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的乐音》双生残翼

16、Chapter.5 你是光明啊（2）

　　03.
　　等我若有所思的回到餐厅里，枫允谊已经不在了。

　　叶义皓说，他已经离开了。

　　我有点担心他有没有吃好，但又不方便问。

　　桌上是我点的云吞面，现在已经吸收了汤汁变得真的混混沌沌，还有放着叶义皓和肖启点了餐的餐盘。

　　叶义皓看肖启来了，拽起他的胳膊，对他指了指桌上的餐盘，好像是让他端起来。

　　肖启看了看餐盘又看了看叶义皓的动作，说：“喔~你也想在这里吃，正好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说完他就坐到了我的对面，然后端出他的的菜，挖了一大口白米饭。

　　“大家一起吃饭才好吃嘛！”说着他又心满意足的夹起了一块红烧牛肉放进了嘴里。

　　我也不好说什么，吃了一口面，冷眼看着他。

　　叶义皓也没有办法，只好坐到肖启旁边开始吃饭。

　　吃饭过程中，只有肖启在聒噪，我和叶义皓都没有理他。

　　这真是一次尴尬的吃饭。不仅是我和他们两人之间，因为经常有叶义皓的粉丝跑到我们这边，要不是问他是不是佚名，要不就是想要他的签名。

　　吃饭的时候要签名？！！饭还怎么吃？！

　　我喝完最后一点碗里的汤，站了一起来，说了声“我吃完了。”就快步跑去送碗。

　　然后快速的离开了餐厅。

　　04.
　　周五，我赴约来到旋律公司的本部办公楼前，是的，旋律公司有很多分公司，而本部在A市。

　　这楼非常高，而且周围的设施非常的先进，而且绿化做得既有创意又恰到好处。

　　而在整栋楼的入口放着一块公告牌，牌子上是一张叶义皓戴着鸭舌帽，穿着朋克的侧脸，他的睫毛和瞳孔在这张照片上能清晰的被看见，睫毛浓密，目光炯炯。而在这张照片上的说明文字是“网络歌手佚名即将出道，王者再临谁与争锋”。

　　我也不想想太多，于是看了一眼就走进了大楼。

　　Joke如约在二楼的会客厅等着我，他依旧穿着一身严谨的西装。这一楼上我几乎没有遇到人，整栋大楼都静悄悄的，一点也看不出著名公司的热闹。

　　和Joke谈完关于我的EP专辑的事情也没多长时间，走出公司是，我还边走边在意着和Joke讨论时的那间会客厅，厅室很大，窗明几净，一尘不染，空旷的环境下，只有一人坐一张黑色牛皮沙发的我和Joke两人，然后是一张长方形玻璃桌上，放着两杯还淡淡飘着白汽的茶水。

　　洽谈的结果是只要在我在校学习这段时间完成一张2首原创曲的EP专辑就可以了，也就是说我有近4年的时间，如果我只读完本科的话，而且2首原创曲可以请别人帮助，只要2首都有我的参与就好了。宗旨是制作一张我能完成的质量最大化的EP专辑。Joke说，公司里的设施可以任我使用。

　　老实说，我还是有些担心的，虽然时间很长，但是让我完成所谓的“质量最大化”又是什么样的感觉，从来没有人评价过我的音乐，就算是那次比赛也只是告诉我，你有这个实力。

　　而我的实力又是什么样的？

　　我渴望有人愿意就算用批评的语气也好，长篇大论的评价我的音乐。

　　可我又害怕，别人的评价，也许没我自己想的那么好。

　　因为那天星期五没课，接下来的2天又是双休日，所以我选择了回家。

　　虽然家里一如既往的除了我没有其他人，却给我一股莫名的安全感。也许这也可以被认为是家的味道。

　　我洗了个澡，就回到房间瘫倒在床上，房门都忘了关，就这样睡去，依稀记得还算清醒的时候在想枫允谊留学的事情，也许我该去送送他，就像他接我去英堂学院一样。

　　05.
　　可是第二天，我怎么也联系不上枫允谊，打他电话不接，发他消息不回，就好像消失了一样。

　　不会是我记错了时间，其实他是今天离开，已经坐上了飞机所以没办法回我？

　　不对啊，怎么写也是明天下午，这个我不会记错。

　　也许是他太忙了，忙着整理行李？但我觉得以枫允谊的性格，他应该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切。

　　我没有办法，去学校找一圈，也许能找到他，但是我又觉得没必要，于是在枫允谊的微信上给他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你直接告诉我几点，是椿北机场还是洁南机场，你忙我不打扰你了。”

　　就如名字一样椿北机场离我很久，就算我每天在家都能目睹很多飞机起飞一样，而洁南机场也和名字一样，确实离我这儿有一个南一个北的距离差距。

　　当然不管是哪个我都会去送枫允谊。

　　我就这么在家看着天，一点一点暗一下来，试着弹了一下吉他都是，一边弹一边控制不住的看手机有没有枫允谊发的消息，可是直到快入夜都没有枫允谊的动态。

　　我开始担心起来……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我看也没看来电显示就接通电话：

　　“枫允谊？！”我对着电话那头问。

　　“您好，这里是捷速快速，有您的快递，请下楼查收。”

