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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封驰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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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驰烨所说的晋家的人,当然不止晋越父子三人,而是包括晋家所有旁支家主在内的所有人。晋家虽不是百年商家,却也有了三代的累积,人口必是不少。平时都散居在蜀州城内并不明显,此次封驰烨将他们聚于一处,晋家的人口便凸显了出来。
晋家最早的主家家主便是晋越的祖父,如此代代相传,其中不乏旁支中野心较大者对家主之位的争夺,现在的晋家,早已不是铁板一块了。
封驰烨比谁都明白其中的龌蹉,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让他们来这里。让晋越在对手甚至仇人的眼前丑态百出,再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珍宝落入他人手中,才能让他体会到生不如死的感觉。
在封驰烨面前,晋越连蝼蚁都不如,但封驰烨怎会轻易就将他捏死呢?不好好戏弄一番,怎能解他心头之恨?
不管晋越的真面目如何,但他已成功在蜀州立稳了脚跟,这凭他的儿子在蜀州城为非作歹,但蜀州百姓仍对其爱戴有加便可以看出。朝廷若想动他,还得思量一番才行。
但他再圆滑,在百姓心中再高尚,谋害皇上的罪名,也足以让他株连九族。
封驰烨脸色阴沉地向外走,朝廷不抑制民间的商家发展壮大,但若商家的地位高于官家甚至朝廷时,便不太妙了。之前他还在考虑找一个合适的借口将晋家打压一番,岂料那个有眼无珠的晋连城,不仅斗胆觊觎子节,还敢给他和子节下淫药。若是自己也就罢了,真好为自己提供了打压晋家的理由,可他万不该对子节下手,那他就不是要对晋家打压,而是铲除了!
晋家众旁支的各位家主皆是一脸茫然地坐在孙府的前厅中,面面相觑,对孙善水突然将他们叫到孙府的举动感到不解,同时又对孙善水将他们冷落在前厅的无礼举动感到不满。主人不现身,这茶点总该是有的吧?他们虽从商,但在蜀州,也没人敢如此待慢他们。
所以当封驰烨阴沉着脸走进前厅时,迎接他的,便是晋家所有人极度不满的眼神。
封驰烨丝毫不加以理会,径直走到首位坐了下来。影一面无表情地站在他的身后,这气势,竟让心生怨念的众人顿时张口结舌起来。
此人是谁?似乎并不是蜀州城的人,但从其摄人的气势来看,不论在哪里,此人都是惹不得的人物。好一会儿,他们才彼此隐晦地交换着眼神,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骇然和不解。
然而接下来更让他们感到惊惧的是,迟迟不肯露面的孙善水,步履急促地带着几个人走进大厅,那几个人手里拖拽着几个被捆绑着手脚的人,而那万般狼狈的几人,竟是晋家家主晋越及其二子!
整个蜀州城,有几个人敢于对晋家的人,还是晋家主家家主,进行捆绑拖拽?几个与晋越颇为亲近的家主立刻站了起来,指着地上的晋越父子三人厉声对孙善水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晋越所犯何罪,竟要忍受如此非人的待遇?孙大人,请您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孙善水却没有搭理他,径直跪在封驰烨面前道:“皇上,晋越及其二子已带到。”封驰烨看了那人一眼,抬起眼手让孙善水退到一边,起身走到了晋连城身边。
被封驰烨扫了一眼的那人,只觉那眼神摄人至极,还没缓过神来,便听到了孙善水对封驰烨的称呼。
皇上!那人是大齐的皇帝!原来孙府住着的从京都来的贵客,竟是皇帝本人!
顿时晋家的所有人,都被惊得呆在了当地,有人惶恐,有人不可置信,有人恍然大悟。原先那些准备看晋越好戏的人也张大了嘴巴,紧紧盯着孙善水,似是在看他是否在开玩笑。
许是太过震惊,晋家的所有人,竟然齐齐地忘记了向皇帝行礼,皆直愣愣地坐在座位上发呆。
而最感到震惊的,莫过于躺在封驰烨脚下的晋连城。
“你……你是皇帝!”他的双手双脚被缚,动不了分毫,只是竭力扭着头,看向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封驰烨。
那一刻他才恍然大悟,因为他是皇帝,才会有那样异于常人的气势,才会让孙巡抚如此敬畏,才会让自己的父亲如此害怕。自己的眼睛是有多瞎,脑子是有多笨,如此明显的线索,为何自己直到现在才明白?
封驰烨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封驰烨对极度厌恶之人,总是吝于言辞。他转头对影一说道:“从他开始,动手吧。”
影一应了一声,从怀拿出一个纸包,拆开后将里面的粉末倒进了桌子上的一个茶壶中,摇了摇,便向晋连城走了过来。
晋连城的瞳孔骤然一缩,死死盯着影一手中的茶壶嘶声道:“你要做什么?放开我!”他努力扭动着身躯,向影一相反的方向爬去。
他被两个影卫从地上拖了起来,其中一人大力捏开了他的嘴巴。晋连城发出惊恐的惨嚎:“放开我,你们不能这样做,父亲,救救我!”
