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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胤祐 这个问 ...


  •   这个问题烦恼着胤俄,也同时让在紫禁城中的光绪皇帝心绪浮动,万般愁思不知从何说起,看了一下午书,此时也已月上柳梢,晚膳用完后,他退去左右侍从又一个人行走在这偌大的皇宫内,一路走过触目所见依旧是那样熟悉却又陌生的景象。

      不知不觉中他在一处地方停了下来,这个地方他不陌生却又如此的陌生。前世他曾两次将自己最爱的儿子囚禁在此,那十多年的时间里,他们两人虽同住在皇宫这个方寸之地却弄得跟黄泉碧落永不相见,最后他竟连踏足那一步的勇气也拿不出来。

      多少个漫漫长夜,他站在门外任凭冷风刮过,却始终没能敲响那扇紧闭的门。

      到了如今,这儿却改成了寿安宫。看到这满目凋零荒置的一处冷宫别院,他的心中更犹如刀割般心痛如绞,时过境迁,心中的悲痛后悔竟无一分一毫的减少,对于保成,那般濡慕自己的儿子,他终究是辜负了。

      他想起了保成,想起了仁孝,也想起了今天在朝堂上激进发言的老十,他的保成也能如他那般重生在这个世上吗?

      如果他也在,那自己又该如何办呢···

      光绪怔怔的出神,就在这时,殿内却传来阵阵忧戚悲凉的笛声传入了他的耳中。光绪忍不住踏了进去,就看到了那一道身影,不由得一怔,那般熟悉的身影,仿若当年的保成那般,他焉能认错,难道···

      一阵激动喜悦萦绕而上,没等他上前就见笛声停住,那人诧异的回转头来,看见来人若有所思,旋即马上跪下行礼:“奴才溥琛叩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年约20左右,面容俊秀身材倾长,目光之中幽冷孤高,不卑不亢举止得体又略显疏离,容貌中有几分似保成的样子但神态之间却让光绪想起了另一人,另一个让他爱怜却痛心的孙儿——弘晋。

      那个偏执骄傲到让人无可奈何,在保成二次被废后整日烂醉如泥任意妄为最终殒命的孙儿弘晋年仅22岁,也正是那个孩子的死让他到死也无法面对被圈禁在咸安宫内的儿子,他有如何面目再去见他!

      光绪周身笼罩在一片悲伤中,眼中显而易见的痛苦纠缠让跪在地上的溥琛大为惊奇,这般年轻的少年身上怎会有如此让人感到绝望的悲伤,让他竟感同身受不敢出言惊动!

      皇上他并未少见但是从没见过他这样子,一贯的记忆中,这位小皇帝一向都是温和好说话,眼中虽有忧郁却不似这般令人压抑绝望的神态,这···

      半响他才听到一声压抑颤意的问声:“你···叫什么名字?为何在这儿?”

      溥琛低着头,静静回道:“奴才溥琛,今天是祖上祭日是过来凭吊的。”

      “你祖上是?”光绪沉吟了一下问道,心中已有了一个答案。

      “先祖是理密亲王允礽之弘晋一脉。”这个回答让光绪的心中一动,虽有所料可他的心底仍感到震动。今天是十二月十四,他早该想到了。

      雍正二年(1724年)十二月十四日(公历1725年1月27日)幽死,享年五十一岁。后被追封为和硕理亲王,葬于黄花山理亲王园寝,谥曰密。

      理密理密,好一个理密!胤禛,你就这样诋毁你的兄弟!不承认与他!!!

      然而这一切他又岂能原谅自己!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继承人是他选的,造成了之后的那一切,他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只是他没能想到老四竟能对兄弟做到那样狠绝,当年参与夺嫡与他作对的儿子们,竟无一人善终!