　　快递？！什么鬼？我很久没网购过了。

　　我也顾不上什么，也许是枫允谊寄的也说不定。

　　等到下了楼，依着小区间朦朦胧胧的路灯，才发现，这个快递小哥，不就是枫允谊吗？

　　“喂。”我看着枫允谊，说不出话来。

　　“快来签收快递吧。”枫允谊递给我一个包装严谨的长方形纸盒。

　　“这是什么？”我问了之后又改口：“你怎么会在这里。”

　　枫允谊笑着说：“因为问了你的舍友，她说你回家了，至于是什么，你自己等下回家拆开看吧。”

　　“那我直接在这里拆好了。”

　　我刚要动手，枫允谊就抓住了我的手，我飞快缩了回来。

　　“你回去拆，在这里我会不好意思。”

　　“好吧。那你明天就要去英国的事情怎么样了？”

　　“都准备好了，你放心。”

　　“我发你的信息你看见了吗，还有电话。”

　　“看见了，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你放心。”

　　“那最后给你微信的那条消息你一定要回，其他的不回没事。”

　　“好，我知道了，你上楼去吧。”

　　“嗯。”我看了看手里的盒子，又看了看枫允谊，走进了单元楼。

　　“喔对了。”枫允谊突然想起什么：“下次别有人喊你下楼就跑下来，你知道这多危险吗？”

　　我点点头：“谢谢告诫。”

　　这样枫允谊才骑着他的摩托车离开。

　　等我回家拆开了那个谜一样的盒子，我看见的居然是一盒盒装牛奶。再仔细一看，还是草莓味的。

　　为什么会送我牛奶？草莓味就暂且不谈。

　　难道是嫌弃我的身高，让我喝牛奶长高点？

　　可是我的身高，在我还是小学初中生的时候就每天一瓶牛奶，但是一点也没有，于是到了高中就没再继续喝了。

　　我有点莫名恼火地给枫允谊发了消息：“你送我牛奶干嘛？”

　　这次枫允谊是秒回：“你就是我送的东西。”

　　我懵了：“我是牛奶？”

　　“重点不是这个。”

　　“我是草莓味牛奶？”

　　“重点也不是这个。”

　　“那重点是什么？”

　　“你看看牛奶的品牌。”

　　我看了看盒身，上面有“光明”牌的logo。

　　“我是光明牛奶？”

　　“重点不是牛奶！”

　　“我是光明？”

　　“对！你是光明啊！”

　　我呆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这几乎是要告白般的来龙去脉。

　　我缓慢的打了三个字，回他。

　　“谢谢你……”

　　06.
　　那天我就像失去了所有的智商，所以才会忘记要为枫允谊送行的事情。当等我睡眼朦胧的起床，看了下手机，时间已经是上午10点半以后，然后我翻开微信，枫允谊并没有告诉我他几点会在哪个机场坐飞机离开。

　　打开微信已经看不见枫允谊的头像，我也已经不想再继续坚持，因为他已经间接的这样告诉我。

　　于是我开始收拾下午回校的行李。

　　我以为我的学校生活会就这样平淡无奇的度过，每天按时上课，完成相应的课题任务，与同学室友友好相处，当然还会穿插被突然冒出来的肖启，以及被他的废话干扰，还会偶尔遇到正好同课的叶义皓，然后看着他每次都在打铃的时候才从教室后门面不改色的走进来，只带着课本连文具也不带。

　　我的专辑的事情也一直拖着，没有头绪，我不可能用我参赛的那首歌放进这次的专辑里，虽然我很喜欢那首歌，那是我的处女作，但我知道其中也包含着我的青涩。我想我会有更好的作品，所以我想让我最初的青涩一直留给自己，以及听过它的人们。

　　我把专辑的事情告诉了还在英国的枫允谊，他先是恭喜了我那么快进能离自己的梦想那么近，然后对我说愿意为我作词。我非常欣喜，问他，真的可以吗。他说，当然。然后我们讨论了一下，以清新系积极向上为主题，他会为我作词。但我总觉得让一个大男生写这样的主题的词很尴尬，但他却说不会。
　　因为他还在英国，所以把写好的词给我的时间，可能会比较迟。我说，没事有4年的时间。

