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回 变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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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过去了一个多月了，我始终无法忘记当信王朝着我微笑说“我叫朱由检，知道了吗？”的那一刹那。原来，他就是崇祯皇帝。他坐在那里状似心情不赖地喝酒、聊天，而我就怔怔地坐在他的边上注视着他。他就是大明的末代皇帝，为什么是他？这么个帅气的青年，他将如何托起大明这个即将灭亡的帝国。明亡，这是个必然的历史趋势；而他，朱由检也必然将是这个帝国的最后一任继承者。
这些日子来他有时候会到房里来看看我在干什么，对于他的这些变化，小玉和红绫她们欢喜的神情溢于言表。小玉不知道那天的宴会上发生了什么，她所看到的只是从宴会回来后信王对我态度的转变。仿佛我就是那样一个不受宠的妃嫔，有一天突然皇上待见她了于是身边的众仆也跟着鸡犬升天过上不错生活的救世主。而现在，我怔怔地望着正坐在我面前优雅地吃着饭的他。我真的是无法接受他就是未来的崇祯这个事实，不，其实我更无法接受我知道他最后的结局——我无法想像他最后会吊死在景山上。
突然，他抬起了头，“你已经盯着我看了很久了，你不饿吗？”我立刻涨红了脸，白了眼正站在边上偷笑的小玉，低头往嘴里塞饭。
“对了，今天下朝，皇兄和我说，乐颦要暂时搬到我们家来住一段日子。你吩咐他们去收拾下，腾间屋子给她住。”
我大惊，“乐颦？她来干嘛？她是皇后的妹妹，要住也该住到宫里去啊。我也真的是不明白，我哪里招惹她了？”
信王仍然悠哉悠哉地继续吃他的饭，好像没有他什么事儿似的，“她说想和你学唱歌。”
学唱歌？这不是明显地和我抢男人嘛！感情这古人比现代人还想得开，人家已经娶妻了照样还要横插一脚。转念一想，也难怪，古时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况且我家这位信王同志还长地不赖，又是未来的皇帝。怎么都是潜力股，就凭她的性子想来插上一脚也是正常的。但是只有我知道信王的未来，除非她也是穿来的。穿越如我者，如果她是自由身，在知道未来的情况下任谁都不会选择这个吊死在景山上的明朝某代皇帝。想到这里，我深深地叹了口气。
“呵呵，你就不要吃醋了，好歹我也是给你足够的权利让你在府中可以说了算的。”他朝我神秘一笑。
遭到他的一番抢白，还说我吃醋，我真的是无语，脸上顿时红一阵，白一阵，“吃醋？老大，麻烦你看看你这张脸，吃你的醋？我值得吗？”我把粘了一手的芝麻往他脸上顺手一涂。信王同志如同早已知晓般抓住了我的手，就那样直直地盯着我。那一刹那的静止，仿佛心跳一窒。这个动作......太过亲昵。我怎么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手伸上去了呢？把他当王弈枫？我这个是什么毛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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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无法阻止乐颦的骚扰，那么自己总该做些什么来“欢迎”一下她的到来。我让小玉挑了间全府最偏、去哪里都要走上一大段路的房间去打扫，美其名曰清静。同时我吩咐全府的下人，没有我的允许，没有要事谁都不许踏进这间屋子方圆二十米内。我心想，乐颦啊乐颦，你不仁休怪我不义，是你先动我老公的脑筋，我这么对你也就不能怪我了。
但是尽管是这样，在我指手画脚命令这命令那之余，我对于乐颦在府中的吃穿用度还是配置了最好的，至少是等同于我的规格。毕竟来者是客，我可不想落下口实，让别人说我怠慢了大明的皇后的...妹妹。对于我的折腾，信王默认了所有，没有说好，但是也没有否定我的做法。
而让我很不明白的是3天前他差小翎子送来了三大箱子书，而且全部是我不可能看得懂的治国、军事书籍。小翎子同时还带来了信王吩咐的以后府内大小事情不用通过信夫人，我可以全权代替信夫人处理的消息。这无疑是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他那天说的给我权让我在府里说了算的话不是开玩笑，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前后态度会转变地这么多。
我再次问小玉，之前的我是什么样子的一个人。我隐约觉得一定是我的性子和这个真正的静轩有着截然不同的区别，而正是这区别让信王改变了对我的态度。小玉说我前后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以前更内向，平时都不愿意在众人面前露脸。
她是一个婉约、娴静的女子吗？来自现代的我肯定不是这样的人。但是这个时代的人不是崇尚女子无才便是德嘛，如果我表现地太“有才”没有道理会得到大家的认可。对于这个问题，我百思不得其解。但从来在我身边不怎么说话的红绫道出了她觉得可能的理由：
“小姐您对王爷的态度不是比以前也要好很多吗？瞧瞧您刚回来那会儿看王爷的眼神，红绫虽然不能说是怒视，那至少也没有给王爷什么好脸色。再瞅瞅您最近，提到王爷时您的眼神温柔多了。”
“是吗？我没有觉得嘛。我还记着他把我送别院去的那笔账呢，改天一定要好好和他算算。”我的眼神改变连红绫都看出来了，那他定是了然于心的。
