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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   徐言两人离她有些远,看不清她的表情,柳圆真只是伏在栏杆上动也不动。

      徐涵卿只想到闺房清冷寂寥,佳人缓步上高楼,独倚危栏,极目远眺天际,来往多少帆影归舟,轻骑马车。误几回,不知多少过客?究竟何者是归人?

      徐涵卿见她的背影不由自主地作此联想,只是她的丈夫此刻近在咫尺,等不了多时,结局该是美好的。

      想到这,便不自觉地微笑。

      过了一会儿,柳圆真转过身走向楼梯,缓缓下楼。

      言海宁看着她的背影道:「若是我知道有人在那儿等着我,我才懒得去守甚么夜呢。」徐涵卿看着她,虽然没说出口,心里却也有同样的想法。

      柳圆真的背影消失在两人眼前,言海宁又跳回方才的屋顶,四处搜寻着可以引起他注意的东西。

      徐涵卿瞥眼见雷鸣开坐在房内,他正在桌前读着甚么。言海宁注意到他的目光,也朝那个方向看去,见是雷鸣开只觉得没趣。

      雷鸣开手上拿着的似乎是一封信,只见他边读着边微微笑着,那副陶醉的神情就像是收到了情人来信的少女,甜蜜地抿着嘴,眼底漾着话不尽的浓情蜜意。这样的表情竟出现在雷鸣开这样一个粗豪大汉身上,只让人觉得说不出的怪异。

      那封信只有一张,似乎并不长,只是雷鸣开尽盯着信瞧,似乎是读了又读,反复回味,他把信揣在怀里,一会儿又取出来细细瞧着,如此少女情怀让人看了有些滑稽。

      言海宁见雷鸣开如此,「嗤」地笑了一声,凉凉地道:「他从方才起便是那副模样,教人看了生气。」

      徐涵卿微笑着,轻声道:「或许是他的妻子或者情人写信给他,才教他如此欢喜罢,这也是无可厚非。」虽觉得雷鸣开这般有些滑稽,但是情爱之事总是教人难以把持。

      言海宁闻言只「哼」了一声,过一会儿,又贼贼地道:「你可知道这雷鸣开的情人跟他是甚么关系?」

      徐涵卿自然不知,只是一脸疑惑的看着言海宁。言海宁挑了眉,斜眼瞅着他道:「告诉你件事,这儿许多人我在之前就见过了,」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道:「落虎门那家伙死的哪一天我也在。」

      徐涵卿听了这话,瞪大了眼,显是十分惊讶,言海宁见他这般惊讶的表情便有些得意,施施然道:「那天我到了客栈已经很晚了,其他人都去休息了,所以他们不知道我也在。当时那个家伙的房外站了好些人,走来走去,还有昆山派的那位也守在窗外。

      昆山派的那位名气可大啦,我当时就认得他,只是他和这些虾兵蟹混在一块儿,让我觉得挺奇怪。反正当时我也没事,便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们当时守在那个首领门外,我便躲在天花板上偷听他们说话,才知道原来这家伙被楚绣衣给威胁了,带着全家人逃难来着。只是这落虎门的头头当真怕死,自己门前一堆弟兄护着,老婆小孩丢在一旁,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哼哼,实在是真英雄,好汉子。

      而且这家伙老婆还带了不只一个,还有二房、三房几个不知道是不是明媒正娶的女子陪他一同受罪。其中有个小妾,年纪做他女儿都还嫌小,当真是有够不要脸。

      那个小妾,嘻,我当时在天花板便看到一件有趣的事。那小妾在隔壁的人都睡了以后,鬼鬼祟祟地从房间走出来,出来前还左瞧瞧右瞧瞧,就怕给人看见了。接着,一个大个儿也偷偷摸摸地从房里走了出来,比那小姑娘更窝囊,还先探出了头,躲躲闪闪地从门里窜了出来。哈!人家都还没开始喊打他就当自己是过街老鼠了。」

      徐涵卿没想到言海宁那晚竟然也在场,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来,一时之间说不出话。

