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如初见》小小伟

8、曾经

　　如果生活一直这样下去也没有什么不好，可是总也不能让人如愿。杜赞在离开两个月后的今天，又出现在了夏晓然的楼下。看着站在那里温文儒雅的杜赞，深切地体会到了为什么分手后的恋人不能再做朋友，在她走出这段感情之前她与杜赞是真的做不成朋友。夏晓然打算再一次无视杜赞，却没有成功：“晓然，我们谈谈。”
　　“没有什么好谈的”
　　“你难道不想知道我这段时间我去做什么了吗？”
　　“不想”看着这样的夏晓然杜赞突然有一种无力感，看着夏晓然迈开的脚步，“我前女友怀孕了，我的……”夏晓然的脚却怎么也抬不起来，她抬起头自嘲地笑了笑，不想却笑了眼泪。真是太荒唐了！
　　“和我有关系吗？不要拿这种事来恶心我！”看着又要抬脚离开的夏晓然杜赞愤怒大喊了一声：夏晓然！似是被这一声吓住了，夏晓然停信了脚步，只是站在了那里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恶心你，我是在向你争取，争取一个我们可以在一起的机会，你能不能冷静地听我把话说完。”杜赞上前一把把夏晓然抱在了怀里，紧紧地仿佛下一刻她就要消失了一样。
　　夏晓然一点一点掰开身前的手“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杜赞强行转过夏晓然，低下头看着眼睛激动地道：“怎么会没有了，你的眼睛骗不了人，它明晃晃地告诉我你喜欢我，喜欢得要命……”看着眼前无比激动地杜赞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谁给你的权利这样对我，就因为我喜欢你吗？”杜赞顾不得脸上的疼痛：“晓然，不是这样的，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放弃一切，你知道吗？我……”。“我…不…愿…意”夏晓然挣开扶在她肩上的手，看着杜赞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杜赞看着这样地夏晓然才真正地意识到是真的要失去她了，他颓然地放下了双手。
　　“八年了，在这次见面之前的八年里，你一直都是我爱情中的样子，可如今你玷污了我的爱情。我们认识八年，我等了你六年，可你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大学的那四年，我时常幻想着我们在某一个地方相遇，或者你来找我，可是没有一次也没有。六年的时间里无影无踪的人，现在突然跟我说为了我可以放弃一切，你不觉得太可笑了吗？还是说见到我以后发现突然爱上我了，呵呵……所有的一切都太可笑了。为什么呀？为什么……一开始见到你的时候，虽然不愿意但不得不承认我有一种终于还是让我等到了你的喜悦。我一直以为所有一切都没有变，只要我一直等在那里终有等到的一天，直到此时此刻我不得不承认所有的一切都已物是人非，沧海…桑田……”夏晓然抬起头等泪意过去后才说道：“都不重要了……不管是什么样的原因都没有意义了，杜赞，我多希望我们一直都没有相见，大家都还是彼此记忆中的样子……”
　　看着夏晓然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杜赞双手抓着头发蹲下了身去。一开始就知道这是奢望不是吗？那样性子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给自己机会。
　　周远看着转身决绝离去的夏晓然，这才松开因为紧紧握着方向盘而指节发白的双手，然然，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逼着你去看你不想看的事。
　　夏晓然关上门后就蹲在了地上嚎啕大哭，为自己，也为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岁月。
　　夏晓然初中毕业的时候成绩不好，就算是复习了一年成绩不进反退，万般无奈之下，只能上了一年的中专，然后跟着学校去打了两年工。经过两年的社会实践夏晓然才有勇气重新拿起课本，于是父母就给她找了一所私人高中，校长正好是上中专时的老师，商量后决定让夏晓然跳过高一直接从高二开始上课。那一年夏晓然十八岁。