      最后光绪亲自扶起仍跪在地上的溥琛,对于保成的这个孙辈,他一定会给予最大的补偿和栽培,再也不想有任何的遗憾了。他拿过溥琛手上的玉笛,竟拉着他的手寻了亭台坐下,抚摸着玉笛,轻轻的吹了起来,眼神中是从未有过的柔和与温暖。

      而溥琛自从一开始的震惊后,之后也任由那人牵着,静静的听着那悠扬的笛声。不知怎回事,溥琛在这个少年皇帝面前,竟有一股情不自禁的依赖感,放佛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少年皇帝,而是一个温厚的长者给予他无尽的关爱和教导···

      直到夜深,两人才相继离去。回宫后,光绪叫来淮吉让他在暗中去搜查下溥琛的资料履历以及目前宗室所有年轻一辈的资料,心中已有了一个初具规模的谋划,只等机会来临。

      淮吉虽然不明就里,但是既然是皇上下达的命令他责无旁贷,忙屁颠屁颠的去着手弄了。他的这个小小太监身份在此时就能充分的看到他的优势出来了,上蹿下跳别人也不会怀疑他的另外目的,一切都在顺利进行。

      与之成对比的则是恭亲王奕訢,自出早朝回府后,就一人闭门在房间内至今没出来,让奕訢的几位侧福晋急的不知如何办才好。

      奕訢毫不理会外面的相劝声,依旧怔怔的坐在案前,早上皇帝那一道目光至今想起仍让他揪心般的感到心痛。他何尝不想帮皇帝,何尝不想再发出正声,何尝想看到大清如今的破败局面?当年的他,是那样的意气风发敢于直言,可如今呢?如今的他不过是匍匐在那女人的强压下不敢反抗的可怜虫!这样的自己,他深恨痛恶却无能为力!!

      连自己的亲儿子同治爷都能下的手除去的女人,更别提载垣端华肃顺还有如今的慈安和先皇后,那女人手段之狠让他无法不再三掂量,他不敢也不能再拿皇上的生命与那女人做赌注,这样的赌注,他不敢赌也不能赌!
      如果皇上怪他,那就怪吧!他无能为力了。

      他想起了汀柔他的嫡福晋,那个陪伴他二十多年度过最美好时光的爱人,如果她还在那自己就不会这样痛苦了。在朝他不是个好臣子,他愧对皇上,在家他也不是个好父亲,他愧对汀柔。他没管教好他们的儿子,让载澄一再出事不学无术游手好闲轻浮放荡更带坏了先帝,使先帝蒙羞他是大清的罪人!他无法原谅宽恕自己,只能硬下心来将儿子囚禁以免他再出去惹事,以至于现在身染沉疴缠绵病榻苟延喘残····

      他何尝不心疼儿子,且无法不这样做!他对不起汀柔,对不起大清,如果汀柔还在,那澄儿是不是他就不会是这样了····

      面前的老人,深锁眉头,放佛一下子老了十多岁,他压抑住内心的颤动,无法言表的苦楚和痛恨让他深陷在苦海中挣扎,久久不得语。

      就在这时,房门恰时打开了,奕訢深埋的头抬起来,眼中仍是挥之不去的悔恨和痛苦,眼前的人让他一怔,他有多久没有看到这个儿子了,就是他刚刚念叨的儿子——载澄。

      眼前的儿子,面容憔悴苍白,多年的吸食鸦片让他早已瘦骨,再加上最近的这场重病,更令他如如柴如风中残叶般让人心疼。只是先前的那份萎靡不振浑浑噩噩的精神倒是少了许多,眼中竟有一丝难得的清明和迷惘。
      这···还是他那个儿子吗?
      奕訢诧异的看着来人,一时怔住了,半响才问道:“载澄,你··怎么来了?”

      被唤为载澄的人也愣住了,他脑海中一片混杂头疼欲裂,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儿,眼前的人是谁?眼前又是哪儿?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无从理清,他应该是早就死了的人,怎么还会出现在这儿?周遭这陌生的一切,让他忽然眼前一黑,来不及听到周边一片叫唤声昏倒在地。

      奕訢急的忙抱起地上的儿子,内心是从未有过的焦急,“来人啊,赶快去太医!快点!”

