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 IN VAIN（豆花）》潮

7、第 7 章 于是我摔断

　　于是我摔断了我的腿，这实在不是我办事的风格，所以我保证不是我故意的，我只是不想看到他们在我面前亲热地样子所以加紧了下楼的步伐而已，至于为什么步子一大腿就有些不听使唤我想应该是车祸的后遗症了。

　　不过这样实在也成了我赖着他的借口。赖着他，就像从前那样。只是多了一个碍眼的女人，不过我的眼里并不会有她。

　　我开始试着寻找那两年我们记忆的空白处。或者说只是他的。当然我还是得先安顿好自己的生活。

　　允浩现在的家是我所不认识的地方。通常那么正经的地域不是我所涉足。空旷的庭院虽然是植满了花草的，可是感觉还是很寂寞。豪华的欧式建筑，依然庞大，我想你现在的品位怎么差了那么多，好歹也是也是和我这个设计系的高材生共同生活了那么久的人怎么忍受的了这样的品位。

　　这里的光线太过于明亮，整体的颜色也过于柔和，感觉上是那个女人的品位，果然没个性。花瓶里是百合，不可否认正好一切都与我所不喜欢的东西吻合着。我发现任哪个角落都会刺激到我的眼睛致使它感到酸涩，莫不是我得了眼疾。
　　好在我还没有看到结婚照，或者说只是它不在以我现在的身份能看到的地方。我只是一个养伤的人，而这也是在他们的施舍下才能够得到的款待，我一没钱二没工作三没地方住最严重的是我连身份证明都没有。看吧，我把自己放到了多低，这一切你都要好好还给我呢。

　　我很乖的做着我的病人加客人，一点都没有当初在他家住时的豪气。那时候我可是好吃好住还指手画脚的折腾他，没钱了的时候掏光他的钱包，生病的时候死命抱着他好让他不能动弹。当然我知道，那时他爱着我，而我只是确定着他爱我。一旦离了爱，我在他面前做什么都将是徒劳。

　　现在他的笑容只给了她，我连自作多情的机会都没有。我开始想象着那时候他爱我是不是眼里也就只有我了，那时怎么都没意识到呢。

　　她进进出出的张罗着，除了烧饭的阿姨外似乎就没了别人，她以一种女主人的姿态打理着这里的一切，而且不可否认，她做的很好。而且以我的敏感程度感觉到她对我的好感甚至多于允浩对我的感觉。这算什么？

　　你人还在，怎么就丢了我们的回忆呢。

　　随意点了些菜，她进了厨房帮忙，而我则被他直接抱了上楼，一样的怀抱啊，那种属于他的味道也不曾改变，可是怎么他的眼神却是那样空洞着呢。

　　“允浩……”我试着叫他的名字，很小声的，却又是那样重的吐息，从我离开后第一次叫着他的名字。很累，就像积聚了很多年的沉默在瞬间的释放时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怎么了。”他说，他低头看我，用仿佛我们还在相爱着时的温柔口吻。我不知道那是不是错觉可是我看到他眼神的变化。

　　她为我安排的房间，依旧透着暖意的色调，我发现原来我不是一个那么执著的人。只是第二天我却又想通了一些事。我似乎明白为什么我看着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甚至开始感到了幸福。

　　如果那时没有遇到我，是不是他现在其实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我说你活了20年算是白活了，那么无趣的日子，他说我也不明白怎么一个成绩优秀为人正直从不忤逆父母的人就会在认识了你一个礼拜后就被父亲赶出了家门，而且理由是学什么不好学人家搞同性恋。哈，我当时就笑了，那说明你笨，怎么就看上了个男人。他说我就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明明有那么多美女在我身边的我怎么就觉得都没有你美呢。

　　所以其实我只是路过了他的生命，贪恋了他原本应该属于别人的温柔和深情。所以看到他回去了我应该放手的。

　　晚饭后她回去了，这样是不是表示他们还没有结婚呢，我自嘲的笑着，我不用再期待什么吧，我以为只对他的情深，原来也没有深到哪种程度。我就顺着它该成为的样子继续着我的生活吧。

　　我窝在沙发里盯着根本就没有开的电视机发了小会的呆，很多年前的习惯。只是这也只是习惯而已，从前的从前会被搂进一个温暖而宽阔的怀抱，后来就开始等着那个怀抱的出现，再后来就连期待也没有了，一个人的日子过久了也就习惯了自我拥抱的姿势了。

　　“冷吗？”那个声音低低的传进我的耳朵。我想我又出现了幻觉。于是更加抱紧了我的膝盖，把脸埋了进去。

　　“金先生……”呵，原来有人啊，这个声音怎么那么熟悉呢，就好像那个人拥有的，可是他叫金先生呢，金先生？是在叫我吗，那绝对不是他，他是连别人叫我的名字都要生气的人，怎么会不叫要专属于他的那个名字呢。你怎么不叫在中，在中啊，你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吗，把我忘了，忘得那么彻底，连这样为你跳动着心脏你都不记得了。

　　我的心脏收缩的厉害，有一股气堵着像是要断了我的呼吸。胳膊很痛，腿很痛，头很痛，眼睛也很痛，我什么都看不到，眼前的一切弥漫着雾气，仿佛我也在一同蒸腾着，下一秒就会变成空气。我感觉到是谁的手抚过我的身体，感觉很熟悉可是又记不起来，已经很久了，久到就算我刻意记着也会忘记的时间了。允浩啊允浩啊，是不是你抱怨我怎么那么久也不来找你啊，可是你知道的啊，我那么怕死当然要确定一下没有你的世界到底值不值得我留下啊，可是我来找你了你却不再等着我了。我现在就算死了，也不会见到你了对不对。