　　回到学校后的夏晓然如饥似渴，每日里休息的时间不是在看书就是在睡觉，从来不主动和周围的同学互动，是以在月考地时候她的成绩竟然稳稳地冲进了班级地前二十名。这个时候班里地同学才开始注意到夏晓然这个没有什么存在感的插班生。而夏晓然还是一如既往着自己的生活节奏，除了学习，其它的事似乎都引不起她的兴趣。可是只有夏晓然自己知道她只是怕被拒绝而矣，正所谓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她把自己紧紧地缩在一个角落里独自前行，从不多看一眼周边地风景。可就在夏晓然入学两个月后的一个周日下午，就因为那一个声音，那一个动作，杜赞悄无声息地住进了夏晓然的心里。
　　自从夏晓然回来上学后，父母总是在加倍地对她好，似乎是想要把她离开的那两年里补回来一般，夏晓然回学校的时候，妈妈给她收拾了两大包东西。之前地都还好说，坐车直接坐到了校门口，可是校园里还有长长地一段距离，夏晓然提着走了一段，无奈地叹了口气，站在那里歇一会儿，打算继续提着往前走。就在这时杜赞一把接过夏晓然手上的包，说了一句我帮你拿，就向前走去。那段声音短暂地让夏晓然觉得自己好像产生了幻觉就好像从来没有响起过一样，却又好像一把利剑把夏晓然那颗被包裹地严严实实的心上，劈开了一道裂缝，一道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照在了夏晓然那颗长久处于黑暗的心上。这一刻仿佛所有的黑暗都被这道光逼退，夏晓然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向前追去。那道背影成了夏晓然爱情里最初的样子，在后来的很多的年里都涂抹不去。
　　从那以后夏晓然，每天除了学习之外，还会不由自主去关注杜赞，看他都和哪些同学处地好，对什么感兴趣……不知不觉两个人的关系便好了起来，夏晓然也因为杜赞的关系开始和班里其它的同学的交流也多了起来。由于是艺术生，夏晓然除了学习之外，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学习画画，由于刚起步，没有基础，连什么是线条都不知道，教画画地老师也不愿意多费心，只是任夏晓然自生自灭。所以夏晓然就只能花费更多地时间在画画上，有时候饭也不吃地坐在画室里，直到赶上其它同学的进度，甚至超过了他们夏晓然才放松了口气，开始观察自己每天都待上半天的画室来，转过头来看到坐在自己身边的人居然是杜赞时，夏晓然心里仿佛有一道暖流淌过，这时杜赞也抬头，朝她看了过来，两人相视一笑。有时候夏晓然就想如果时间能够定格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学校规定每个月回家一次，但每个星期天下午可以出校门，去置办必须品，一开始夏晓然只是和班里的女生一起在商业街上吃小吃，然后去超市里买一些东西，不规则回学校边上的浴池里洗个澡一个下午也就过去了。可是有一次，经常和夏晓然一起出去的同学有事回家了，大家都已经结伴走了，夏晓然只好一个人出去了，她来到之前常来的那家胡大姐的麻辣烫店里，由于人太多了，只好坐在店门前摆地桌子边等，她百无聊赖地拿着餐巾纸把面前地桌子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耳边地声音响起：“怎么你一个人，李晓呢？”夏晓然一脸惊喜地抬头迎上杜赞带笑的眼：“她回家了”。夏晓然不知道她眼角眉梢的喜欢是多么地明晃晃。“你吃了没？你一个人吗？”说着还向四周看了看，眼底地期待表露无疑。杜赞只是嗯了一声坐在了对面。夏晓然赶紧叫来老板要点餐。夏晓然喜欢在吃到最后的时候放很多的辣椒，然后抱着碗痛痛快快地喝上两口，一边吸着鼻子，一边哧溜着嘴，看着杜赞因为辣一边吃一边用手扇风的样子，笑地像一只偷腥得成的猫。杜赞看着夏晓然红着鼻子和嘴也挡不住那仿佛住着星星的笑眼，心没来由的漏跳了一拍。从那以后好像是约好了一样，每个周日下午两人都到那家店里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