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厢》litotes

10、第十章 王府

　　吃完饭，汉厢跟着二哥去了书房。
　　“二哥，我有个事想问问你，那封信是你写的吗？”
　　“奥，是你二嫂写的，她跟我提过，我刚开始挺忙就把这事给忘了，结果她还是写信喊你过了，既然来了那就好好玩一阵吧，我也知道老是待在家里你也闷”
　　“那怎么不喊大哥？”
　　“你嫂子觉得你我比较亲厚，大哥生意又太忙，说起来，我们也真的有很久没见了。”汉墨拍了拍汉厢的肩膀，往书桌后坐了下来。
　　汉厢心道，看来嫂子是有预谋的，提前就和二哥说了，还伪造了二哥的字迹，二哥看来也被蒙在鼓里。
　　“二哥，听说景国的皇帝快过寿了，你要出使景国吗？”汉墨坐在书桌后，整理着奏折，汉厢拿手撑着桌沿看似随意的问道。
　　“不一定吧，礼部也有很多官员，不过喊我的几率要大些”
　　“可是二嫂快生了，你一来一回近两个月，如果真让你去了，那怎么办？”
　　“我也苦恼过这个事，当初也想让钰儿回王府的，但是路途遥远诸有不便，而且她也不愿意。”汉墨叹口气又道“不过此次不仅仅是景国皇帝过寿，郁国皇帝也想为几位皇子说亲，景国公主甚多，大多到了年龄，别国肯定也有这个想法，联姻之事有益于两国交好，促使两国关系更加稳固，如若陛下真的派我出使意义不同，兹事体大，不能妄加拒绝，况且景国大公主容貌绝美，才智双绝，深得景国皇帝的喜爱，我想为太子殿下拔得头筹，也是不能拒绝的。”
　　汉厢皱眉道“怎么还要说亲？自家的家事不管，倒是管起别人的家事了”
　　汉墨无奈笑道“在东池人人都身不由己，从前我孑然一身的时候，过的好不好官位几品倒也无甚所谓，考取个功名衣锦还乡也算是对家里有个交代了，但是之后被圣上钦点又遇到了太子和郁郡主，太子是我好友，钰郡主又是我妻子，我有义务去帮助照顾他们。”
　　汉厢内心纠结，二哥你为了帮太子也不知道被谁盯上了，汉厢想告诉二哥又不能说，即使说了也怕二哥明知陷阱也要往里头钻。好一阵抓心挠肺不得安生。
　　“二哥，你要开始忙了吗？”汉厢看桌上有那么多资料文书，怕是在聊下去，二哥又要熬上一个晚上了。
　　“是啊，今年又要招收宫女太监了，要准备入宫培训，明年的科举也要准备起来了，还有书院的事，如果不处理完被喊去出使景国，我一路都要不安心了”汉厢心道二哥的强迫症又发作了。
　　汉厢看不好打扰二哥了便只好退了出来，书房与卧室不远，汉厢路过，看二嫂亮着蜡烛在看书，柔和的灯光照着侧脸上，一派祥和。不一会，她放下书，被小环搀着到卧室里去了。
　　汉厢收回目光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无心睡眠，玩着大宝二宝，全程都在走神。忽然想起书房的架子上似乎有一只竹笛，只撇了一眼，当时没在意，好像是自己送给二哥的那只，那时候因为吹笛子太痴迷，做了好些竹笛，送了大哥二哥每人一只，自己的倒是都被老爷子销毁了，没想到二哥的存了下来。上次那只笛子在王宅也被弄坏了，回家两天也没机会再做一个，这不是个好机会吗？
　　汉厢等到三更半夜，偷偷的去二哥书房，这都第三回了，前两回，回回屋里都亮着灯，汉厢也不急，反正不信二哥不睡觉。终于等到二哥熄了灯，汉厢蹑手蹑脚的走进去，取了竹笛，汉厢武功不及二哥，但是轻功那是极好的，放缓气息，吹了曲子，催眠了二哥，暗示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出使景国，还没吹完，一个人影站在了汉厢身后，轻轻按住了汉厢笛子，汉厢一惊。
