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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寒山古寺 李小翎顺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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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翎顺着流动的空气飘啊飘,在无色的空气中摇晃不定。
山峰孤顶,绝崖峭壁,黑灰色的山石遍布满地,没有树木没有花草,一片萧条,一片孤寂。有李小翎的想法来说,这地方就是鸟不拉死,鸡不下蛋的真实写照,不对这地方鸟都没有一只,怎么会有鸡来下蛋呢?
空灵的木鱼声一声连着一声,为这孤寂的地方增了点活力,木鱼声听上去很沉重又很无力。李小翎沸腾了,这不毛之地竟然还会有人?她顺着发出声响的方向飘去,缓缓慢慢的飘去,生怕像上回一样,一飘就是咚远。
“寒山古寺……”
李小翎浮在半空,瞧着眼前的一处破旧的小寺庙,门匾上写着几个大字,虽然被风和岁月侵蚀的很厉害,字迹早已经模糊不知所云,但李小翎就是很肯定的道出了这四字。
寒山古寺,难怪这地方如此萧条如此凄凉,寒山,名字都带着一个寒字,怎能不寒冷呢?
古寺里,一个老和尚跪坐在一团发黑的蒲团上,宽大的灰袍僧衣包裹在他身上,显的他的身体格外的瘦弱,形如枯槁的手,又瘦有黑又无力,正重重的敲着面前那黑的发亮的木鱼,虔诚而用心。
李小翎就那样安静的看着,如果有嘴,她一定会勾起一个苦笑的。这地方,这和尚,一看就是营养不量,这身板瘦的,除了皮就是骨了,看身影年岁也快濒临死年了。
李小翎漂浮在寺庙内,老和尚的身前立着一个木雕,那木雕看上去也经过了几十载的风霜,雕刻的面容早以被岁月洗礼的看不出原初的模样,瞧那轮廓瞧那身形,不难看出那木雕正是一枚女子。老和尚混浊的双眼,凸陷在眼眶中,一个不小心就要滚落下来一样,脸色可能是因为营养不良,灰白的吓人。虽然如此,但老和尚的双眼却流露出柔和的目光,似对着心仪之人的爱慕之光,老和尚抬起左手,欲要去轻抚那木雕的面容,当他的目光触及到自己那苍老枯槁的手时,空气瞬间有半刻的凝固,伸出的左手慢慢的缩了回去,颓废又无力。老和尚流露出不舍,声音暗哑而凄楚,“山灵,我走了,你该怎么办?连唯一信仰的我也离开了?你该如何?”
一个人的世界是孤独的,也是可怕的。
寒山以前不是现在这样的!
以前的寒山很美很美,美的如同仙镜一般。寒山的花儿是永开不败的,寒山的树上是永不落叶的,寒山的天空永远是湛蓝的,寒山的鸟儿是活泼可爱的,寒山的……总之,寒山上的一切都是美好而美丽的令人陶醉的。
寒山的人们自生活在这寒山时,便供奉信仰着一个山灵,寒山的山灵。没有人见过山灵,更不知山灵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或是是丑是美?没有人见过,可生活在寒山的人们依旧供奉着山灵,信仰着山灵。如果没有山灵,那为何寒山的花不会枯,树不会落叶,天空不会下雨?对于寒山的人们来说,一个人可以没有理想,但绝对绝对是不能没有信仰的,而他们的信仰除了山灵还是山灵。
每个地方总是会出那么一两个奇葩与众不同的人,而寒山也不例外。寒崖土生土长的寒山人,从小在这供奉山灵信仰山灵的寒山长大,可他竟然不信仰山灵,还坚信这个世上本没有妖魔鬼怪,怎么可能会有山灵?这不是无稽之谈又是什么?寒崖一直想要找出这寒山为何花不谢,树不落叶,天不下雨,每日他都会爬上寒山东摸西瞧,接连去了好几月,愣是没有探出个究竟来。
莫不是这山真有山灵?
寒崖摇了摇头,把这荒谬的想法抛之脑后,他怎么能变的如此迂腐呢?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的麻!
姐姐曾说过,“寒崖很倔强,很固执,其实是个很傻,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寒崖听到姐姐的话前两句他认了,他那里傻了?那里像长不大的孩子了?他想要反驳姐姐的话,可话到嘴边却不知从何说起。姐姐是信仰着山灵的,而他却不信有山灵的存在,他想要说出来,可是又不敢,可能是害怕吧!对于信仰着山灵的人来说,他们那怕是听到一点点对山灵不敬的话语,都会对那说出那话的人产生反感甚至是厌恶之心。寒崖从小与姐姐相依为命一同长大,他可不想为了个人的想法而破坏了他和姐姐感情,所谓道不同不相为盟,可亲情,血浓于水的亲情,还有那十几年的相依相伴的深厚感情,在寒崖的心里,思想没有感情重要吧!
亲情是可贵的,因为那是与生俱来的,而感情是珍贵的,因为那是日积月累而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