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光》檩条

12、第 12 章

　　从馨：“可是你还没有吃饭。”

　　“我可以买一些吃起来比较干净利索的小吃带进去，你觉得呢？”欢又千笑眯眯的说。

　　在从馨点头下，两人驱车开往步行街。

　　华灯初上，步行街上熙熙攘攘人流量很大，从馨将车停在步行街附近的停车场，两人结伴向电影院走去。

　　路上欢又千买了两份撒了多多芥末的章鱼小丸子和一根香橙面包棒，选定了要看的电影，最近的一场已经开始而下一场要等半小时，买完票坐在等候区，等待的时间总是难熬，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还没到进场时间手中的食物就已经被消灭干净。

　　食物吃光光两人相视一笑，欢又千擦完自己的嘴角和手又拿出一张餐巾纸帮从馨也把嘴角和手擦干净，眼神示意从馨等着自己，起身把垃圾扔到垃圾桶又去食品区买了两瓶饮料和一大份爆米花。

　　从馨：“为什么要买爆米花？”

　　“看电影怎么能少得了爆米花呢？”欢又千冲从馨眨了眨眼。

　　“可是我们看的是惊悚片。”从馨觉得欢又千一定看到了她头上飞过的乌鸦。

　　欢又千耸肩：“可是惊悚片和爆米花，听起来挺搭不是么？”

　　“我是说看惊悚片我们还有食欲吃爆米花么？”从馨无奈。

　　这时进场的广播响起，两人结束对话抱着爆米花和饮料起身检票。

　　进放映厅找座位时从馨明显感觉到欢又千轻绊了几下，在黑暗的放映厅里她好像并不能看清周围的事物。从馨绕到欢又千的身前拉住欢又千的手小声道：“跟着我。”

　　两人坐好后各自把饮料放到饮料嘈里，从馨捧着爆米花看着欢又千，黑暗的环境让欢又千的五官变得朦胧，高~挺的鼻梁添了一分神秘感。

　　“你看不清么？”从馨向欢又千那边靠了靠小声问道。

　　欢又千感受到从馨的靠近，嗅了嗅属于从馨的味道侧脸看从馨的方向：“我只是夜视能力比较差，在有光时视力正常，所以并没有买车做马路杀手。”

　　从馨点了点头。电影开始，两人都将注意力转移到荧幕上。

　　这部据说欧美惊悚片排行能进前十的电影让从馨和欢又千看的食欲大振，幸亏欢又千买了爆米花和饮料，要不然除了吃两人还真不知道怎么打发这将近两小时的时间，剧情简直烂透了。直到影片放映结束，两人也没能见到影片海报上所说的“惊悚”，如果灯亮后清扫的阿姨看到两人还坐着等惊喜片段露出不耐烦一脸凶相算是“惊悚”的话，两人倒是“惊悚”了一回。

　　从馨拉着欢又千的手，在清扫阿姨凶神恶煞的注视下跑出放映厅。出来后两人相视一笑，从馨注意到自己还抓着欢又千的手慌忙松开，却又被欢又千抓了回去，扯了两下没扯出来，从馨也不再矫情任由欢又千牵着自己。

　　两个女生手牵手，特别是两个美女，走在街上不但不会惹人反感反而会吸引周围人欣赏的目光。慢慢走在步行街的人流里，不知不觉来到“无烟”门口。

　　欢又千和从馨进来时酒吧里生意很好，阿一正在和一个欢又千没见过的员工说着什么，其他员工也都各自忙着手头的工作。欢又千拉着从馨并排坐在吧台前，Abel从头到尾埋头擦杯子没有要理欢又千的意思。

　　欢又千有些纳闷伸手在Abel眼前晃了晃：“Abel！两倍果汁。”

　　Abel瞟了欢又千一眼扭头像阿一方向招呼了一声：“潘莹，两杯果汁。”继续擦杯子。

　　欢又千注意到Abel嘴里的潘莹正是刚刚在跟阿一说话的员工，因为听到Abel的招呼她快步走进吧台，看着欢又千和从馨还没等张口问，两人就异口同声道：“西瓜汁。”

　　说完相视一笑，Abel和跟在潘莹身后过来的阿一都觉得眼睛要被晃瞎了。倒是潘莹不知内情，只觉得是一对好姐妹为意外的不谋而合高兴而已。脸上虽然镇定，但是做果汁的过程手忙脚乱让一旁的阿一看的直摇头，虽然最后摆在欢又千和从馨面前的成品看起来不错，但Abel明显能感觉到阿一的不满。

　　Abel把潘莹支去仓库取材料，毫不避讳一旁的欢又千和从馨对阿一说：“你这两天比较忙所以没有心思注意店里，这孩子虽然有些笨手笨脚，学东西也不如别人那么快，但胜在没有乱七八糟的心思是个好孩子。”

　　阿一耸耸肩无奈的看着Abel：“拜托Abel，接下来你不会要告诉我每一个可怜的好孩子都有一段心酸的往事吧？”

　　Abel翻了翻白眼：“那你要不要听呢？”