　　“是我，二嫂”
　　“二嫂你怎么在这？我以为你已经睡了”难道二嫂会武功？
　　“我只是过来看看你二哥，虽然天气热了，但晚上还有些冷，我怕他着凉了”郁钰轻声道。
　　“那二嫂你明知道我进来了怎么不喊我？”
　　“我看你偷偷摸摸的我怕吓着你吵醒你二哥。厢儿，你在这里又是干什么？”晚上黑乎乎的，汉厢看不清二嫂的表情，只闻柔和的声音中带着点冷意。
　　汉厢脸不红心不跳“我过来拿个竹笛，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吹个笛”
　　郁钰安静了一会，严肃道“厢儿，这笛子，你不该吹，也不能吹”
　　“为什么？”汉厢皱起了眉头。
　　“我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学来的，但是你明白这曲子代表的意义吗？”
　　“我的确不明白，二嫂难道明白？”汉厢心中也是越加怀疑，他想到了王宅遇到的那人，他曾经说过的那些话就像是一个谜团笼罩着汉厢。
　　“你不用明白，你只要知道，我不想让汉墨的弟弟出任何危险这就够了”
　　汉厢皱了皱眉道“既然二嫂不说我也不勉强，你可能也有你的难言之隐，你不能直接和我二哥说实话我也理解你怕被他怀疑，之间有了间隙，但是我已经尽力劝过了，我现在也是无能为力”
　　“不，厢儿，你可以做到的，换一种方法”郁钰柔声道。
　　“什么？”
　　“我知道你会一些药理，这是你二哥说的，我希望你能让你二哥这阵子无法上朝，你能做到吗？”
　　“要做到这个地步吗？即使我阻止了这次，也保不定二哥下次会不会又遭到陷害，防得了这次防不了下次，毕竟二哥在明敌在暗，防不胜防，唯有釜底抽薪把人揪出来才是上策”
　　“厢儿放心，我只要你帮我这次，等孩子出世了，我自然会解决后边的事，我会同我父亲商量对策，然后找机会与汉墨沟通”
　　“那便最好”汉厢虽然怀疑二嫂，但看她确实一心为了二哥，也便应了此事，心中敌意少了些。
　　因为二哥在屋里的关系，他们的对话都是用内功传音的，遇到了这些事二嫂会些武功倒也是在汉厢意料之中了。汉厢把笛子放回原处便回自个屋里去了。
　　隔日出门汉厢去了好些药馆，没找到材料的，都托给二嫂去找了，汉厢不仅是给二哥制药，他还要给自己制一些以备不时之需，经历过王宅之后真是吃一堑长一智了。
　　又过了几日，汉墨的症状开始明显了起来，总是容易昏睡，在上朝的时候也总是迷糊犯困，皇帝本来意属汉墨出使景国的，看这个情况又有些犹豫了，问了汉墨缘由，汉墨也不知道，让太医也看了，没看出什么问题，只怀疑是因为劳累过度，容易疲倦所致。但出使景国的事皇帝也暂时没有什么很好的人选，大臣们都议论纷纷，有些人想从礼部在推个人出来，但遭到了别的大臣的拒绝，总有一个两个是二皇子或是三皇子的人，谁去都会成为众矢之的。
　　又过了两日，汉墨干脆就起不来了，睡了个昏天暗地。让人前去朝前称病了。
　　“你这是什么药？”
　　“这就是普通让人安眠的药，调理身体的，我改良了一下，太医也看不出来，保准二哥睡醒之后神采奕奕。”
　　郁钰笑了笑想说什么，忽然神情一紧，把汉厢拉到屏风后边去了。
　　汉厢躲在后边，好像是来了个人。
　　“瓦尼亚，你搞什么？他怎么回事？”他指着床上的汉墨问道。
　　汉厢疑惑为什么那人喊二嫂瓦尼亚？难道二嫂和王宅的那人是一类人？所以才知道他吹的曲子是在催眠二哥？