“王妃，袁将军来了。”小玉端着碗燕窝进来了。自从我来到了这里，利用权势每周吃3次燕窝，养颜又不用我花钱。谁让我也就是个小女子呢，自私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
心里偷笑着，面上却是正经地很，“让他进来吧。”
元素穿了件白色长褂，腰上佩了块玉，儒雅地就不像个将军而像个书生。帅的让我无法移开视线，我突然有这样的念头：不管你是谁，你长得和王弈枫简直一模一样。一刹那真的想不顾一切地抱住他。我，还是无法忘记这个夺走我五年最美好时光的男子。
元素来找我是想带我出去逛逛，怕我在府里呆着无聊。我一口就答应了，答应的理由无他。如果元素长得和他不一样我还会这样毫不犹豫地答应吗？我问自己。答案让我十分泄气。
信夫人知道我要出府逛逛，一开始还有点犹豫，但是看到元素立刻点头了。许是放心他是个将军能够护我周全，5分钟后我就已经站在了王府门口了。
这还是我自回来之后第一次出府，管家已经帮我备好了轿子。元素一个飞身上了马，尽管他看上去已经是快奔四张的人了，但是那英姿飒爽的样子还是让我晃了晃神。目光转回，我正准备抬脚跨进轿子，眼前伸来一只手。
抬眼望去，元素坐在马上一手把着缰绳，另一手伸向我，那神情特别自信。那神情，特别像他......神思恍惚间我我握住了他的手，他朝着我宛然一笑，一用力就把我拉上了马。我们就这样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驰骋而去。
无论在现代还是古代，这都是我第一次骑马。转过几个路口我们就出了城，马跑地越来越快，尽管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但是我还是能感觉到颈项边传来的呼吸。
跑到了一个湖边，这匹脚程超好，被我疑似是战马的马儿终于停了下来。元素先跳了下来，然后把我抱了下来。靠在元素胸前，觉得这个感觉很熟悉。脚一沾地，我抬眼看了他一下，他也正温柔地望着我。
“有没有人说过，你其实很斯文，元将军？”
他轻轻一笑，“有啊，就只有你这样说。”那一刹那，我被雷到了。那神情，那话语，和他一样。他也曾经这样说过我。
我突然泪流满面，扑上去一把抱住了他，“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元素显然被我吓了一跳，但迅即我就感觉有一双手环抱住了我，耳边传来了他的关怀之语，“怎么了轩儿？别哭啊。”
此时的我沉浸在情变的痛苦中，我不能接受王弈枫就这样离我而去。五年的时间，不能算长，但也不是一段可以说散就散的情感。他就这样毫无征兆地跟我说他要结婚了，下个月10号。哼，心爱的人要结婚，新娘不是我，多俗套的肥皂剧里的情节，就这样活生生地在我的生活中上演。
他说这全部都是他的责任，要我原谅他最终没有选择我。他早就爱上了她，但是看着我每天看到他就快乐地仿佛他就是我的全部的样子就不忍心告诉我。我当时只知道怔在那边，一语不发，只是怔怔地盯着他。我平生第一次看着一个人，直到这个人被我看地发怵。也是像刚才那样，他抱住了我，在我耳边说对不起。我给了他一个耳光，流着泪一个人跑走了。
哭了半天，依然感觉元素还抱着我。意识迅速回拢，尽管这个怀抱让我感觉很熟悉。但是都已经到了这里，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还在那里自苦，何必呢？我轻轻挣脱了他的怀抱，拭了拭眼角的泪，“让元素哥哥笑话了。”
“他对你不好吗，轩儿？”元素深深地望了我一眼，我的心猛地一跳。他也叫我轩儿，而之前信王也是这么在公众面前这样称呼我的。叫地那么亲昵，他一定是喜欢我的。
“没有，王爷对我很好。”我忙缩回他正想握的手。的确，你很像他，但是你不是他。
“他对你很好？轩儿，你骗地了别人骗地了自己吗？所有人都知道你嫁进王府没几天就被送去了别院，你以为其中的原因大家不会想吗？当初我知道你不愿意嫁给他...”元素叹了口气，“当时我只是觉得我年纪一大把，你跟着我会委屈了你......早知道你过得不开心，我当初一定会向皇上请求把你要过来，委屈了你也总比让你过得不舒心来得好。”
这样说来，原来的那个静轩和元素一定是两情相悦的。但是两个人年纪相差地就快成了父女。元素一个堂堂的大将军，怎舍得让舆论压地静轩抬不起头。我突然想到了那打油诗里的“一树梨花压海棠”，舆论的力量真是大，既能害死人，又能让两个相爱的人分开。
“无论以前如何，我现在已经嫁给了信王，这是个不可能改变的事实。”我不再看他，转身面对这个不知道什么名字的湖。这个湖，好美。
即使我没有看着元素，我也猜到他现在的表情一定很难看，“轩儿，你变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回头看了他一眼，“我变了？你指哪方面？”
“以前的你逆来顺受，父母让你去学你最不喜欢的古筝你还是去了。手指都破了你流着泪不声不响地继续弹。你从来就没有违抗过他们的意思，即使他们让你嫁给你不想嫁的人......你心里再不愿意但是你还是没有反抗。轩儿，你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而上次的宴会，换了是以前的你，你一定会坐在那里默默不语，因为你是一个说什么都不愿意在别人面前崭露头角的人。”元素顿了顿，“你看看现在的你，会反驳我了。”
“反驳？我说出的是事实。元素哥哥，即使我告诉你我现在过地不好，甚至是相当不好你又能怎么样呢？带着我私奔吗？你觉得可能吗？”原谅我，元素，我实在是不能回应你的感情。你爱的是原来那个静轩，不是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