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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来之,安之 有人说,琴 ...

  •   我如同以往每个清晨一样懒懒地睁开眼眸,白色的有些泛黄蚊帐,斑驳的暗红木柱,再往下一看,毛旧的绣花缎被。我不是在自己家里么?这是哪?我怎会在这?有些纳闷地掀开被子走下床,扫视四周,我不知怎么形容我眼里所看到的,木制地板,却是用小木钉钉住的,暗红的发旧的木桌椅,带木栓的暗红木门,纸糊的格子窗户,被擦的清亮的铜镜,我又一震,被镜里的身影定住,抬手摸摸脸,她也抬手摸摸脸,我向前走几步,她也走几步,却还是原地,我很快接受事实,这确实是我,一个身体瘦弱,五官精致,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小女娃儿。

      在此介绍一下我从小小口里听来的这世的家:

      父亲:欧阳默,清国褔王爷,二十八岁,一妃一妾,本是二妾的,可我这具身体的母亲在三年前已因病去逝,听说福王爷计谋过人,朝内威望盖过当朝皇上,权势大到漫天。

      王妃:与王爷同龄,离国公主,现整日闭门不出,潜心念佛,育有一子一女,即是“我”的大哥与四妹。

      落花夫人:就是剩下的那一妾,年龄不详,府里基本由她管理,长的丰润妖娆,用小小的原话就是一厉害的狐媚子。育有两子,“我”的二哥与五弟。

      大哥:欧阳挽川,十二岁,斯文有礼,很有才气与人缘,小小年纪已是王府里众丫环的爱慕对象,就盼着哪天天公一个作美,让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

      二哥:欧阳挽风,十岁,整日玩世不恭,不学无术。

      四妹:欧阳挽云,五岁,古灵精怪,经常整的下人们哭笑不得。

      五弟:欧阳挽日,四岁,任性可爱。

      至于我,欧阳挽月,七岁,这具身体的母亲在生前性格善良懦弱,怀孕时估计受了不少气,导致这具身体一出生就带有心悸病,据小小说,以前的我性格内向胆小,除了逢年过节,基本不出这个院子,而这个院子也只有她和李嬷嬷———头发只有一点白的一妇人。至于“我”的父亲福王爷则是放任“我”在这自由自在,好在衣食不苛。

      听到这些,我还是有些庆幸的,毕竟这身体原主子的性格使我省了不少事,少了不少麻烦,我只是想清静安宁的生活而已,不想有太多牵扯。我一向相信人生遇到的每一个人,经历的每一件事,都有其意义,或许某一天我就如来时一样,一觉又睡回去了,牵扯太多,徒增烦恼而已。前世是孤儿的我,早已习惯随遇而安,无人记挂,到哪都一样,也因那种多年漂泊的生涯使我常常提醒自己,万不可有执着之人之物,这样,自己才不会受到伤害,别人也无法伤害你。这世已占了她人之身,即来之,则安之吧,只是可惜了我前世苛刻节省下的那一点点人民币,唉、、、、、、。

      虽说是王府,但我还是认为这个院子破败的可以,不知可有比这更破败的,被人弃之的生活是安宁的,有吃有穿有住还不用干活,这日子比我前世为了一杯羹而累死累活的生活不知好多少,除了刚来的那一天有些不适应之外,我现在是非常享受这一切的。

      小小,她说是我的贴身丫环,十二岁,那日在看到我突然“失忆”了之后,飞奔的要去叫大夫,被我一把拉住,我只说:身体并无大碍,不需要大夫,我们在这里原本就得不到待见,如果现在众人知道我失忆的话,只怕吃穿用度都会成问题了,而且指不定哪天我就能记起以前来了。随后而到的李嬷嬷———我的奶娘,在叹了一声气之后也没再说什么。至于我为什么知道自己不得待见,看这破败的地方就知道了。

      在这小小的院落里已经待了半年了,老天爷待我还是极好的,让我落在这么一个可以听懂其言,看懂其字的地方,身边还有二个照顾我的人,又不用愁吃愁穿,生活的简单。不知李嬷嬷以前是什么人,因为我现在在学的所有都是她在教,琴、棋、书、画、女红,这里还真是卧虎藏龙,前世的我只会小提琴,那还是我成年后自己边工作边学的,学它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小提琴便宜,买差一点的只要几百就够了,不像钢琴,最低也要一万多一架,重要的是我想以后如果没饭吃的话,可以拿着它往街边一站,来个卖艺乞讨,二胡尚还需个小板凳,小提琴是连这板凳都省了,经济方便。