　　“我也不知道，这几日都喊不醒”郁钰坐着没动，挺着个大肚子坐着都费力也没想过要站起来，声音森冷的很。
　　“你知道你现在的表现主子非常不满意！你知道任务失败的后果！”
　　“不用你多说”二嫂漠然道。
　　“哼，我来这里当然不是和你说这些废话的，我承了主子的意思，即使他昏睡不醒，我也要想办法让他闭着眼睛上朝，今日必做个决断！”那人盯着郁钰说着，便往汉墨身上拍去。
　　“你！”二嫂挺着肚子来不及阻止，汉厢冲出来赶紧拦着，小六，季玲与小环也闻声跑了过来，小六帮着阻止那个带着面具的黑衣人，季玲与小环也赶紧搀着郁郡主离开了现场。
　　黑衣人武功一般，但胜在身法诡异，两相僵持不下，汉厢渐渐落了下风，主力变成了小六，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汉厢一个走神被黑衣人拍了出去，小六赶忙想拉住汉厢。
　　“小六，别管我，阻止他！”汉厢大喊道，而这时候已经晚了，黑衣人已经控制了汉墨，一起施展轻功跑了，小六想去追，但是汉厢知道，只要进了皇宫，追也没用了。
　　“我没想到他们竟会如此不择手段”郁钰懊恼道。
　　“你究竟是谁！你为什么会和他们认识？你不是二嫂！你接近二哥有什么目的！”汉厢气愤的质问道。
　　“厢儿”
　　“别叫我厢儿，回答我！当初我是看在你是我嫂子的份上，现在你不是我的嫂子了，我还听你的什么鬼话！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我没骗你，我一开始接近你二哥确实是有目的的，但是我也是听命与人，你二哥是个好人，他对我很好，我自从认识了你二哥我才明白什么是生活，我曾经以为我过的那就是生活，可是不是的，我活的很痛苦，厢儿，我的过去无法选择，我现在只想过全新的生活，你能理解我给我次机会吗？”
　　“什么机会？你知道你的机会是建立在真正的郁郡主身上的吗？你剥夺的是我真正的二嫂郁郡主的人生，而我二哥爱的也是真正的郁郡主，你这种虚假的人生，你凭什么认为就是你新的开始！”
　　‘郁钰’被汉厢质问的哑口无言。他们一生都生存于黑暗之中，阴暗的活着，为了达到目的寻求所谓的永生不择手段，但光明是一把锁，渐渐的会上瘾会沦陷，谁不爱阳光下的温暖呢。郁钰想到了很多事，又想到她会不会真的失去汉墨，心便闷痛的忍不住想留下泪来。
　　“厢儿，我会离开的，我本来就想救了汉墨，生下孩子之后就走的，我只希望汉墨能好好的活着”郁钰忽然想起了叶莲，那个勇敢又聪明的女子，她义无反顾的叛变了，毁掉了所有关于摄魂的秘籍，或许他也应该像叶莲一样，去毁掉这个邪恶的组织，当初他便不该懦弱。
　　“现在我们已经无法阻止二哥去景国了，你还是安心养胎吧，毕竟看在二哥孩子的份上，我也不为难你！其余的事我自己来想办法！”汉厢说完便出了门，季玲小六也跟着走了，留着郁钰一人坐在原处，恍惚寂寥。
　　汉厢回屋便开始写信，写完交给季玲谨慎道“玲儿，这个信你亲自送去无名居，一定要亲自交给桑湛，事关重大，千万小心”
　　季玲点了点头，便出门了。
　　“小六，你刚和那个黑衣人交手，感觉如何？”
　　“武功应该不及属下，如果在继续交手必落下风”
　　“那如果他要控制你的精神呢？”
　　“上次王宅是因为小六没有防备不慎中招，如果有所防备便不会有问题”
　　“好，那这个人我就交给你了，去查查看，他后边的主子是谁！”
　　“是！”
　　汉厢面无表情，内心的火气被一点一点燃烧了起来，几欲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