      顿时王府乱成一片,管事忙得去找太医,左右几个侧福晋各个都神色莫测不知在想着什么。谁不知道那位爷是出了名的惹是生非不学无术所做恶事罄竹难书还被革去爵位,和王爷的关系更是如冰火两重天恶劣不相融!今天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说那位爷病的快不起了么?怎么到这儿来了?王爷又是这样子?

      ····

      眼前一片黑暗,脑袋中一片混乱一些残余的图片在脑中如川流般涌过,而他却丝毫不认识。胤祐不知走了多久,陆陆续续看了那么多头疼欲裂,在昏睡中的眉头紧蹙,一阵阵的呻吟让始终守护在一片的恭亲王奕訢惊忧交加,看着身旁还在诊脉的太医怒道:“薛太医,世子到底怎样了!怎么会这样!!!”

      “这···回王爷,老夫观世子脉象平稳已无大碍啊,较之之前已然大好。昏迷应是郁结于心散不去的关系,老夫先开副凝神的处方,让世子好生调养调养。明早就会醒来,王爷宽心。”说完他抚着胡须,心里头很是惊讶。本来这世子都病入膏肓了也就这两天的时间,怎么今天这一把脉却似好了很多。真是奇怪奇怪···是什么原因让他的病情如此大有好转,真乃妙哉妙哉···

      奕訢听到此话总算把心底的大石头放了下来,喜忧交加的看着载澄,哪怕他曾是那么的恨铁不成钢,他也终究是自己最爱的儿子,是汀柔留给自己的唯一的念想。

      就这样久久的守护在床前不愿离去。昏睡中的载澄神色眉头仍是紧皱,他明明记得自己应该是死了的,病榻前五哥握住自己的手那最后一抹余温还在手尖萦绕呢,他怎会又来到这呢?眼前的这一片混杂的画面又是什么?就在他梦中举目茫然怔忪间,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光亮,他不禁循着那那一丝光走去。

      就在那一刻胤祐一直紧闭着的双眼也恰时睁开了,眼前还是那样,他依旧是躺在床榻上。映入眼帘的是那床幔低垂,暮色微凉,清室寂寥。僵硬的动了动自己的身子,挣扎的便要起来。

      这轻微的动作很快就将身旁一直守候的奕訢惊醒了,忙抬头,目光中竟是欣喜和担忧,“澄儿,你醒了。饿没饿,阿玛让人去备些吃食。”

      “我····”这是在哪儿,后半句话胤祐并未说出来,他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人,那是在他方才昏迷前最后见到的一个人。现在的他对四周的环境和人事一片迷惘,让他一时无法应对,但是眼前的这位老人却让人感到一丝温暖和一抹鲜少的哀伤。

      他不由得心一软清眸浅笑眼神中是以前载澄从未有过的清明光亮,这样的目光在澄儿在他额娘走后就从未再见到过,一时让奕訢又是一阵诧然,但是更多的却是欣慰和高兴。

      忙扶着胤祐起身,吩咐左右侍从准备吃食,眼睛不忍别过儿子一次,紧紧的握住他的手生怕这片刻的幸福转瞬而过,眼中浓浓关爱阵阵柔情,让一向冷清的胤祐也不忍拒绝,压下心中的疑惑,享受这意外得来的父子情。

      他前世虽是皇子阿哥身份,但自幼患腿疾除了老五外与其他兄弟素来不亲厚,在加上性情孤僻冷漠更不讨皇父欢心,但是又有谁能知道他外表的孤冷自傲只不过是为了掩盖那一份压抑心底的自卑之心。
      只有那个总喜欢在他身后黏糊着自己,傻里傻气却实则通明清透的五哥不厌其烦的跟着自己。

      胤祐看着如今的自己这副模样,唉···看样子还是先把这副身体调养好了在去弄别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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