      相对古琴,我更喜欢筝一些,有人说,琴为已弹,筝为人弹,看来我灵魂里确实就是一俗到底的人,换地换躯壳都没用。在这小小的院落里,整日无事,我便筝、琴全学,其实我挺想学箫的,可惜嬷嬷不会,即使会,这般年龄怕是也没那气力教。至于这破落地儿为什么会有琴、棋、书等,那得感谢“我”已过世的母亲,全是她留下来的。兴趣来时,我就跟着嬷嬷学做菜,不跟小小学的原因只是因为她做的比不过嬷嬷罢了。偶尔想想,我现在这样儿,放到前世的话,定是人见人抢的标准的出的厅堂入的厨房的贤妻吧。

      初入这世的那些日子闲来无趣,便和着小小用一块木板两根绳索在那棵老迈的不知名树下搭了个简易的秋千,小小常调皮的把我推的老高,看我裙袂飘飘花容失色,她会笑的合不拢嘴,这时,嬷嬷也常常会椅着门看我们微笑,看她们笑的那样,心理的那点害怕顿也觉得消散无踪。这在我前世努力追寻却又拒绝的温暖就这么近的在我身旁。

      这具身体在我有意的锻炼下,已丰润了不少,加之心绪宁和,气色也比初来时红润了许多,有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也会喜滋滋的冒泡,嫩白豆腐似的皮肤配着那张我怎看怎美的脸,长大了不要说是倾国但定是个倾城的美人儿。虽然我不认为人的样貌非常之重要,但美的东西谁不喜欢。

      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天虽还没下雪,但已是很冷了,我坐在秋千上轻轻的摇晃想着过年送嬷嬷和小小什么礼物呢?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肯定不是小小,要是她想吓我,肯定是不会弄出一点声音的。正想转过头去看,秋千一个重重的晃荡,我就被无情地摔趴在地上,除了小小的手掌擦破了些皮倒也无其它大碍。

      “哈哈哈哈、、、、、、” 一男一女两小娃儿在那爆笑的响彻云天。

      很久没有摔的那么狼狈了,而且祸手还是两小娃儿,我站起来拍拍衣服看住他们,似乎我的反应让那小女娃儿有些不高兴了,她停住笑大步跨过来。

      着大红华服的小身体比我矮了那么一点,咕哩转的眼睛满是算计,看来她应该就是“我”那位古灵精怪的四妹挽云了,那后面那位着白服的笑得可爱极了的男娃应该就是“我”的五弟挽日了。

      “你为什么不哭。” 女娃大声指责,一看,倒是有些盛气凌人的任性气。

      我不觉得与任性的小娃儿有什么计较性,没有马上转身离开是因为不想得罪这些小主子,给生活添麻烦,等下她们觉得无趣时自会走的。我不知道作为正常的儿童遇到这种事应该要有些什么反应,应该是哭吧,但叫我哭还真是哭不出来,没法,只好在那对着小女娃儿做出委屈的笑。

      “你哑巴了。”

      “我问你话呢,你不出声我就告诉我大哥说你欺负我,让你挨板子。” 看来这娃儿还真是有自言自语的习惯。

      “四姐,三姐肯定是被吓怕了,去年过年时,你只把凳子拉一下让她跌在地上,她就吓傻了,今天肯定也是吓的说不出话了,我们先回去吧。” 男娃儿走上来拉住女娃儿的衣襟道。

      看来“我”五弟还是个善良的主啊,那肉肉的小脸拧起来应该是很舒服的吧。我这人一向有无视他人存在的优点,这也是前世修炼出来的,不然一个孤儿怎会好好的活到二十六岁。在我继续忽视那两娃儿后,女娃儿终于拉着男娃儿的手气呼呼的走了,出院子时头也不回的说:我明天还会再来的。一定要让你哭。

      就这样,这个破败的小院里非常荣幸的请到了两尊总是整我的小菩萨,确切的来说,整人的只是女娃罢了,那男娃儿后来倒是老受我摧残,谁叫他长的那么我见我爱的,偶尔拧拧那张肉肉脸应该不算罪过吧,况且我也有回报的,时不时会亲亲他小脸,用我这双并不大的小手努力抱抱他,不介意他的哈啦子流在我的衣服上。

      至于女娃整我的伎俩我也是讨教了不少,五岁的女娃儿所做的,不外乎在我秋千上放点粘粘的饭糊,把我写字的笔杆上涂满墨水,琴弦上爬条毛毛虫、、、、、。无伤大雅的,我也就随她们去了,只是可怜了小小时不时被小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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