他知道那个纸包里是什么,因为昨天他便是将这个东西,粗暴地灌入了黎昕的口中,因为他的抵抗,自己还狠狠抽了他两个巴掌。当时那种报复的快感很是让他迷醉,仅仅时隔一日,他又怎会忘记?
当初为了报复黎昕和封驰烨,晋连城费尽心思找来的,本就是药性极强的春药。如今感觉此药缓缓流入腹中,晋连城只觉得无边的绝望涌出,一瞬间便面如死灰。
周围坐着的,都是晋家旁支的家主,平日里他们就对自己阳奉阴违,今日若在此地露出丑态,晋家的脸面算是彻底被他丢尽了。
一旁的晋越顾不上晋连城的呼喊,因为此刻他和晋连瑜也被影卫们灌下了药水,见晋连城面色如土,心中不由也有些惊慌起来。
虽然对封驰烨的身份早就有所猜测,但如今在这种情况下被证实,晋越仍是觉得悔恨交加。若自己平时能对晋连城严加管教,他也不会无所顾忌地玩乐,也就不会看上皇上的人,更不会傻到去得罪皇上,自己和晋家,也就不会落到如今这般田地了。
而晋连瑜在起先的惊讶之后,便恢复了平静,或许是他的心思敏感之故,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封驰烨心中压抑着的怒火。他躺在地上,心中有些诡异的期盼,晋家,这次肯定是要完蛋了吧?
三人被粗暴地灌完药,便被松开绳索,丢进了大厅中央用屏风围起来的一个狭小空间里。
晋连城的恐惧更甚,想爬起来逃出去,却被迎面踢来的大脚踹了回去。他不死心,仍是不要命地往外冲,只被踢得满嘴鲜血仍是不停歇。晋越不知道他们给自己父子三人灌了什么,但事到如今,就算灌的是毒药,也没有回转的余地了不是吗?他拉住歇斯底里的晋连城,将他紧紧地箍在怀里,省的他跑去多受些皮肉之苦。
看晋连城苍白的面色和近乎疯狂的样子,晋连瑜已大概猜出了对方给他们灌下的是什么了。他在心中不由感叹,皇帝果然心狠手辣。他知道若是简简单单处死了他们,便是让他们得了便宜,而从晋越知道封驰烨的身份的那一刻起,便已不抱任何活下去的希望了,处死他们,反而是让他们得到了解脱。
然而现在,封驰烨用以彼之道还之彼身的手段,毫不留情地摧毁了晋越的骄傲、尊严,夺去了他一直引以为傲的晋家,这种报复,虽仍是让人活着,却也只剩个行尸走肉的皮囊了。
看着眼前紧紧搂着晋连城的晋越,晋连瑜静静地坐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大厅中的众人终于在震惊中回过神来,便看见晋越父子三人被强行灌了什么,随后更是被扔进了屏风里面,心中不禁万分疑惑,均暗暗猜测,这晋越究竟是做了什么触怒了龙颜,惹得皇帝连个痛快都不肯给他。
刚才质问孙善水的那人正呆呆地坐在座位上,不知在想些什么。其余的晋家人中,有不少人的眼中更是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情。
封驰烨不关心他们对晋越的遭遇抱的是怎样的心态,他兀自对座上的那些人说:“朕此次来蜀州,可算是大开了眼界,原来晋家在蜀州,竟有如此一手遮天之势。”
“朕忍痛派朕的皇后来蜀州修筑蜀河的水利工程,不想竟被晋家的二公子惦记上了。朕本不欲以权势压人,且晋越为蜀州做出了不少贡献,朕就算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会对其做出什么惩处之事,便只是小小对其警告了一番。哪知他却怀恨在心,便于昨日,掳走了朕的皇后,如今日这般给他强行灌下了药物,同时还差人潜入孙府,给朕下了相同的药。”
封驰烨面无表情,所说的话也是波澜不惊听不出任何情绪在里头。晋家的人却是听的直冒冷汗,给皇上皇后下药?晋越是疯了吗?就算当时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依晋越的头脑,又怎会做出如此莽撞之事?听到后来,才知道又是那个不安分的晋连城惹出的祸事,晋越对其此子的溺爱全城皆知,只是如今,他的溺爱终是害了晋连城,害了晋家。
封驰烨看众人的表情,继续道:“朕知道若朕一开始便表露出真实身份,晋家二公子也必定不会如此莽撞,但是!”
封驰烨的声音突然冷冽起来,“但是他在蜀州城的所作所为实在令人不齿,晋越身为其父,不仅不对其严加管教,竟还帮着他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就算他为蜀州的灾民进行了捐赠,也不能为他的此种行为开脱。而如今他又纵容自己的儿子随意对人下药,简直对大齐律法视若无睹。”
他站起身,对下方的人道:“晋连城为非作歹,还下药谋害朕和皇后,其行可诉,其罪当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