标太大，找起来劳神费力不说，效果也不会好”
　　大家议论着
　　“司局，我看我们就在这里找，等晚上他们回来，一个一个来个彻查”冯队长说道。
　　“好，我们就在这里安营扎寨，晚上在车里挤挤，小董你负责去城里买些水和吃的”
　　“好”
　　夜幕降临。
　　老老少少陆续回到这个烂尾楼。他们手里提着东西，脸上带着疲惫困倦。
　　司局在车里观察着，冯队他们立刻下车，随着人群进去
　　小高来到刚才有孩子衣服的隔间。发现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和两个五岁左右的男孩。孩子的脸脏兮兮的，小高拿出照片比对。
　　“叔叔，你找谁？”
　　男孩稚嫩的声音里充满好奇
　　“你是干什么的？”男人警觉地问道
　　小高冲男人挥一下手里的工作证
　　“这两个孩子是你的吗？”
　　“可笑，不是我的难道是偷来的？”男人没好气的回答
　　“出示你的身份证”
　　男人拿出身份证
　　“胡新强”
　　“是我”
　　“来这里多久了？”
　　“三个多月了”
　　“靠什么为生？”
　　“住这里的能靠什么为生，要饭呗”胡新强无所谓的表情
　　“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在这里要饭“
　　“妈妈回老家了，奶奶病了”
　　“妈妈说奶奶病好就回来”
　　两个孩子争相告诉小高。
　　小高蹲下身，拿着照片问他俩
　　“告诉叔叔，见过这几个小朋友吗？”
　　两个孩子仔细看着照片，然后用力摇摇头
　　小高递给胡新强看。
　　“好像见过这一个”胡新强指着其中一个说
　　“真的？你确定？”
　　小高大声问道
　　“他脸上有块疤我有印象，应该错不了”
　　“什么时候见过，在哪里？也住这里吗？”
　　“不在这里，在城里见过，好像是一个月前”
　　“胡新强，你回想一下，说具体一点”
　　“那天我带着娃在火车站，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我面前，一个纹身的男人下车后和一个等在那里的人交谈，一会儿，纹身的男子从车里拉出一个五岁左右的男孩。因为和自己的孩子差不多大，又发现这个孩子不像他们自己的，我就格外注意观察。”胡新强说到这里抬头看一眼小高
　　“接着说”
　　“孩子很不情愿的下车，挣脱着往车里看，好像车上还有他的亲人。不一会儿，纹身男子上了车。孩子在我面前走过时，我看的仔细，右脸眼睛下方有块疤”
　　“往哪里走了”
　　“火车站车多人多，一会儿就消失了，我也没看清去了哪里”
　　小高打算把这个新情况马上汇报给司局，刚走出几步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两个孩子
　　“为了孩子，回家吧”
　　“年底就回去，孩子该上学了”胡新强脸上难得露出一丝
　　慈祥
　　“谢谢”
　　听了小高的汇报，司局很高兴：
　　“大家辛苦了，今天晚上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去火车站”
　　“是”
　　第二天来到火车站，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冯队和小高，其他人两人一组四处寻找可疑人员。
　　按着胡新强提供的地点，冯队两人对周围环境仔细观察。
　　“冯队你看，这里有监控”
　　“太好了，走，去调监控录像”
　　他们很快找到管理人员，调出那一天的监控，仔细辨认
　　“停，白色面包车”冯队惊喜的声音
　　“下来一个人，镜头拉近再拉近，是他，胳膊有纹身”
　　冯队和小高相视一笑，继续看着录像
　　面包车开走，男人强拉着男孩的手往东北方向走去，一会儿，在监控里消失。
　　“继续找出下一个监控”。
　　很快，他们打开另一个监控录像，找出同一天的记录
　　“冯队你看，出来了，是他们俩”小高几乎是喊着。
　　“进了小区------”
　　“小高，立刻通知当地警方，协助搜查那个小区”
　　“是”
　　这是一个陈旧破落的小区，没有门卫，四通八达。上下六层，人员复杂，外地人员居多，互相之间不认识。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一家一家挨个搜查。
　　“以防万一，大家都要把枪带上”
　　司局给下属交代，目光里带着严峻。
　　搜查进行了整整一个上午，除了三家没有人，没有发现可疑情况。
　　“再对空房的三家邻居进行询问”司局命令道。
　　“是”
　　冯队带两个警员敲开第三层住户的门
　　“再打扰一下，住你们隔壁的一家经常不在吗？”
　　“是个租房的。一个月前的半夜听到他们住进来。”
　　“家里有什么人呐？”
　　“也听不清有几个人，反正挺乱的，孩子嚷嚷，大人吵吵，可没住几天，又没了动静”
　　“见到过他们出门吗？”
　　“没见过孩子，大人倒是碰见过，也不给我们打招呼，总是低着头一副急急地样子”
　　冯队心里一惊，面不改色继续询问：
　　“碰到过这个人吗？”
　　“都是晚上碰到，印象不清”
　　“那听到孩子叫爸爸妈妈吗？”
　　“没听见过有女人的声音，只有男人和孩子，也没听到过叫爸爸。有时听到孩子哭闹，大人训斥”
　　“谢谢，如果发现他们回来，请立即通知我们”
　　“好，一定会的”
　　调查又陷入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