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在哪个方向吹》迦沫

1、引子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着。白色的床单反射出刺眼的阳光，痛得有些睁不开眼，努力挣扎了几次之后，眼前的影像终于清晰。
　　“莫若，莫若，你醒了？你终于醒了！爸，快来看，莫若醒了！”
　　“若儿，你终于醒了。爸爸可急坏了。”
　　接着又是一批人涌上前来，视线被黑暗迅速代替，淳于莫若又昏了过去。
　　“莫若……”

　　隐约听见周围有叹息声，淳于莫若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了。偌大的病房里现在只有四个人。
　　微微睁开眼。空气中有百合的香味。
　　“若儿，醒了吗？现在感觉怎么样？”淳于儒风显得很憔悴，饱经沧桑的脸上又多了些皱纹。
　　“莫若，有没有那里不舒服？”淳于青忧坐在床边，焦切的问。
　　“你们——”淳于莫若的眼神有些迷茫。
　　“怎么了？”
　　“你们是谁啊？”声音很胆怯，但在安静的病房中却可以一字不差的听见。穆寒刚刚倒的茶杯“砰”一声摔在了地上。破碎的声音清晰可闻。青忧与淳于儒风的动作也瞬时凝结。
　　莫若看着大家的表情，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害怕的蜷缩在一起。
　　“莫若，你——你说什么，你在开玩笑吧？我——我是你的姐姐青忧啊，这是爸爸啊！你——你不记得了吗？”淳于青忧断断续续的讲着。莫若确是摇头。
　　“若儿，你不要吓爸爸啊！你记不得爸爸了吗？若儿？”淳于儒风拉住莫若的手，几滴泪落在了洁白的床单上，迅速蔓延开来。
　　莫若小心翼翼的抽出手，依旧摇头。
　　“我去叫医生吧。”苏禾站在远处。转身出去。
　　“不要，你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莫若突然大喊道，猛地跳下床，死死的抓住苏禾的手臂，满泪盈眶。众人惊呆了。
　　苏禾最先反应过来：“你，记得我？”
　　“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莫若紧紧地拽住苏禾的手臂。使劲的荒着脑袋，瘫坐在地上。
　　穆寒走上前来：“我去吧。”
　　淳于儒风示意苏禾顺着女儿：“若儿，来，先回床上休息。苏禾不会走的。”
　　莫若没有动。
　　苏禾轻轻地说：“放心，我不会走的。”莫若抬头看到苏禾明亮的微笑，安静下来，随苏禾回到病床上。
　　“莫若，你记得我？”
　　莫若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是苏禾，但是你以前不认识他呀。”淳于青忧搬来一张椅子，很疑惑，迟疑了会儿，继续问，“莫若，你——还记得为什么进医院吗？”
　　淳于莫若一惊，瞳孔骤然收缩，恐惧的看着周围：“不要，不要打我，不要打我！”三个人慌了手脚，按住淳于莫若，极力使她镇静。
　　病房门打开，医生正好赶来：“快，按住她！镇定剂！”
　　……
　　莫若渐渐昏睡过去。
　　医生检查了一番以后，和淳于儒风走出病房。
　　“医生，怎么样了？”
　　“您放心，小姐没什么大碍，只是情绪过于激动。”
　　“那她怎么会失忆？”
　　“我猜想可能是惊吓过度，具体的要等检查出来才能判断。”
　　“那——可不可能治好？”
　　“这，我无法向您作出保证。也许明天小姐就会好了，也许下个月，也许——”
　　“好了，我明白了。谢谢你，医生。”
　　淳于儒风回到病房，看着女儿熟睡的脸庞，深深地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