　　阿一对Abel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听Abel娓娓道来。

　　“她大学刚毕业，对口的工作也比较难找，手里又没有钱就回家呆了一段时间，妈妈嫌她不知道出去赚钱养家，供她读书供了个白眼狼，听同村经常出去打工的姐姐说这里的钱比较好赚就让她跟同村的姐姐一起过来找活干。

　　来时的火车票钱都是跟同村姐姐借的，两人站了两天两夜才到地方，一开始跟着下工地在食堂做饭，管吃管住。脸皮薄受不了工人们没底线的调笑，做了一个月就做不下去了，工头人好虽然干的不长，看小姑娘不容易还是把工资给结了。还了同村姐姐的车票钱，揣着着剩余的一千四百多元钱，在城郊租了个不足十平米由一个百来平房子隔开出租的小单间。

　　厕所不用说，肯定是共用的，晚上如果想洗澡要排队，6个室友都是女生，如果排到最后一个就是后半夜。所以能忍着就尽量不洗，一般两周洗一次。还好北方比较干燥不容易出汗，不过大部分时间都觉得身上酸酸的，感觉随时都要长出青苔。”

　　Abel说到这时被阿一抬手打断：“不好意思等一下，我知道我的重点放的有些偏，但是你的意思是我的员工长时间不洗澡浑身酸溜溜的去服务我的上帝们？”阿一满脸不可思议。

　　欢又千看了眼潘莹离开的方向苦恼道：“我好像知道的太多了，那这西瓜汁还要不要喝了？”

　　从馨在一旁皱眉扯了下欢又千的袖子。

　　欢又千看了看从馨笑道：“好吧，我们的从馨小朋友爱心爆棚，同情心泛滥，但是也请从馨小朋友注意！我也并不是铁石心肠，刚才只是个玩笑。”

　　欢又千说完忍不住抬手宠溺的捏了捏从馨的鼻子：“这么信不过我的人品么？我可是会伤心的。”

　　从馨看欢又千虽然这么说但是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在装可怜逗自己，就没理她继续喝自己的西瓜汁。

　　Abel和阿一同时瞪了眼完全不顾他们感受的欢又千和从馨两人。

　　Abel解释说：“这个不是问题，我让她每天下班前在休息室里的浴~室洗澡，所以你的上帝没有闻到酸酸的味道。”

　　阿一没有理会Abel语气里的讽刺，Abel继续：“潘莹办了张公交卡，每天去市中心找工作，还参加了几次招聘会，却都因为毕业的学校实在没什么名头，外加没有什么工作经验被拒。手里的钱越来越少，交了三个月的房租，还剩二十七。一天三顿顿顿豆腐脑也就只够吃3天。那天潘莹从一家店里应聘被拒出来，没错就是咱们隔壁那家，坐在步行街的花坛上两眼含泪望天觉得天要绝她时，噔噔噔噔！没错！就是代表爱与正义的我出场了！”Abel边说边做了个奥特曼两手交叉的姿势对着阿一“哔哔哔哔”半天，让阿一非常无奈的朝欢又千和从馨摊了摊手。

　　Abel幸灾乐祸：“正好那时我出去把店里的招聘牌挂上，她说她符合上边的条件，我就把她接收了。”

　　阿一捕捉到了整段话的重点：“招聘条件你怎么写的？”

　　Abel：“女，未婚，长相过关，塌实肯干。”

　　欢又千看到阿一做了两次深呼吸，知道阿一正在调节自己正在噌噌往上冒的火气让自己不至于发火。

　　为了不被崩一身血欢又千转头对Abel没好气道：“好了Abel不要逗阿一了，她最近压力比较大，快说应聘那孩子的真正理由，否则待会她急眼了我可不给你收拾烂摊子帮你打120。”

　　Abel朝欢又千做了个鬼脸：“好啦！我说就是了，本来呢就是惯例先试用一下，不错就留下，不行就开。结果没想到当天下午发生了一件事，那天下午人比较少，有一位岁数大的顾客逛街累了在咱们店里要了杯咖啡在落地窗前看街景，可能是岁数大外加那天很热的关系，老太太心脏~病发，潘莹那孩子给那老太太做人工呼吸做了得有半个小时才把老太太转交给之后赶来的120。我交代了店里的事赶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说要不是她一直做人工呼吸老太太可能就过去了。”

　　阿一皱眉：“这件事我怎么头一次听你说起？”

　　Abel无所谓道：“老太太没事，老太太的家属之后也赶到了，结果很好。外加你最近在忙分店的事压力又那么大，我就没跟你提起。”

　　阿一叹了口气拍了拍Abel：“好吧，我最近确实有些顾不过来，还好有你。”

　　Abel难得正经道：“其实聘用她的理由比较简单，虽然她笨手笨脚的，但是能看出她非常热心，是个值得培养品质过关的好苗子。”

　　阿一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Abel的想法：“不过你聘来的人你带，OK？”

　　欢又千和从馨喝着果汁幸灾乐祸的看着听到阿一这句话立时变成苦瓜脸的Abel好不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