      言海宁见徐涵卿说不出话,知道自己的话起了效果,又继续道:「那个大个儿出了房门后,就到了头头的房间,方才才做了亏心事,他还真敢这么做。后来我便从窗户溜进了那头头的房里,你别说那张静在外面,他虽然厉害,可是这种事他做的准没我多。」

      言海宁下毒威胁的事干得不少,其中不乏许多大门大派,潜入藏匿的本事自然不小,对此事是极有经验。

        「我躲在天花板的最角落里,看见那大个儿坐在椅子上,不一会儿便打起盹来,嘻嘻,八成是方才太过操劳吧。不知过了多久,我觉得无聊,要想办法离开时,有人进门来了,呵,可不是那个小妾么?

      她不知编了甚么借口,还带了夜宵,八成说是要给这票守门的人吃。大个儿见了那小妾,两人对看了一会儿,她才离开。当时我也想要离开,可是,你晓得我看到了甚么?」

      徐涵卿煞时想起了前一晚在饭厅里所听到的一番话雷,果然言海宁继续道:「我看到一个人倒挂在窗上。不知道他甚么时候就在那的,那时我吓了一跳,我竟然会没注意。那人挂在窗上,一身的黑,雷鸣开那傻大个儿居然没发现,继续坐在那儿不知再发甚么呆。

      后来那人咧着嘴笑着,不知过了多久,雷鸣开才发现他,当时那家伙嘴张得大大的,表情活像是见了鬼似的。后来雷鸣开去摇他的头头,却发现那头头已经死了。」

      到此为止,除了那小姑娘送夜宵的事之外,其他都和雷鸣开说的一样。徐涵卿听到这里,忍不住打断道:「那落虎门门主究竟是怎么死的?」

      言海宁表情似乎有些不甘,皱了眉道:「我也不知道,忽然人就死了,我竟然没见到他是何时动手的。」言海宁当时十分惊讶,自己一开始竟没发现到这人,更不知他是何时出手的,心里十分的不甘这人竟会如此厉害。

      徐涵卿虽没见过言海宁动武,却也知道他江湖阅历不少。方才在屋顶上来来回回这几手轻功时不逊于己,要在他面前不动声色的杀人,谈何容易?

      言海宁接着道:「后来那人熄了蜡烛离去,那时大个儿吓得傻了,也不会注意到我,我便也跟了上去,正好看见那人一面用布蒙起了脸,一面翻身下了楼。我当时才发现,原来他挂在窗上时并未蒙面,只是天色暗得看不清他的长相,

      后来我从窗外溜到了屋顶上,看见那票人在打斗。唉,真是白费力气,最后还不是让人给逃了。可惜,这样的高手,不知他现在人在哪?

      话说回来,那封信八成就是那个小妾写的,落虎门的头头死了刚好成就他们的好事。」

      徐涵卿心想:虽然这雷鸣开做了对不起门主的事,只是听言海宁的说法,除了这隐瞒了那位小妾进过房里的事,雷鸣开似乎也没甚么可疑之处。

      言海宁此时盯着徐涵卿,眼睛转了一圈,眼波流转间褐色的瞳孔闪着光,轻轻笑着,眼睛瞇了起来:「刚才那些话我只跟徐庄主你一个人说,你要不要告诉其他人自己决定。」

      徐涵卿闻言一愣,不知他是甚么意思,言海宁这时却又跳向另一个屋顶,又道:「我说这姓楚的不过是个受了伤的人,死的那些人也罪有应得,你们何必这么大阵仗,苦苦相逼呢?」他说着,正待继续前进时,却忽地停住了。

      「她在下棋!」言海宁的声音十分兴奋,双眼发着亮。

      他方才移动时柳圆真的厢房亮了起来,从窗户看进去却见她在下棋,言海宁也颇好此道,当下便道:「我去同她下一盘。」

      徐涵卿忙道:「这时候都这么晚了,况且人家丈夫就在旁边,怎么好去打扰。」

      言海宁想想也对,自己是太过冲动了些,他恋恋不舍地看了一会儿,道:「这一个人下棋怎么看都怪可怜的,」停了一下,嘟哝道:「我明日定要找她下上一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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