　　就这样，我在期待枫允谊的词中，度过了在英堂的第一个学期，虽然其中有忙碌有喧闹，但更多的是闲暇和宁静。

　　还是迎来了寒假。

　　07.
　　寒假连接着春节，A市是偏南的城市，但是依然会被大雪覆盖。

　　就像今天被大雪覆盖，变成白色的。

　　再过4天就是春节，妈妈告诉我，今年爸爸妈妈都会在家里陪我过年，只是哥哥不会回来。

　　我害怕他是不想面对我，妈妈告诉我，他只是有重要的课题要忙。

　　今天接到了方雅雯的电话，她说她已经回A市了，约我出去玩。

　　我说，好啊。于是，我们约在了游乐街区见面。

　　等我到了，看见她的斜刘海，还有波波头，埋在围巾里的脸，以及粉色搭白色的羽绒服，还有毛绒雪地靴。

　　她看见我，开心的向我挥手，吐出的白汽，一点点散开。

　　我跑过去，拨了拨她的刘海，她迅速的打开我的手。

　　“干嘛碰我的刘海啦。”

　　“你以前不是平刘海的吗？”

　　“那个啊……因为想变得成熟一点，所以就改成了斜刘海。”

　　“哦，原来如此，但是改变发型不会改变内心的喔。”

　　“静弋你什么意思啊！”

　　“啊啊，没什么，开个玩笑，挺适合你的，我们去逛一逛吧，我送你件新年礼物。”

　　“真的吗？那我可要挑贵的了啊！”

　　“我没说你自己挑啊……”

　　最后我挑了一个有白兔图案的手织围巾送给她，她原本想要我送她一件风格非常洛丽塔的羽绒服，而那件衣服据说是著名设计师与著名服装制作师一起精心打造所以那件衣服全世界也只发售了5件，所以每件的价格比我的那条白裙子还要贵。

　　我只好劝她放弃，我还只是一个学生……

　　她说知道我不会送她，所以是开玩笑的而已，然后心满意足的收下我送的围巾。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们开始聊天。

　　“方雅雯，你在C市过的还好吗？”

　　她吸了一口柠檬茶，回答我：“C市很清静，就是学费和住宿费很高。”

　　“在C市交到朋友了吗？”

　　“嗯，我和我的室友处的还不错，经常一起玩。”

　　“你有几个室友？”

　　“1个啊。”

　　我不觉有点羡慕她：“你们都2人一个宿舍。”

　　“是啊，毕竟C市的人口非常少。”

　　“对了，对了。”方雅雯突然两眼放光：“你和叶义皓怎么样了？我都知道了喔，没想到叶义皓据说是……”

　　我也不想隐瞒他，把重要的环节都告诉了她，比如，一起学音乐，但他在备受瞩目堪称英堂的希望的特招生班，而我在普通班，有时候能上课遇到，还有最重要的，叶义皓突然外表像变了个人一样，以及他的朋友肖启突然对我说了奇怪的话。

　　“我觉得现在的叶义皓也很好啊。”方雅雯又吃了一口甜甜圈：“但我知道的，你更喜欢原来那个穿着简约的他，但是外表不重要嘛。”

　　“其实外表没什么关系，毕竟穿着想变就可以变，只是我很在意他的纹身。”

　　“唔？你是觉得纹身洗不掉的，就像烙印一样？”

　　“嗯，就像他想告诉所有的人她想要改变以此为准一般。”

　　“你放心吧，现在的技术纹身想要去掉也不是不可以。”

　　“嗯……”

　　“还有那个叫肖启的人，对你说了什么？”

　　“他……”我有点犹豫，放低了声音：“他想让我和叶义皓在一起，然后拯救他。”

　　方雅雯瞪大了眼睛，有些不解的问：“为什么要拯救他，叶义皓现在过的不好吗？还有为什么非要是你，而且还要以和叶义皓成为男女朋友的形式。”

　　我说：“我也不知道，而且也没办法办到，叶义皓毕竟有心上人，那个人不是我，也不会是我。我是可以看出来的……”

　　“看出来什么？”

　　“叶义皓的若隐若现的悲伤，虽然他极力的支撑自己让别人看见他积极向上的一面。”

　　“你可真是关系他啊。”

　　我哑然，默默地吃起了食物。

　　之后我和方雅雯说了，枫允谊晚上给我送牛奶的事情，她笑得把饮料都打泼了，她说，没想到枫允谊这个看似正经的人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最后我和她说了我的专辑的事情，她让我加油，并且她也很期待枫允谊的歌词。

　　方雅雯让我珍惜枫允谊，她的第六感觉得枫允谊绝不是单单想和我做普通朋友。我愣住，想起他的那个“你是光明啊”，我比赛的时候为我做的事情，还有我高考的时候为我做的事情……

　　在我最需要帮忙的时候，他总是会站在我的身后。

　　与其说我是光明，不如说他是光明。

　　我不想辜负枫允谊，但若枫允谊没有明确的表明心意，那么我想保持这样是最好的。可能是我还没能放下叶义皓的原因吧。

　　最后，方雅雯和我坦白，她喜欢上了她们学校一个学长，原因就是那个学长在她第一天进校的时候帮她拿了行李。但事实是她只在学校见过他那么一面之缘。我只能安慰她，还有3年半呢，总会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